微积分笔记
笔者还在学习中,所以笔记目前很不全,见谅。
记号约定:
- \(\mathbb{Q}\):有理数集。
- \([\cdot]\):Iverson 括号。
- \(\square\):证毕。
更新记录:
- 2025.8.11:加入 1.1 ~ 1.4、2.1 ~ 2.6。
- 2025.9.2:加入 2.7。
1. 极限
1.1 定义
设数列 \(\{ a_n \}_{n \in \N}\),当且仅当对于任意 \(\epsilon > 0\),都存在 \(N \in \N\),使得对于任意 \(n > N\),都有 \(|a_n - A| < \epsilon\) 时,称 \(A\) 是该数列的极限,记作 \(\lim \limits_{n \to \infty} a_n = A\)。
当数列没有极限时,称该数列发散。
设函数 \(f(x)\) 在点 \(x_0\) 的某个去心邻域内有定义,如果对于任意给定的 \(\varepsilon > 0\),都存在 \(\delta > 0\),使得当 \(0 < |x - x_0| < \delta\) 时,都有 \(|f(x) - A| < \varepsilon\),那么称 \(A\) 是 \(f(x)\) 当 \(x \to x_0\) 时的极限,记作 \(\lim \limits_{x \to x_0} f(x) = A\)。
当函数在 \(x \to x_0\) 没有极限时,称该函数在 \(x \to x_0\) 时发散。
注:\(\lim \limits_{x \to x_0} f(x)\) 与 \(f(x_0)\) 的值无关。如函数:
\[f(x) = \begin{cases} x + 1, &x \neq 1 \\ \pi &x = 1 \end{cases} \]的极限 \(\lim \limits_{x \to 1} f(x) = 2\),不等于 \(\pi\)。
上述定义要求 \(f(x)\) 在点 \(x_0\) 的去心邻域 \(D\) 内有定义,那如果把 \(D\) 中 \(> x_0\) 的部分去掉呢?于是我们得到了左极限,记作 \(\lim \limits_{x \to x_0^-} f(x)\)。同理,把 \(< x_0\) 的部分去掉,就得到了右极限,记作 \(\lim \limits_{x \to x_0^+} f(x)\)。
容易发现,若 \(\lim \limits_{x \to x_0^-} f(x) = \lim \limits_{x \to x_0^+} f(x) = A\),则 \(\lim \limits_{x \to x_0} f(x) = A\)。在 \(\lim \limits_{x \to x_0^-} f(x) \neq \lim \limits_{x \to x_0^+} f(x)\) 时,\(\lim \limits_{x \to x_0} f(x)\) 不存在。
1.2 运算法则
设 \(c\) 是一个常数,且 \(\lim \limits_{x \to a} f(x)\) 和 \(\lim \limits_{x \to a} g(x)\) 存在,则有:
- \(\lim \limits_{x \to a} (f(x) \pm g(x)) = \lim \limits_{x \to a} f(x) \pm \lim \limits_{x \to a} g(x)\)。
- \(\lim \limits_{x \to a} (f(x) \cdot g(x)) = \lim \limits_{x \to a} f(x) \cdot \lim \limits_{x \to a} g(x)\)。
- \(\lim \limits_{x \to a} \left( \dfrac{f(x)}{g(x)} \right) = \dfrac{\lim_{x \to a} f(x)}{\lim_{x \to a} g(x)} \quad \left( \lim \limits_{x \to a} g(x) \neq 0 \right)\)。
- \(\lim \limits_{x \to a} (c \cdot f(x)) = c \cdot \lim \limits_{x \to a} f(x)\)。
- \(\lim \limits_{x \to a} f^n(x) = \left( \lim \limits_{x \to a} f(x) \right)^n \quad (n \in \N^+)\)。
- \(\lim \limits_{x \to a} \sqrt[n]{f(x)} = \sqrt[n]{\lim \limits_{x \to a} f(x)} \quad \left( n \in \N^+, 2 \nmid n \lor \lim \limits_{x \to a} f(x) \ge 0 \right)\)。
1.3 夹逼定理
本关考验你放缩能力。
对于函数 \(f(x)\) 和 \(x_0\),若 \(f\) 在 \(x_0\) 的去心邻域中总有 \(g(x) \le f(x) \le h(x)\),且 \(\lim \limits_{x \to x_0} g(x) = \lim \limits_{x \to x_0} h(x) = A\),则 \(\lim \limits_{x \to x_0} f(x) = A\)。
例题 1
设:
\[f(x) = \begin{cases} x^2, &x \in \mathbb{Q} \\ 0, &x \in \mathbb{Q} \end{cases} \]证明:\(\lim \limits_{x \to 0} f(x) = 0\)。
因为 \(x^2 \ge f(x) \ge 0\),而 \(\lim \limits_{x \to 0} x^2 = \lim \limits_{x \to 0} 0 = 0\),所以 \(\lim \limits_{x \to 0} f(x) = 0\)。\(\square\)
例题 2
构造 \(f(x)\) 和 \(g(x)\),使得 \(\lim \limits_{x \to a} (f(x) + g(x))\) 和 \(\lim \limits_{x \to a} (f(x) \cdot g(x))\) 都存在,但 \(\lim \limits_{x \to a} f(x)\) 和 \(\lim \limits_{x \to a} g(x)\) 都不存在。
我们从例题 1 吸取灵感,令 \(f(x) = [x \in \mathbb{Q}], g(x) = 1 - f(x), a = 1\) 即可。\(\square\)
1.4 连续性与极限
定义 \(f(x)\) 在 \(x = c\) 处连续,当且仅当 \(\lim \limits_{x \to c} f(x) = f(c)\)。
注:还有一种充要条件:\(\lim \limits_{h \to 0} f(c + h) = f(c)\),这个可以和导数联合使用。
容易发现,若 \(f(x), g(x)\) 都在 \(x = c\) 处连续,则 \(f(x) \pm g(x)\)、\(a \cdot f(x)\) 和 \(f(x) \cdot g(x)\) 也在此处连续,但是 \(\dfrac{f(x)}{g(x)}\) 仅在 \(g(c) \neq 0\) 时在此处连续。
那如果把它俩复合呢?先让 \(f\) 处处连续,考虑求 \(\lim \limits_{x \to c} f(g(x))\)。直观上,此时 \(g(x)\) 应该取到 [1] \(\lim \limits_{x \to c} g(x)\),那么 \(\lim \limits_{x \to c} f(g(x)) = f \left( \lim \limits_{x \to c} g(x) \right)\)。
证明暂时不会。
那么当 \(\lim \limits_{x \to c} g(x) = g(c)\) 时,\(\lim \limits_{x \to c} f(g(x)) = f(g(c))\),那么 \(f(g(x))\) 在 \(x = c\) 处连续。我们发现,好像不需要那么多条件,只需让 \(g\) 在 \(x = c\) 处连续,且 \(f\) 在 \(g(c)\) 处连续即可。
介值定理
若 \(f(x)\) 在 \([a, b]\) 上连续,且 \(f(a) \neq f(b)\),则对于任意在 \(f(a)\) 和 \(f(b)\) 之间的 \(N\),总存在 \(c \in (a, b)\) 满足 \(f(c) = N\)。
实际上,对于任意符合条件的 \(N\),我们可以使用二分法找到一个 \(c\):
- 不妨设 \(f(a) < N < f(b)\)。
- 初始化 \(l = a, r = b\)。
- 计算 \(m = \dfrac{l + r}{2}\)。
- 若 \(f(m) < N\),令 \(l \gets m\);否则令 \(r \gets m\)。
- 回到第 2 步。
容易发现,在步数趋近于 \(+\infty\) 时 \(r - l \to 0\)。证明:每一次循环会让 \(r - l\) 减半,且初始时 \(r - l = b - a\),而 \(\lim \limits_{n \to \infty} \left( \dfrac{b - a}{2^n} \right) = 0\)。\(\square\)
那在步数趋近于 \(+\infty\) 时,我们可以令 \(l = r\)。又知在任意时刻,\(f(l) < N < f(r)\) [2],所以此时 \(f(l) = f(r) = N\)。此时我们要找的 \(c = l\)。
二分没想到,OI 白学了。
它的逆定理显然不成立,反例:
容易发现,\(f\) 在 \([0, 1]\) 内满足介值性。证明:若 \(c \in \mathbb{Q}\),\(f(c) = c\);否则 \(\sqrt{c} \notin \mathbb{Q}\),且 \(f \left( \sqrt{c} \right) = c\)。\(\square\)
也容易发现,\(f\) 在 \([0, 1]\) 内不连续。证明 [3]:对于无理数 \(x_0 \in (0, 1)\),取有理数序列 \(\{ x_n \}\) 满足 \(x_n \to x_0\),则 \(f(x_n) = x_n \to x_0\),则 \(\lim \limits_{n \to \infty} f(x_n) = x_0 \neq x_0^2 = f(x_0)\)。\(\square\)
故 \(f\) 是反例。
例题 1
若 \(f(x)\) 在区间 \([a, b]\) 上连续,证明:\(|f|\) 在 \([a, b]\) 上也连续。
设 \(f\) 的零点是 \(r_1 < r_2 < \ldots < r_n\),可以把 \(f\) 写成分段函数的形式:
容易发现,\(\lim \limits_{x \to r_i} g_{i - 1}(x) = \lim \limits_{x \to r_i} g_i(x) = 0\)。
接着分析绝对值。我们发现,给 \(f\) 套上绝对值,会翻转 \(g\) 中一些函数的符号。但是 \(\lim \limits_{x \to r_i} g_i(x) = \lim \limits_{x \to r_i} -g_i(x) = 0\),所以翻转符号不改变极限的值。那么 \(\lim \limits_{x \to r_i} |g_{i - 1}(x)| = \lim \limits_{x \to r_i} |g_i(x)| = 0\)。\(\square\)
2. 导数
2.1 定义
有一辆车在 \(t\) 时刻行驶的路程为 \(x(t)\),那么可以算出它在时刻 \([l, r]\) 的平均速度:
那如何求它在时刻 \(t\) 的瞬时速度呢?首先,肯定不能用 \(\bar{v}(t, t)\) 来算,因为分母会变成 \(0\)。
那我们牺牲一点精度,用 \(\bar{v}(t, t + h)\) 来算,其中 \(h\) 要取得很小。不难发现,\(h\) 越小,精度越高。那么当 \(h \to 0\) 时,精度是无穷高,那不就是准确值吗?
于是,它在时刻 \(t\) 的瞬时速度为:
恭喜你!你发明了导数。
我们定义 \(f(x)\) 的导数为 \(\lim \limits_{h \to 0} \left( \dfrac{f(x + h) - f(x)}{h} \right)\),记作 \(f'(x)\) 或 \(\dfrac{{\rm d} f}{{\rm d} x}\)。考虑做切线的过程,可以发现,\(f'(x_0)\) 是 \(f\) 在 \(x_0\) 处的切线的斜率。
注:可以把 \({\rm d} f\) 理解成 \(f\) 的微小变化量,\({\rm d} x\) 同理。因为 \(\dfrac{{\rm d} f}{{\rm d} x} = f'(x)\),所以 \({\rm d} f = f'(x) {\,\rm d} x\)。
注意到,\(f'(x)\) 也是函数,那么它可能也会有自己的导数 \(f''(x)\),定义为 \(f\) 的二阶导数。于是,我们定义 \(f\) 的 \(n\) 阶导数为 \(f\) 求 \(n\) 次导后的结果,记为 \(f^{(n)}(x)\) 或 \(\dfrac{{\rm d}^n f}{{\rm d} x^n}\)。形式化的:
或:
2.2 连续性与导数
若 \(f(x)\) 在 \(x = a\) 处可导,那么 \(f\) 在此处连续。
证明:条件说 \(f\) 可导,那么我们就求个导:
注意到:
两边求极限:
则 \(\lim \limits_{h \to 0} f(a + h) = f(a)\)。\(\square\)
那么 \(f(x)\) 在 \(x = a\) 处连续,可以说明 \(f\) 在此处可导吗?不可以。\(f(x) = |x|\) 在 \(x = 0\) 处连续,但不可导。
但是,不连续的函数一定不可导。
2.3 运算法则
设 \(f(x), g(x)\) 可导,\(c\) 为任意常数,则有:
- \((f \pm g)' = f' \pm g'\)。
- \((f \cdot g)' = f \cdot g' + f' \cdot g\)。
- \(\left( \dfrac{f}{g} \right)' = \dfrac{f' \cdot g - f \cdot g'}{g^2}\)。
- \((f \circ g)' = f'(g) \cdot g'\) 或 \(\dfrac{{\rm d} f}{{\rm d} x} = \dfrac{{\rm d} f}{{\rm d} g} \cdot \dfrac{{\rm d} g}{{\rm d} x}\)。
2.4 特殊函数的导数 I
2.4.1 常数
这有点简单了。
设 \(c\) 是常数,很明显 \(y = c\) 的斜率是 \(0\),那它在任意一点上的切线的斜率也是 \(0\)。
这说明 \(\dfrac{{\rm d}}{{\rm d} x} (c) = 0\)。
2.4.2 幂函数
开始上强度了,但不多。需要注意:幂函数的指数一定是整数。
设 \(n > 0\),我们直接套定义:
因为后面的和式中每一项都有 \(h\),而 \(h \to 0\),所以每一项都趋近于 \(0\),那加起来也趋近于 \(0\)。
所以 \(\dfrac{{\rm d}}{{\rm d} x} \left( x^n \right) = nx^{n - 1} \quad (n > 0)\)。
在 \(n < 0\) 时,\(x^n = \dfrac{1}{x^{-n}}\),使用 \(n > 0\) 的公式 + 2.3 节的第 4 条公式即可。
2.4.3 三角函数
你现在需要好好使用你的大脑。
以 \(\sin(x)\) 举例:
那么如何求 \(A = \lim \limits_{h \to 0} \left( \dfrac{\cos(h) - 1}{h} \right)\) 和 \(B = \lim \limits_{h \to 0} \left( \dfrac{\sin(h)}{h} \right)\) 呢?
以 \(B\) 举例。如图,\(h = \overparen{AC}\),则 \(\sin(h) = AB\)。

注意到,随着 \(h \to 0\),\(AC \to \overparen{AC}\),那我们只需研究 \(\dfrac{AB}{AC} = \cos(\angle BAC)\) 即可。
因为 \(A, C\) 都在单位圆上,所以 \(OA = OC\),作 \(OD \perp AC\),可知 \(\dfrac{\angle AOC}{2} = \dfrac{h}{2} = \angle CAD = \angle BAC\),故 \(\dfrac{AB}{AC} = \cos(h / 2)\)。
又因为 \(h \to 0\),所以 \(h / 2 \to 0\),所以 \(\cos(h / 2) \to 1\),所以 \(\dfrac{AB}{AC} \to 1\)。
于是 \(B = 1\),现在求 \(A\)。如上图,\(\cos(h) - 1 = -BC\),则 \(A = \lim \limits_{h \to 0} \left( -\dfrac{BC}{AC} \right) = \lim \limits_{h \to 0} -\sin(h / 2) = 0\)。
故:
对 \(1 - \sin^2(x)\) 求导可得 \(\cos'(x) = -\sin(x)\),那么 \(\tan'(x) = \sec^2(x)\)。
我们发现,\(\sin\) 求导变成 \(\cos\),\(\cos\) 求导变成 \(-\sin\),几乎变回来了。
多求导几次:\(\sin \to \cos \to -\sin \to -\cos \to \sin \to \cdots\)。哇!上诱导公式:
2.5 隐函数求导
给定一单位圆 \(x^2 + y^2 = 1\),我们想知道 \(x\) 变化时 \(y\) 如何变化,即 \(\dfrac{{\rm d} y}{{\rm d} x}\),怎么办呢?
对等式两边求导:
解得:
这样的方法被称为隐函数求导,因为这里 \(y\) 是 \(x\) 的隐函数,并不是函数。
2.6 特殊函数的导数 II
2.6.1 指数函数
我们尝试求 \(\dfrac{{\rm d}}{{\rm d} x} \left( 2^x \right)\)。
使用定义:
这个极限怎么求啊?我们先令 \(h\) 为一个很小的数来实际计算一下。

这里使用了高精度库 mpmath(代码中是 mp)。我们惊人的发现,随着 \(h\) 越来越小,\(\dfrac{2^h - 1}{h}\) 和 \(\ln(2)\) 越来越接近。于是我们猜测:\(\lim \limits_{h \to 0} \left( \dfrac{2^h - 1}{h} \right) = \ln(2)\)。
证明:既然有一个 \(\ln\),那先凑一个 \(\ln\) 出来。
设 \(k = 2^h - 1\),则 \(h = \log_2(k + 1) = \dfrac{\ln(k + 1)}{\ln(2)}\),则:
\(\square\)
于是 \(\dfrac{{\rm d}}{{\rm d} x} \left( 2^x \right) = 2^x \ln(2)\),用类似的方法可知 \(\dfrac{{\rm d}}{{\rm d} x} \left( a^x \right) = a^x \ln(a)\)。注意到,\(a = e\) 时比较简单,因为 \(\ln(e) = 1\),所以 \(\dfrac{{\rm d}}{{\rm d} x} \left( e^x \right) = e^x\)。
故以后遇到指数函数,一般都会把它变成以 \(e\) 为底。虽然以后见到的指数函数,一般都是以 \(e\) 为底。
2.6.2 对数函数
我们想对 \(y = \ln(x)\) 求导,即求 \(\dfrac{{\rm d} y}{{\rm d} x}\)。猜猜为什么要写成这样?
虽然我们不会对 \(\ln\) 求导,但我们会对 \(e^x\) 求导。又知 \(e^y = x\),使用隐函数求导可得:
即:
所以 \(\ln'(x) = \dfrac{1}{x}\),那么 \(\log_a'(x) = \left( \dfrac{\ln(x)}{\ln(a)} \right)' = \dfrac{1}{x \ln(a)}\)。
2.7 应用
2.7.1 函数的极值
当存在 \(l < r < c\) 满足 \(\forall x \in (l, r), f(x) \le f(c)\) 时,我们称 \(f(c)\) 为 \(f\) 的局部最大值。类似地定义局部最小值。
我们很难找局部最值。那就反过来,研究局部最值的性质。
以局部最大值举例,设 \(f(x)\) 的局部最大值为 \(f(c)\),则 \(f(c)\) 为 \(f\) 在某一个区间 \((l, r)\) 的最大值,则 \(\forall h \in (l - c, r - c), f(c) \ge f(c + h)\),则 \(f(c + h) - f(c) \le 0\)。
这与导数的性质很接近了,两边除以 \(h\):
-
\(h > 0\):此时 \(\dfrac{f(c + h) - f(c)}{h} \le 0 \implies \lim \limits_{h \to 0^+} \left( \dfrac{f(c + h) - f(c)}{h} \right) \le 0\)。为了可以使用导数的定义,我们令 \(f'(c)\) 存在,则:
\[f'(c) = \lim \limits_{h \to 0} \left( \dfrac{f(c + h) - f(c)}{h} \right) = \lim \limits_{h \to 0^+} \left( \dfrac{f(c + h) - f(c)}{h} \right) \le 0 \] -
\(h < 0\):这种情况与 \(h > 0\) 对称,于是可以得到 \(f'(c) \ge 0\)。
综上,\(f'(c) = 0\)。局部最小值同理。
那它的逆定理成立吗?不成立,而且反例出奇的简单:\(f(x) = x^3\),此时 \(f'(x) = 3x^2\),于是 \(f'(0) = 0\)。但是 \(f(0)\) 并不是局部最值:\(\forall x > 0, f(-x) < f(0) < f(x)\)。
所以通过解 \(f'(x) = 0\) 的办法找出的局部最值不一定对,需要验证。但即使不对,这些点还是有用的,所以我们称其为临界点。
2.7.2 中值定理
设 \(f(x)\) 满足:
- \(f\) 在 \([a, b]\) 上连续。
- \(f\) 在 \((a, b)\) 上可导。
- \(f(a) = f(b)\)。
则 \(\exists c \in (a, b), f'(c) = 0\)。
证明:我们考虑 \(f\) 在 \((a, b)\) 上的极值点。
- \(\exists c \in (a, b), f(c) > f(a)\):则 \(f\) 在 \((a, b)\) 上的最大值 \(> f(a)\)。设该最大值为 \(m\),则 \(f(m)\) 为局部最大值,则 \(f'(m) = 0\)。
- \(\exists c \in (a, b), f(c) < f(a)\):则 \(f\) 在 \((a, b)\) 上的最小值 \(< f(a)\)。设该最小值为 \(m\),则 \(f(m)\) 为局部最小值,则 \(f'(m) = 0\)。
- 否则:\(f(x)\) 在 \((a, b)\) 上为常数函数,导数处处为 \(0\)。
\(\square\)
这个定理叫做 Rolle 定理。
第 3 个条件能不能去掉呢?这样就足够一般了。
我们随便画一个满足条件 1 和 2 的函数图像,把两端点 \(A, B\) 连起来,发现好像总可以找到 \(P\) 满足过 \(P\) 的切线 \(l \parallel AB\)。

即 \(\exists c \in (a, b), f'(c) = \dfrac{f(b) - f(a)}{b - a}\)。
证明:设 \(AB : g(x) = \dfrac{f(b) - f(a)}{b - a} x + C\)。
显然 \(f(a) = g(a), f(b) = g(b)\),即 \(f(a) - g(a) = f(b) - g(b) = 0\)。这启发我们换元,令 \(h(x) = f(x) - g(x)\),则 \(h'(x) = f'(x) - g'(x) = f'(x) - \dfrac{f(b) - f(a)}{b - a}\)。
由 Rolle 定理,\(\exists c \in (a, b), h'(c) = f'(c) - \dfrac{f(b) - f(a)}{b - a} = 0\)。\(\square\)
2.7.3 凹凸性
在区间 \((l, r)\) 中,我们称:
- \(f(x)\) 上凸,当且仅当 \(\forall a, b \in (l, r), f \left( \dfrac{a + b}{2} \right) > \dfrac{f(a) + f(b)}{2}\)。
- \(f(x)\) 下凸,当且仅当 \(\forall a, b \in (l, r), f \left( \dfrac{a + b}{2} \right) < \dfrac{f(a) + f(b)}{2}\)。
结合图像,我们发现上凸就是图像比端点的连线高,下凸恰好相反。
在向量中,若 \(\exists \alpha, \overrightarrow{OC} = \alpha \cdot \overrightarrow{OA} + (1 - \alpha) \cdot \overrightarrow{OB}\),则 \(A, B, C\) 共线。所以我们可以改进定义:
- \(f(x)\) 上凸,当且仅当 \(\forall \alpha \in (0, 1), f( \alpha \cdot l + (1 - \alpha) \cdot r) > \alpha \cdot f(l) + (1 - \alpha) \cdot f(r)\)。
- \(f(x)\) 下凸,当且仅当 \(\forall \alpha \in (0, 1), f( \alpha \cdot l + (1 - \alpha) \cdot r) < \alpha \cdot f(l) + (1 - \alpha) \cdot f(r)\)。
那么如何判定凹凸性呢?根据图像,我们发现上凸时 \(f'\) 单调减,下凸时相反。
如何描述 \(f'\) 的单调性呢?很简单,用 \(f''\)。于是,在区间 \((l, r)\) 中:
- 若 \(\forall a \in (l, r), f''(a) < 0\),则 \(f\) 上凸。
- 若 \(\forall a \in (l, r), f''(a) > 0\),则 \(f\) 下凸。
2.7.4 函数图像
如何画出 \(f(x)\) 准确的图像?首先要搞清楚 \(f\) 的性质。
- 定义域:重要性不言而喻。没有这个,图像画着画着就没有定义了。
- 特殊点:与坐标轴的交点、临界点等。
- 对称性:可以让工作量减半,甚至更多。
- 渐近线:这样可以画准边界值。
- 单调性:重要性不言而喻,没有这个都不知道怎么画。
- 凹凸性:让图像的细节更准确。
2.7.5 Newton-Raphson 迭代法
在生活中,我们常常想求出 \(f(x)\) 的根的数值(如开根号时),这时 Newton-Raphson 迭代法就派上用场了。
这个方法基于调整法,所以我们需要先猜一个根 \(x_0\)。
然后开始调整。往哪里调整会更接近根呢?我们作 \(f\) 在 \((x_0, f(x_0))\) 的切线 \(l\),然后把 \(x_0\) 调整到 \(l\) 的根 \(x_1\),一直进行下去。
于是我们有:
容易发现,这个方法在 \(f\) 比较陡时收敛速度不快,但比较缓时就很快了。而且,这个方法不保证一定能找到根 [4],所以选对 \(x_0\) 很重要。
3. 积分
3.1 定积分
3.1.1 定义
在区间 \([a, b]\) 中,令 \(f(x) \ge 0\),我们想要求 \(f\) 下方的面积,即 \(S\)。

回忆一下我们是如何求复杂多边形的面积的。如下图,我们把多边形切成一个个小的三角形,然后把这些小三角形的面积加起来。

我们迁移一下,把 \(S\) 切成一个个小长条,然后把这些面积加起来。

长条的面积过于难算,所以把它们近似成长方形,以右边作为长方形的边。(其实左边也行)

这时就可以算面积了:
其中 \(\Delta x = \dfrac{b - a}{n}, x_i = a + i \cdot \Delta x\)。恭喜你!你发明了定积分。我们定义:
当然,这个极限需要存在,且对于任意的 \(x^*_i\),这个极限的值需要保持不变。
还没完,如果 \(f(x)\) 不一定 \(\ge 0\) 怎么办?这时我们定义 \(\int_a^b f(x) \,{\rm d} x\) 为 \(x\) 轴上面的面积减去下面的面积。
在近似计算时,一般令 \(x^*_i = x_i\) 或 \(x^*_i = \dfrac{x_{i - 1} + x_i}{2}\)。
我们发现,这样定义积分,没有对 \(a, b\) 的限制,意味着 \(a > b\) 也合法。此时 \(\int_a^b f(x) \,{\rm d} x = -\int_b^a f(x) \,{\rm d} x\)。当然,\(\int_a^a f(x) \,{\rm d} x = 0\)。
3.1.2 存在条件
如果 \(f(x)\) 在 \([a, b]\) 上连续,或只有有限个断点,则 \(f\) 在 \([a, b]\) 上可积。
证明暂时不会。
3.1.3 运算法则
\(\int\) 和 \(\sum\) 类似,好多法则都比较类似。
- \(\displaystyle \int_a^b c \,{\rm d} x = c(b - a)\)。
- \(\displaystyle \int_a^b (f(x) \pm g(x)) \,{\rm d} x = \int_a^b f(x) \,{\rm d} x \pm \int_a^b g(x) \,{\rm d} x\)。
- \(\displaystyle \int_a^b c \cdot f(x) \,{\rm d} x = c \int_a^b f(x) \,{\rm d} x\)。
- \(\displaystyle \int_a^b f(x) \,{\rm d} x + \int_b^c f(x) \,{\rm d} x = \int_a^c f(x) \,{\rm d} x\)。
- 若 \(\forall x \in [a, b], f(x) \ge g(x)\),则 \(\displaystyle \int_a^b f(x) \,{\rm d} x \ge \int_a^b g(x) \,{\rm d} x\)。
3.1.4 微积分基本定理
考虑函数 \(\displaystyle g(x) = \int_a^x f(t) \,{\rm d} t\),其中 \(x \in [a, b]\)。那么 \(g\) 的几何意义如下图。

手玩一下,我们会发现在大部分情况中,\(g' = f\)。继续手玩,然后我们就可以明确条件:当 \(f\) 在 \([a, b]\) 上连续时,\(g' = f\)。
证明:使用定义:
考虑几何意义,\(g(x + h) - g(x)\) 就是下图中的涂色部分,我们把它近似成长方形。

那么 \(\dfrac{g(x + h) - g(x)}{h} = f(x)\),则 \(g'(x) = \lim \limits_{h \to 0} f(x) = f(x)\)。\(\square\)
从这里我们可以发现,积分对应着前缀和,而微分(求导)对应着差分。实际上有些书会直接写“Discrete Calculus”,因为确实很像。
我们知道,前缀和最典型的用途是求区间和。给定 \(n\) 个数 \(a_1, a_2, \ldots, a_n\),设 \(S_i = \sum \limits_{j = 1}^i a_i\),则 \(\sum \limits_{i = l}^r a_i = S_r - S_{l - 1}\)。注意到 \(a\) 是 \(S\) 的差分。
类比一下,我们猜测当 \(f(x)\) 在 \([a, b]\) 上连续时,\(\displaystyle \int_a^b f(x) \,{\rm d} x = F(b) - F(a)\),其中 \(F' = f\)。
证明:设 \(\displaystyle g(b) = \int_a^b f(x) \,{\rm d} x\),则 \(g\) 是 \(f\) 的原函数,而 \(F\) 也是 \(f\) 的原函数。则设 \(g(b) = F(b) + C\)。
现在只用解出 \(C\)。使用经典的特殊值法,令 \(b = a\),则 \(g(a) = F(a) + C\),解得 \(C = -F(a)\),则 \(g(b) = F(b) - F(a)\)。\(\square\)
因为 \(F(b) - F(a)\) 这样的式子比较常见,所以数学家们发明了专用的记号:\(F(x) |_a^b = F(b) - F(a)\)。但我基本不用。
把上文的两个结论合到一起,就是微积分基本定理。这个定理阐释了微分与积分互为逆运算的关系,简便了运算,触及了本质。
3.2 不定积分
3.2.1 定义
在 3.1 节中,原函数大量出现,但是我们没有好的符号来指代它。所以数学家们发明了 \(\displaystyle \int f(x) \,{\rm d} x\) 来指代 \(f\) 的原函数。如 \(\displaystyle \int x^2 \,{\rm d} x = \dfrac{x^3}{3} + C\)。
注:有时会省略 \(+C\) 不写。
注意到,求原函数时需要指定区间,所以使用这个记号时,(不)等式一般只在一个区间内成立。
3.2.2 运算法则
- \(\displaystyle \int c \cdot f(x) \,{\rm d} x = c \int f(x) \,{\rm d} x\)。
- \(\displaystyle \int (f(x) + g(x)) \,{\rm d} x = \int f(x) \,{\rm d} x + \int g(x) \,{\rm d} x\)。
3.2.3 特殊函数的不定积分
| \(f(x)\) | \(\displaystyle \int f(x) \,{\rm d} x\) |
|---|---|
| \(k\) | \(kx + C\) |
| \(x^n\) | \(\dfrac{x^{n + 1}}{n + 1} + C\) |
| \(\sin(x)\) | \(-\cos(x) + C\) |
| \(\cos(x)\) | \(\sin(x) + C\) |
| \(e^x\) | \(e^x + C\) |
| \(1 / x\) | \(\ln(x) + C\) |
3.2.4 换元积分法
考虑求 \(I = \displaystyle \int 2x \sqrt{1 + x^2} \,{\rm d} x\)。这看着就不是什么善茬,所以肯定要简化一下式子。
先把根号搞定。令 \(u = 1 + x^2\),则:
注意到 \(2x \,{\rm d} x = {\rm d} u\),则:
验算可以发现,这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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