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 Gelsinger，芯片、地缘与AI：科技巨头的深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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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英特尔（Intel）首席执行官的 Pat Gelsinger 在本次播客中，深入探讨了美国半导体产业的兴衰、全球供应链的变迁以及地缘政治对科技发展的影响。他剖析了《芯片法案》（CHIPS Act）的成效与挑战，并呼吁美国设立主权财富基金以支持关键技术领域。对话还触及了中国在先进光刻技术（advanced lithography）上的追赶，以及自由电子激光器（free electron lasers）等颠覆性技术的潜力。此外，Pat Gelsinger分享了他在深度科技（deep tech）投资领域的理念，强调技术领导力对企业创新的重要性，并探讨了人工智能（AI）如何与人类价值观结合，以及学徒制（apprenticeship）在人才培养中的价值。

[!error] 阅读收获

• 洞察全球半导体格局： 深入理解美国半导体产业衰落的深层原因，以及《芯片法案》在重塑全球芯片供应链中的作用和局限性。
• 地缘政治风险评估： 认识到台湾在全球半导体供应链中的关键地位及其地缘政治脆弱性，这对于评估未来芯片供应风险至关重要。
• 前沿技术趋势： 了解中国在先进光刻技术上的追赶策略，以及自由电子激光器等新兴技术如何可能改变半导体制造的未来。
• 科技领导力与创新： 学习科技巨头领导者对技术公司管理、研发投入和人才培养的深刻见解，特别是技术背景领导者对创新驱动的决定性作用。

划线高亮 观点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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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 各位数据爱好者，我今天的嘉宾是 Pat Gelsinger。Pat 是 Gloo 的董事长，该公司致力于为信仰社区开发科技产品。Pat 曾担任英特尔（Intel）的首席执行官，英特尔是全球最重要的公司之一，也是我非常钦佩的公司。他还在英特尔工作了 30 年，成为公司有史以来第一位首席技术官（CTO）。他还在 VMware 担任了近十年的首席执行官。他现在是 Playground Global 的普通合伙人，以及 Xlight 的执行董事长兼技术主管，Xlight 是一家开发自由电子激光器（free electron lasers）的半导体初创公司。Pat，欢迎来到 Summation。

Pat Gelsinger: 谢谢你，Auren。很高兴今天能和你在一起。

主持人: 大约在 1990 年，那没多久以前，美国生产了全球约 40% 的芯片。如今，这个比例大约是 10%。为什么美国在那段时间失去了优势？

Pat Gelsinger: 是的，你知道，在某些方面，国会从未投票决定放弃那个糟糕的半导体产业。可以说，从未有过这样的决定。在某种程度上，我会说，正如我喜欢描述的那样，台湾、中国、韩国都做出了决定，要发展这个产业。你知道，有大量的投入，克里斯·米勒（Chris Miller）在他的《芯片战争》（Chip War）中也谈到了类似的事情。世界其他地区制定了长期的产业政策，而美国则认为，“这需要大量资本投入。我们可以在软件上获得更好的利润。为什么我要为一个晶圆厂（FAB）项目投入 100 亿美元，而五年内看不到现金流，八年内无法实现盈利？”这很难。所以，突然之间，你看到我们的供应链开始向那些产业政策支持长期资本密集型制造业的地区迁移。然后，三十年后发生了什么？整个行业都迁移到了亚洲。然后我们才醒悟过来，觉得“哦，天哪，我们关心这些事情了。”然后疫情爆发，芯片法案（CHIPS Act）出台，我们必须做些什么。但我们三十年来什么都没做，对吧？我们华尔街的短期主义，专注于更高的利润，利用其他人来完成艰苦的制造工作。好吧，我们醒悟了。

主持人: 如果我们想从 10% 回到 30% 或 40%，有没有一个现实的时间表？有没有一个现实的计划让我们实现这个目标？

Pat Gelsinger: 是的，我认为，你知道，我们的供应链花了三十年才在那里扎根。所以，认为它们会很快回来是天真的。这总是这样，如果我们要采取一个十年期的视角，我能在十年内有所作为吗？在我看来，答案是肯定的。但你必须采取一个十年期的视角。你需要大量的资本，对吧？你需要持续的产业资本，对吧？你知道，投资，你知道，我需要，你知道，大量的资金投入到这个领域。我需要真正的政策支持，你知道，最终我需要在美国创造经济优势来做这件事。

主持人: 你认为需要政府资本，还是只需要政府愿意说“你可以建厂，你可以……”更多的是放松管制或改变相关法规？

Pat Gelsinger: 是的。你知道，我认为要移动供应链非常困难，非常困难，对吧？我的意思是，非常困难。我认为如果没有政府的参与，对吧？你说私营企业会解决这个问题。在我看来，这太天真了，对吧？你知道，是的，私营企业让它迁移走了，对吧？所以，你为什么会认为私营企业可以在没有政府大量参与的情况下把它带回来呢？我认为那只是天真的一厢情愿。正如黑天鹅事件（black swans）所表明的，对吧？正如瑞·达利欧（Ray Dalio）等人广泛谈论的那样，你知道，市场不会，对吧？你知道，不会将长期风险计入价格，对吧？所以市场不会把我们带到这里，对吧？你需要产业政策，对吧？以及真正的经济政策才能实现这一点。所以当我们启动芯片法案时，很明显，对吧？你知道，我们需要长期的研发（R&D）——没错。我们需要资本池的真正转变——没错。在我看来，我们还没有做到的事情，你知道，本届政府一直在强调关税（tariffs）和其他措施，以在美国创造经济价值和优势，但你需要所有这些因素共同作用。而且你需要在这方面保持一致，你知道，十年或更长时间，因为它需要那么长时间。

主持人: 芯片法案已经实施几年了。它奏效了吗？

Pat Gelsinger: 你知道，它确实产生了一些好处，因为很明显，你知道，我们看到台积电（TSMC）在亚利桑那州的大规模扩张，英特尔的投资，你知道，三星（Samsung）的建设等等。所以很明显，我们在美国有比以前更多的晶圆厂启动。接下来是一些内存（memory）方面的工作，我们看到美光（Micron）宣布了大规模扩张，你知道，它们正在纽约进行。所以我会说，你知道，它似乎具有一些正确的特征，但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现在，我仍然，你知道，批评我们美国没有领先的台积电，美国没有领先的台积电研发。我们仍然过度依赖，对吧，许多，你知道，长期的研发部分不在美国。所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我会说，一些早期的迹象比前十年更积极。但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对吧？我还认为，关税是推动经济价值回归美国的一个重要因素，你知道，但它们需要长期保持一致，并且足够大，才能对用户有价值。你知道，大多数晶圆厂的购买者，你知道，是那些购买晶圆的无晶圆厂（fabulous companies）公司，比如英伟达（Nvidia）、苹果（Apple）、高通（Qualcomm）、AMD 等等。他们需要看到真正的经济需求才能回到美国。

主持人: 是的。关税也很棘手。很难弄清楚，因为所有这些半导体，它们本身就是由所有其他组件组成的。如此多的组件是全球性的。所以如果你必须弄清楚，好吧，你必须非常非常具体地瞄准它。我们在这里征收关税，但我们可能不会对这个其他组件征收关税，因为这实际上对将半导体带到美国很重要。

Pat Gelsinger: 是的，这非常复杂。你知道，供应链非常复杂，对吧？你知道，封装（packaging）在哪里？测试（testing）在哪里？基板（substrates）在哪里？你知道 [笑声] 对吧？你知道，不是一个。所以，你知道，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你需要良好的产业政策，长期实施，并伴有真正的经济激励。

主持人: 你还呼吁建立一个美国主权财富基金（US sovereign wealth fund），以某种方式对抗中国的科技投资。请给我们讲讲这个想法。

Pat Gelsinger: 是的，很明显，你知道，主权财富基金，你知道，我们有新加坡、澳大利亚、中国、挪威等等。所以，主权财富基金的想法，好吧，你知道，我的意思是，你知道，在大多数情况下，你知道，美国选择通过债务融资（debt finance）来做很多事情，而其他国家则选择通过投资融资（investment finance）来做很多事情。所以我只想说，在这方面，你知道，我认为大多数人开始意识到，“天哪，你知道，我宁愿我的退休金投入一个投资基金，而不是一个债务基金，对吧？”所以，主权财富基金的想法，我认为在美国早就该实现了。我们看到澳大利亚的养老金基金（superannuation fund）等一些基金，它们现在拥有数万亿美元，可以开始投入到他们的国家议程中。所以，首先我会说，这个想法对美国来说早就该实现了，对吧，在这方面。但随后你剥开第二层，你会说，“好吧，我们要投资什么，对吧？”如果我们有一个主权财富基金，你知道，我们如何决定投资什么，对吧？显然，风险在于，你知道，它会受到地缘政治（geopolitic）等因素的影响，所有这些都会变得过于重要。但是，你知道，我会说，你知道，天哪，如果我们今天来看，如果你我，你知道，能召集美国最重要的十位，你知道，学术和政策，你知道，具有技术政策思维的人，你知道，我们会很快达成共识，对吧？

主持人: 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达成共识，我反而会有点担心。

Pat Gelsinger: 是的，绝对。因为我们会说，你知道，嘿，我需要美国的长期矿产，你知道，稀土矿物（rare earth minerals）和矿物，你知道，对吧，才能实现它。好吧，明白了。你知道，其次，我需要半导体。它是我们所做一切的基础，对吧？第三，我需要能源。

主持人: 如果你有一个财富基金，目标是让财富基金获得良好的内部收益率（IRR）。嗯，你知道，其中一些事情是，好吧，我们需要政府来做，所以也许它实际上不是一个好的内部收益率，但它仍然对长期经济有利，对国家的长期稳定有利，对吧？

Pat Gelsinger: 是的。一个主权财富基金。显然，你正在叠加。我想要好的回报，但我还想针对我们作为一个主权实体可以关心的事情，因为我们今天可以在没有主权基金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但我们没有，对吧？你知道，这些行动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还记得为了让芯片法案以两党合作的方式通过，付出了多少努力吗？非常困难。或者主权财富基金可以成为一种机制，我不是说它是唯一的机制，我不是说国会不应该做像芯片法案这样的事情，但是，天哪，我认为主权财富基金，对吧？你知道，如果有一个好的政策叠加，我们如何决定，今天，你知道，如果我们选择这三个领域，并说，嘿，我们想要一个好的内部收益率，但我们想确保你正在做这三件事：半导体、材料，对吧，和能源。这些是未来十年的国家优先事项。我们可以在这方面达成共识，你知道，让一个优秀的投资团队去工作。我认为这将增强国家的实力。绝不会有害。

主持人: 世界上大多数主权财富基金都将它们的资本投资到本国之外。沙特主权财富基金、阿布扎比主权财富基金，甚至挪威主权财富基金，大部分都将资金投入美国。我们从它们的主权财富基金中获得资金，对吧？

Pat Gelsinger: 是的，顺便说一句，看看与日本和韩国的关税谈判中做了什么。

主持人: 是的，没错。我们基本上是在吸取他们的主权财富基金，让他们把钱投入我们这里。

Pat Gelsinger: 是的。顺便说一句，你知道，嘿，我的看法，你知道，我希望让这三个行业变得伟大，你知道，让我们把半导体，你知道，能源，对吧？稀土矿物，对吧？你知道，这些是国家的基石，对吧？让它们变得优秀。我认为主权财富基金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工具之一。我认为关税政策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工具之一。你知道，我认为国会通过的法案，对吧，以及产业政策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工具之一，你知道，坦率地说，考虑到我们在这些问题上的现状。我认为我们需要所有这三者。

主持人: 现在，据报道，中国正在与前 ASML 工程师一起建造 EUV（极紫外光刻）原型机。你如何评估他们在先进光刻（advanced lithography）方面的进展？因为这似乎是阻碍他们的一大因素。他们买不到 ASML 的设备，或者他们可能买不到你正在研究的一些设备。

Pat Gelsinger: 是的。嗯，你知道，首先是 [笑声] 你知道，记住，你知道，我们不允许好东西进入中国。是的。你知道，通过国际协议，他们必须在他们那边进行创新，对吧？是的。所以他们有一个巨大的差距。你知道，他们对半导体行业进行了过度投资，对吧？他们选择积极地为该行业注入资本。我认为，你知道，根据大多数，你知道，如果你看看一些历史上的设备采购指数，你知道，他们购买设备的速度是他们在世界市场份额的两倍多。所以他们基本上是在囤积，你知道，沉积设备（deposition machines）和，你知道，蚀刻机（etchers）和晶圆处理机（wafer handler），你知道，所有这些东西。所以他们，你知道，过度资本化了那个行业，你知道，就像中国在其他行业所做的那样，但他们无法获得最先进的东西。所以所有的证据都表明，他们正在大力投资，以拥有自己的 EUV，因为世界不允许 ASML 的 EUV 机器进入那里。但他们也需要，为此，他们也在寻求跨越式发展，对吧，比如自由电子激光器（free electron lasers）作为新的光源。你知道，我们的一家公司，我的一家公司，X-Flight，你知道，我们正在大力合作。所以，你知道，我确实相信他们正在说，你知道，天哪，你知道，追赶他们已经完成并完善的东西将非常困难。我们能，你知道，有没有跨越式发展的机会？所以，是的，我认为他们正在投入，你知道，巨大的精力在这里，因为很大程度上，你知道，他们被困在大约 10 纳米（nanometers）。英特尔证明你可以在没有 EUV 的情况下做到 7 纳米。只是很难，对吧？不是你等等。但世界其他地区正在从 3 纳米到 2 纳米到 1.5 纳米，你知道，所以这个差距，你知道，大约是十年的光刻能力，而且它正在变大，因为他们没有 EUV。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你知道，他们跨越 EUV 的动机正在增加，因为他们的能力与世界其他地区之间的差距正在扩大，因为如果没有像 EUV 这样的东西，他们永远不会低于 7 纳米。所以，当然，他们正在寻求跨越式发展。嘿，有很多事情会说，自由电子激光器是 LPP（激光等离子体）之后的下一个光源，LPP 是当今 EUV 机器中使用的光源，是他们的一大投资领域。这也是我如此积极地推动 Xite 发展的部分原因。

主持人: 如果你考虑 Xite，为什么它现在可行，而不是十年前？是什么改变了？

Pat Gelsinger: 是的。你知道，十年前，甚至十五年前，曾尝试使用自由电子激光器。ASML 也研究过，对吧？他们尝试过。是的，是的，是的。基本上，你知道，Xite 取得了一些突破，能够创建不同波长、能量水平的独立光源，你知道，在自由电子激光器中，而不是推动单一光束的分离，你知道，然后通过镜子和透镜分离，因为现在你必须承受热负荷冲击第一个镜子，第一个分离点。Xite 发现了一个突破，使得这实际上可以在自由电子激光器及其相关的波荡器（undulators）内部发生。所以他们，你知道，这就是 ASML 说“哦，我们无法让它工作”的问题。顺便说一句，如果我，你知道，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小问题，你知道，如果你从“我正在获得一个激光，现在我如何雕刻它”的角度来看，而不是“我正在创建一个针对此优化的激光”，这是一个，你知道，Xite 现在，你知道，已经清楚地表明我们知道如何让它工作的突破，这就是我们与 Xite 合作的目标。你知道，我们让 LPP 工作了，对吧？你知道，我们正在滴下锡滴，用激光击中它，收集光，你知道，当你看到这些东西时，它就像一个工程奇迹，我的意思是，它确实，你知道，令人惊叹，你知道，但它永远只是，你知道，它是锡物理学的副产品。它永远只会是 13.5 纳米。你知道，我们相信我们可以将 X 射线和自由电子激光器带到 2 纳米。你知道，我们认为这确实非常神奇。

主持人: 如果你去台湾，100% 的人都会知道台积电是什么。你可以问一个普通的厨师，他们也会知道。它就是台湾的关键公司。每个人都在谈论它。我最近在阿姆斯特丹，一位非常聪明的博士导游带我参观了国立博物馆（Rijksmuseum）。然后，你知道，在某个时候，有一个房间是由 ASML 赞助的。所以我开始告诉我的孩子们 ASML 是什么。而那位导游从未听说过 ASML。她是荷兰人。她从未听说过。我认为这只是它还没有普及，它在荷兰的地位不像台积电在台湾那样。为什么它没有引起那里民众的想象力？

Pat Gelsinger: 是的。嗯，首先我发现这很令人惊讶，但你知道，记住，你知道，台积电，台湾，整个台湾海峡（Taiwan Straits）与中国的情况，对吧？你知道，台湾的每个人都知道什么是硅盾（Silicon shield）。是的，说得好。好吧，它每天都在新闻中。是的，每天都是。没有人现在入侵荷兰，可能吧。你知道，所以这是最重要的事情。台积电在台湾这个小岛的经济中所占的比例，比 ASML 在荷兰经济中所占的比例更大。所以你会说，你知道，地缘政治的重要性，当然，你知道，每个人都知道，对吧，台湾海峡是什么，以及局势如何。你知道，每个人，你知道，他们可能，你知道，两岁的时候就已经在学习了，你知道，所以，我认为这只是，对吧，你知道，台湾整个经济社会的一个核心方面，你知道，我认为这是前所未有的，认为一个小小的，你知道，台湾是什么，你知道，2600 万人，对吧？你知道，对吧？你知道，人口并不多。

主持人: 是的。我只想说，你知道，给你一个小小的，你知道，我对这个事实感到震惊，美国现在从台湾进口的商品比从中国进口的还多。是的。什么？

Pat Gelsinger: 你知道，这对我来说，你知道，这太疯狂了。如果这是真的，如果它甚至是中国进口的 20%，那对我来说似乎也很疯狂。

主持人: 你是说，你是在说比中国进口的 100% 还多。

Pat Gelsinger: 你知道，为了给你提供数据，对吧？你可以自己去查一下，对吧？因为关税，因为本届政府采取的一些行动，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已经从 5000 多亿美元下降到不足 3000 亿美元。而在同一时期，对供应链、人工智能芯片的重视，台积电进口的加速，你知道，我们在过去十年中，从 2000 多万美元增加到从台湾进口超过 3000 亿美元。截至上个季度，台湾现在是美国更大的进口国，超过中国。

主持人: 令人震惊。天哪。这太疯狂了。我完全不知道这一点。是的，这太令人震惊了。现在，当然，你可以说，嘿，其中一些，你知道，是在中国完成的，现在通过台湾进行。你知道，我敢肯定这些数字中存在一些胡说八道，以及它是如何报告的，你知道，考虑到一些关税和其他类似的事情。但即使它接近，这也是一个如此戏剧性的地缘政治贸易声明，对吧？我们现在对台湾这个进口国的依赖程度超过了中国。哇。对吧？它也是一个声明，你知道，人工智能芯片的爆炸式增长，晶圆的爆炸式增长等等。这只是表明。顺便说一句，我正在你说话的时候进行事实核查，你知道，使用一些人工智能。而且你至少根据这些人工智能的说法，它们同意你的观点。我完全震惊了。我不知道这是真的。

Pat Gelsinger: 每个人，每个人都需要看 Summation 节目，因为他们没有意识到我们在一起是多么及时、重要和真实。Auren，这不是很棒吗？

主持人: 是的，这太疯狂了。我只是，这本身就是我将开始告诉 Aaron 的最大统计数据。我完全不知道。嗯，这很有趣，因为我以前从未听过这种说法。所以我本以为这会在新闻中更多地出现。这真是一个疯狂的统计数据。那么这基本上意味着，除了加拿大和墨西哥之外，它是我们进口商品的第一大国家吗？

Pat Gelsinger: 你知道，我认为它现在，你知道，排在前五名。是的。哇。哇。那是一个拥有 2000 万人口的国家，你知道，你知道，再说一次，这是一个不到 3000 万人口的小岛。

主持人: 所以，它真的向你展示了台积电的重要性，对吧？

Pat Gelsinger: 现在，让我给你下一个事实，对吧？你知道，我们的思想被这个事实震惊了，我们从台湾进口的商品比从中国进口的还多。哇。现在，下一个事实是，台湾依赖进口液化天然气（LG）。台湾的储备不足三周。所以，台湾海峡被封锁超过三周，岛屿就会被切断。如果一个晶圆厂停产，对吧，需要几个月才能重新启动，对吧？你知道，供应链非常长。所以，你知道，在过去十年中，我们经历了多次台湾海峡封锁，对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最长的一次是 13 天，对吧？所以基本上超过三周，你就会，对吧，完全，你知道，破坏半导体供应链。波士顿咨询集团（BCG）去年的一项研究表明，对吧，如果台湾的半导体供应链中断，它对经济的影响是大萧条（Great Depression）的两倍。

主持人: 为什么他们不储备六周的量呢？这并不难，为什么他们只储备了这么点？

Pat Gelsinger: 嘿，你知道，我的意思是，这就像即时供应（just in time supply），对吧？而且你必须建造新的储罐，所有这些东西，对吧？对我来说，你知道，我会说，如果你想拥有一个有韧性的台湾，你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建立更多的能源韧性。你知道，在政治上，他们正在建造一个新的核反应堆（nuclear reactor），对吧？他们停止了。它基本上已经建成，你知道，但没有激活。你知道，对我来说，我更感兴趣的是他们购买能源基础设施和储备，而不是他们，你知道，购买国防能力。

主持人: 是的。有趣。

Pat Gelsinger: 总之，这些就是你今天的两个事实，Auren。

主持人: 所以，这非常有趣。你还在投资深度科技（deep tech），真正的深度科技，而不仅仅是，你知道，有人编写一些软件之类的。当你这样做的时候，你如何评估技术风险？你如何真正进行这项投资？

Pat Gelsinger: 我一年前加入了 Playground，我加入的部分原因是因为它，你知道，它正在投资，你知道，我们是风险投资家（venture capitalists），我们是为了获得回报，你知道，给，你知道，一个好的，你知道，一个好的回报给我们的有限合伙人（limited partners），你知道，但从根本上说，我们在 Playground 的所有投资人员都是深度科技人士，你知道，我们是博士，对吧？我们是教授。大多数风险投资公司都忘记了如何做困难的事情，对吧？他们在这里做下一个人工智能驱动的约会应用程序，对吧？我敢肯定这很重要，但是，你知道，嘿，我们做困难的事情。

主持人: 问题是，如果你投入数亿美元到更传统的风险投资中，你是在它已经奏效的时候投入的，现在你是在火上浇油。在你的案例中，你如何知道这是正确的选择？你知道，这有什么不同？

Pat Gelsinger: 信号，或者它是科学，或者你真的必须深入研究，你知道，理解某件事的科学。

主持人: 是的，我们正在深入研究科学。这几乎更像是生物技术（biotech）之类的，你必须深入研究，对吧？

Pat Gelsinger: 是的。你知道，我们有能源项目，我们有半导体项目，你知道，量子计算（quantum computing），你知道，新的热能（thermal），你知道，超导（superconducting），你知道，这些是我们所在的领域，你知道，因为我们认为我们的差异化在于，鉴于我们是一群书呆子在进行投资，你知道，我们能够比评估市场风险更好地评估技术风险。

主持人: 是的。你知道，如果我创造一个超导能力，对吧，你知道，那是一个高，你知道，那将是像生物技术一样，你知道，这种药物如果有效，将价值数十亿美元。困难的部分只是让它奏效，对吧？

Pat Gelsinger: 是的。对吧？而且我们可以比其他风险投资公司更好地做出这些判断，对吧？你知道，因为我们很早就深入尽职调查（diligence），你知道，如果我们在光子学（platonics）中实现这种量子效应，好吧，我们可以做很多。你知道，如果我们能让超导工作，我们可以做。

主持人: 你根本没有承担任何市场风险。你承担了 100% 的技术风险，对吧？

Pat Gelsinger: 是的，这就是我们所做的，对吧？顺便说一句，你知道，我整个职业生涯都是一个深度科技人。所以，在我职业生涯的这个阶段，Auren，这有点像，是的，这很适合我。是的。而且，你知道，我还可以利用我建立的独特网络。想象一下，如果我们正在创造一种新的电力传输技术。所有使用电力传输的人都在我的通讯录里，如果我们知道那是什么的话。是的，我认识那些人。

Pat Gelsinger: 我们可以加速，你知道，并且，你知道，受益于，你知道，我几十年的行业经验，并带来独特而强大的方式。现在，如果我必须，嗯，对历史上最优秀的管理者进行排名，我几乎肯定会把安迪·格鲁夫（Andy Grove）排在前五名，甚至可能是第一名。嗯，你实际上和他一起工作过。你从他那里学到了什么？

Pat Gelsinger: 嗯，你知道，只是，你知道，也许给你的听众讲一个有趣的故事。所以，我负责 80386 的流片（tape out）。好吧，这是 1980 年代，你知道，或者 1983 年，我们正在组装 80386，对吧？你知道，把整个数据库（database）放在一起等等。我是做这项工作的年轻工程师，对吧？你知道，进行数据库组装，我正在向英特尔的执行团队汇报。戈登·摩尔（Gordon Moore）、罗伯特·诺伊斯（Robert Noyce）、安迪·格鲁夫。

主持人: 诺伊斯在 80 年代还在那里。他还在那里。哇。

Pat Gelsinger: 是的。是的。是的。他还在那里。哇。是的。好吧，你知道，我，你知道，这就像传奇人物。你当时一定在发抖之类的。

主持人: [笑声]

Pat Gelsinger: 所以，我是一个年轻的，对吧？你知道，积极进取的工程师，对吧？你知道，正如我所说，我刚刚度过青春期。是的。对吧？你知道，在这一点上，你知道，不是，你知道，和他们见面，我正在对他们大喊大叫，因为电脑不稳定，对吧？他们做了一些改变，你知道，我需要他们修理电脑，如果我想让我的芯片上市的话。所以，你需要去，对吧？你知道，我的意思是，我当时是多么早熟的小子，对吧？你知道，在行业巨头面前，我的电话响了，对吧？你知道，当电话曾经响的时候，对吧？你知道，是的，接电话，大约在这次会议几天后，对吧？我说你好，我说你是谁，对吧？他说“格鲁夫”，声音回来了。

Pat Gelsinger: 你知道，我就是，你知道，带着他的匈牙利口音之类的 [笑声] 哦，嘿，你知道，我只是一个年轻的工程师，试图让芯片上市，对吧？然后他开始用问题轰炸我，对吧？你知道你读什么？你学什么？你的工作是什么？你想做什么？你的职业是什么？你知道，当我只是，怎么会，对吧？我只是勉强能结结巴巴地回答。我现在非常震惊，我正在和创始人之一交谈，他说，“这些答案很糟糕。一周内带着更好的答案到我办公室来。”对吧？你知道，你要么出现，要么离开这个国家，对吧？你知道，对吧？这开始了一段持续了 35 年的师徒关系，对吧？字面上，你知道，直到安迪去世的那一天。我开玩笑说，和安迪一起指导就像没有麻药去看牙医一样。哇。艰难、辛苦、苛刻。你知道，绝对追求正确，你知道，数据是什么，对吧？你知道，提出尖锐的问题，你知道，真相在哪里？你知道，你做过功课吗，对吧？你知道，你从行业中最优秀的人那里得到了最好的意见吗，对吧？你知道，非常感谢你的意见，Auren，但如果你没有数据支持它，对吧，我可以从《国家询问报》（National Inquirer）那里得到一个意见。带着意见和数据来支持它，并准备好捍卫你的观点，我们将在会议中开会，对吧？你知道，安迪那里有太多东西，你知道，几十年来。

主持人: 是的。我记得当我 21 岁时创办我的第一家科技公司时，有人给我的第一本书是《高产出管理》（High Output Management）。然后，你知道，后来是《只有偏执狂才能生存》（Only the Paranoid Survive），然后我读了他的回忆录，我想叫做《游泳穿越什么》（swimming across something），那是一本写得非常优美的书，我的意思是，我认为这是一本被低估的书，你知道，那是一本令人难以置信的优美回忆录，他只是一个更高层次的思想家。

Pat Gelsinger: 是的。是的。你知道，当我在会议上，当他与比尔·盖茨（Bill Gates）争论时，我 [笑声] 活了下来，你知道，我在会议上，对吧，与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你知道，我在那里。我在会议上与迈克尔·戴尔（Michael Dell），对吧？你知道，我的意思是，你知道，非凡的经历。

主持人: 现在，我们有一些曾经伟大的工程公司，波音（Boeing）、通用电气（General Electric）。它们似乎迷失了方向，尤其是在研发方面，当它们创造东西时，这是怎么发生的？

Pat Gelsinger: 是的。我的观点是，你知道，科技公司需要由技术人员来管理。是的。其中一些最终由，嗯，律师、商人、金融人士管理，他们都是好人，但他们不是公司使命的核心。是的。你知道，管理一家科技公司非常困难，因为，你知道，财富的风向变化如此剧烈。是的。对吧？你知道，你知道，基于技术，英特尔，你知道，基本上有近二十年没有技术人员掌舵。

主持人: 有趣。是的。对吧？两年。这是怎么发生的？

Pat Gelsinger: 是的。是的。我的意思是，我明白它是如何发生的，对吧？因为这就像，你知道，人们离开了，你提拔了非常有能力的销售人员，你提拔了非常有能力的首席财务官（CFO），他们在他们所做的事情上非常出色。是的。但随后他们没有推动创新。他们不在工程系统（engineering system）中，这根本不是关键。在某些方面，如果你是一个优秀的金融人士，你应该经营花旗银行（City Bank）。嗯，那是你的完美归宿。去经营花旗银行，对吧？但不要经营科技公司。

Pat Gelsinger: 是的。你知道，举个例子，你知道，当我回来接管英特尔时，你知道，在我回来之前的五年里，英特尔向股东返还了 700 亿美元。我当时多么希望有 700 亿美元啊。英特尔十年没有建造新的晶圆厂。我们选择不投资 EUV。我们基本上白白放弃了在 ASML 的地位，对吧？嗯，当时，你知道，我们拥有所有 EUV 机器的供应链，我们把它全部放弃了，因为它不符合财务利益，这是由首席财务官和销售人员驱动的，你知道，你知道，这就是我回来时的状态，你知道，重建公司的技术实力，重建制造等等，这些事情是困难的、繁重的、昂贵的，你知道，并且需要十年才能实现这些投资的价值。

主持人: 我还想谈谈 Gloo。它专注于信仰生态系统（faith ecosystem），以及你所说的“价值观对齐的人工智能”（values aligned AI）。这在实践中意味着什么？

Pat Gelsinger: 是的。所以首先让我们稍微定义一下我们正在做什么，你知道，然后它意味着将价值观对齐的人工智能带入其中，你知道。所以想象一下，你知道，嗯，你知道，你有很多慈善机构，其中许多是信仰驱动的慈善机构。这些可能是校园事工（campus ministries），比如学园传道会（Campus Crusade），你知道，它们可能是人道主义组织（humanitarian organizations），比如世界宣明会（World Vision），对吧？怜悯国际（Compassion），你知道，它可能是，你知道，教会教派（church denominations），神召会（Assemblies of God），美南浸信会（Southern Baptist）。它也可能是，你知道，嗯，你知道，像国际正义使命（International Justice Mission）这样的组织，用于打击奴役和贩卖人口，你知道，等等。所有这些组织。当你想到它们时，这是巨大的，对吧？每年有超过 2500 亿美元的资金通过教会奉献（church offering plates）捐赠。如果你把所有这些人道主义和慈善组织加起来，总额远远超过一万亿美元，庞大、分散、脆弱，并且增长速度快于国内生产总值（GDP），对吧？即使我们经历了疫情，对吧，你可以说去教堂的人少了，你知道，所有这些事情，对吧？你知道，基本上经济持续扩张，我们作为一个国家在疫情等时期变得更加慈善，而不是更少，你知道，这相当惊人。所以，你知道，你有所有这些组织，其中许多是教堂，但这些信仰，你知道，驱动的组织等等。基督教大学（Christian universities），今天美国有 900 所，你知道，信仰或，你知道，嗯，大学，你知道，规模巨大，但他们的技术很糟糕，因为它们是使命驱动的组织。你知道，通常它们，你知道，但这对大多数大学和大多数非营利组织来说可能都是如此，它不仅仅是，你知道，它们只是在技术方面做得不好。

Pat Gelsinger: 发生的情况是，你知道，他们一直在努力跟上，努力跟上，努力跟上，然后人工智能出现了。这有点像，“哦，你知道，我们已经落后十年了，你知道，现在，你知道，有人，你知道，打开了音乐盒，对吧？”你知道，然后 Gloo 就来了，对吧？我们说我们要为那个社区做两件事，对吧？一是我们要为他们的技术赋能，为技术赋能，另一个是我们要为他们的影响力赋能，你知道，让他们对捐赠者和慈善家更有效。所以，用人工智能的超能力赋能技术，赋能影响力，对吧？这就是 Gloo 正在做的事情，你知道，为此，你知道，想象一下，你知道，我们现在正在接管并运营许多这些组织的技术，对吧？这些组织成为了我们的人，我们接管了，你知道，整个事情，然后我们正在将可能两到三十年前的技术体验转化为现代化的人工智能驱动的代理工作流（agentic workflows），这些工作流效率更高，更现代化。今天，如果你向这些组织中的一个捐赠一美元，因为他们的技术很糟糕，你可能只得到了 80 美分价值，对吧？你知道，明天的愿景是你会得到 1.2 美元或一美元。你知道，这是一项非凡的使命和经济释放。

Pat Gelsinger: 今天，你知道，今年，嗯，Gloo 的收入将达到约 1.85 亿美元。所以，你知道，正在建立一个真正大的。是的。你知道，我们去年感恩节前夕上市了，对吧？我们趁政府几乎开放的时候悄悄上市了，对吧？你知道，为了让它上市，你知道，我们正在有机地增长，你知道，每年超过 40%，对吧？我们还在进行一些收购以实现增长，你知道，分析师预计我们今年下半年将实现 3 亿美元的利润。我们不仅要影响技术的使用，还要影响人工智能的本质，对吧？在我看来，你知道，我描述过，你知道，信仰社区没有出现在社交媒体上，对吧？你知道，这就像，你知道，想象一下，对吧？想象一下，标签上写着“我们会让你更疏远，对吧？我们会降低你的学业成绩，我们会让你，对吧？你知道，更容易受到社会弊病的影响，对吧？”你知道，嗯，你知道，在那里面，对吧？你知道，那就是社交媒体，对吧？事实就是这么说的。我们永远不会，对吧，这样做，但信仰社区没有要求它向善，所以我们正在努力做很多事情，然后也在说，我们希望人工智能蓬勃发展，我们希望人工智能被塑造成善，因为嘿，你知道，社交媒体的算法可能很糟糕，但我们如何将人类的价值观嵌入到大型语言模型（LLM）中，这远比社交媒体重要，对吧？你知道，它将更具杠杆作用，你知道，对吧？你知道，自动驾驶汽车（automated vehicle）有价值观吗？对吧？你知道，机器人体验（robotic experience）有人类价值观吗？在线体验（online experience）反映人类价值观吗？当我要求它帮助我系一个套索时，它会说不，我们需要带你去自杀诊所，对吧？你知道，那就是亚当·布莱恩（Adam Brain）的故事，对吧？你知道，所有这些事情，我们相信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技术。让我们确保它被塑造成善并用于善。

主持人: 现在，作为一个自己也信仰的人，这如何影响你作为领导者，尤其是在科技界？

Pat Gelsinger: 是的。嗯，很早的时候，你知道，当我 18 岁的时候，你知道，基本上我经历了我的精神觉醒，对吧？你知道，18 岁的时候，你知道，那时成为了一名基督徒，接受了基督，你知道，并经历了一次精神，你知道，对吧？我觉得我被召唤去事奉，嗯，当时，你知道，你知道，我当时想，我不想成为一名牧师。我热爱科技，对吧？然后上帝的回答是，职场就是你的事奉。所以我一直说我是一名全职的职场牧师。你知道，我和我的妻子，我们创办了许多慈善机构。嗯，你知道，其中一个，我们在非洲帮助建立了 32000 名学生就读的学校，对吧？你知道，我们创办了一个名为“通过基督改变湾区”（Transforming the Bay with Christ）的组织。所以我们一直参与，你知道，慈善事业，与信仰社区合作，你知道，我们如何利用上帝赐予我们的非凡平台，对吧？你知道，他赐予我们的财富，嗯，你知道，我们每年将超过 50% 的年总收入捐赠给慈善事业。现在，你知道，我们如何利用我们所拥有的一切，你知道，包括，你知道，以及网络能力，所以，你知道，我一直都在做，但有点，你知道，我做了这个，我努力工作，对吧？现在有了 Gloo，我可以把两者结合起来，这真的很好。

主持人: 我，嗯，当我过去在旧金山遇到工程师时，我在那里度过了大部分人生，嗯，我会说，其中很大一部分，尤其是在前沿领域的，是无神论者。嗯，然后在大约过去五年里，其中很大一部分人变成了创造论者。他们相信他们生活在一个模拟（simulation）中，这本质上是相信存在某种智能设计（intelligent design），对吧？嗯，他们以某种方式从无神论者转变为创造论者。他们可能不相信与基督徒相同的上帝，但他们相信某种技术类型的存在。嗯，但在某些方面，他们更接近基督徒。这种转变是怎样的？你是否看到人们的转变，或者人们现在更寻求灵性？

Pat Gelsinger: 是的。你知道，我会说，你知道，可能有两个不同的事情。你知道，第一，你知道，你知道，像我一样分享信仰的人，你知道，包括像 Gary Tan 这样经营 Y Combinator 的人，你知道，Trey Stevens，你知道，他正在经营，你知道，Founders Fund 和 Ander 等等。Peter Thiel，你知道，我们在这方面分享一个信仰传统。顺便说一句，他们几乎所有人都曾是这个播客的嘉宾。所以，是的。是的。

Pat Gelsinger: 你知道，我会说，你知道，他们中的很多人以前并没有公开他们的信仰，你知道，当然，我所经历的一个旅程是，你知道，突然间人们会说，嘿，Pat 对他的信仰非常公开，我也可以，对吧？我确实认为存在这种，你知道，他们就在那里，他们只是，你知道，好吧，我来工作，我完成了我的工作，然后我就可以做我的，你知道，所以我认为第一点是，你正在看到这一点。我认为你正在看到的第二点是，硅谷现在几乎有一种成功的假设，你知道，哦，是的，是的，我的初创公司会成功，我会成为百万富翁。但随后问题就变成了，它有意义吗？是的。对吧？你知道，我确实认为这种从成功走向意义的想法，你知道，在硅谷的空气中弥漫着，突然间人们开始提出更尖锐的问题，我们清楚地看到更多的教堂，更多的教堂出席人数，你知道，在这个地方，你知道，嘿，人们正在出现，他们想成为，你知道，也许最后一点是，他们想融入社区，你知道，我有一个，你知道，一个非常重要的，你知道，一个非常亲近的人对我说，“我不确定我是否相信教堂，但我相信我必须融入教堂社区。”对吧？所以，我认为你正在看到，你知道，其中一些是疫情后的影响，对吧？我们失去了一些人际关系，你知道，上帝创造我们是为了融入社区，建立关系，对吧？我，你知道，我回想起，嗯，你知道，当我在超级碗早餐会上发言时，对吧？我读到，你知道，在《创世纪》（Genesis）中写道，你知道，上帝创造了，那是好的。上帝创造了，那是好的，对吧？通读所有这些。然后他写到上帝创造了男人，那是不好的，直到他创造了女人，让他们建立关系。

Pat Gelsinger: 所以，你知道，对吧？你知道，我们被创造出来，你知道，我们作为人类，我们渴望建立关系，对吧？你知道，为此，对吧？疫情以及如此多的，你知道，科学和唯科学的观点使我们远离了关系，我确实认为存在这种重新融入社区的想法，为此，你知道，许多这些社区也是精神性的，对吧？所以，我认为所有这三个因素，你知道，人们对自己的信仰变得更加公开，他们相信榜样。对吧？存在这种从成功走向意义的转变，然后，对吧？你知道，我们必须建立关系。

主持人: 如果你具体考虑基督教福音派（evangelical side of Christianity），它非常像一家初创公司。它就像，你知道，每个小教堂都以某种方式是自己的初创公司。嗯，它们大多数都是从一无所有开始的，然后有一些关于它们的故事，对吧，关于它们的迁移，有时它们会成长，然后当然，竞争激烈，所以它们会被淘汰，你知道，很多创造性的，它们一直在相互竞争，所以它确实，它确实有点像初创公司场景。

Pat Gelsinger: 对，这很有趣，当你查看统计数据时，几乎所有被称为主流教派（mainline denominations）的，你知道，卫理公会（Methodists）、长老会（Presbyterians）、圣公会（Anglicans）和路德宗（Lutheran）等等，你知道，他们的出席人数正在下降，你知道，而非宗派（non-denominationals）、基督教教会（Christian churches）、福音派（evangelicals）正在上升，对吧？你知道，所以你看到这种，你知道，老牌公司，你知道，它们正在消亡，而新公司，你知道，初创公司正在崛起，对吧？然后福音派运动中也存在这种活力，有点像，你知道，这家初创公司的创始人，他们是从那家初创公司出来的。所以，你知道，他们中的许多人也在建立新的教会。但不同之处在于，你知道，好吧，如果我，你知道，我不一定想创办我的新教会，你知道，我的新企业，然后把我的，你知道，创始人派出去创办新企业。我会把他们留在这里。而教会社区他们确实这样做了。他们正在合作帮助那些新教会建立起来。事实上，我创办的组织 TDC，“通过基督改变湾区”，你知道，我们在湾区有大约 50 个正在进行的教会植堂（church plants）。

主持人: 现在，如果我们回到人工智能，你个人是如何使用它的？无论是为了商业，让你的业务更好，还是为了你的，你知道，我不知道，你的生活，你是如何深入研究和玩弄它的？

Pat Gelsinger: 是的。嗯，首先我会说，我太忙了，我的两个角色让我没有像我想的那样多地使用它，对吧？你知道。是的。顺便说一句，我，我，我发现自己取消了所有这些会议，所有我的，你知道，只是为了有时间玩它，因为事情变化太快了。

主持人: 是的，它们确实如此。

Pat Gelsinger: 但你知道，也许，你知道，你知道，就个人而言，我主要把它用作我的研究工具。好吧。对吧？你知道，它只是帮助我变得更聪明。你知道，我有一个，你知道，你知道，Ragu Ragerwam，对吧？他成为了我在 VMware 的继任者，首席执行官，对吧？你知道，非常聪明的人，对吧？嗯，嗯，当，嗯，我，嗯，在周五，我总是会走进他的办公室，问他一个难题，因为我知道他会在周末解决这个难题。我会在周一早上得到答案。所以，我把我的第一个研究，你知道，嗯，代理（agent）命名为 Ragu。

主持人: 不错。

Pat Gelsinger: [笑声] 他们会说，“好吧，Ragu 会去处理这个，我会去拿我的文章。”我会去，我会去给自己泡杯咖啡，而 Ragu 会去处理这个问题。相信我，作为一名深度科技投资者，我有很多问题。好吧。对吧？你知道，你有一些特定的技能或类似的东西，你会说，“好吧，嘿，去，去，去完成这些事情，或者去看看这些事情。”是的。就像，“嘿，我们前几天正在研究一个。”你知道，告诉我关于低温行业（cryogenic industry）的事情，对吧？你知道，低温冷却器（cryocoolers）和不同的东西，你知道，所以，你知道，我对低温学一无所知，但是，天哪，我需要尽快了解设备，对吧？你知道，事情是这样的。所以，这可能是我主要使用的个人用途，对吧？而且，你知道，我，我，嗯，现在，你知道，如果我去搜索引擎，你知道，而不是聊天界面，我现在大概是 20 比 1 的比例使用聊天界面，对吧？你知道，偶尔会觉得，“哦，那个用搜索引擎比聊天界面更好。”但是，你知道，这比用户界面好得多，对吧？它真的变成了，你知道，我有点说，你知道，你知道，60 年来，电脑，你知道，人类不得不适应电脑。有了人工智能，电脑适应人类。

主持人: 你是否已经允许代理访问你的电子邮件、日历等这些东西？

Pat Gelsinger: 我一直在玩它。我一直在玩它。我实际上有点兴奋，因为，你知道，OpenClaw 有很多安全漏洞，你知道，我玩过它，关闭了大部分，你知道，为了，你知道，所有安全，你知道，人们，你知道，开始对我大喊大叫，说我不应该用它做什么。所以，你知道，我关闭了大部分，但现在，你知道，我的意思是，它们开始以更好的方式成为核心引擎的一部分，我认为。你知道吗？是的。而且你显然可以使用 Cloud Co-work，它有点像那样，或者复杂性，复杂性计算机有很多这些东西内置在里面。所以它很快就会变得足够好和足够安全，你知道，基本上，每个人都会更舒服地使用它，你知道，但在 Gloo 方面，你知道，我们现在，嗯，你知道，作为我们核心 Gloo 产品的一部分，我们现在如何尽快将它们转化为代理。

主持人: 是的，有很多这样的东西，无论是营销，无论是针对新成员还是针对捐赠者，或者类似的东西，那都是所有这些人工智能代理的完美用例。

Pat Gelsinger: 但即使是更基础的东西，你知道，代码提交（code submissions）也必须通过我们所有的安全检查，对吧？你知道，我们有一个正式的流程，你知道，所以那个正式的流程现在是一个代理流程，你知道，它可能会在某些输入中，在某些地方提供一些点，但我们今天能够通过一个代理流程完成，你知道，基本上，你知道，一个四五天的安全审查流程。所以，其中一些非常，你知道，基础，你知道，其中一些是，嘿，让我们用一个更精细的，你知道，潜在目标捐赠者数据库来引爆你的营销渠道，对吧？所以，其中一些事情正在非常迅速地变成，好吧，那很好，那很强大，对吧？我们每个编码员，你知道，我们现在，你知道，正在把他们变成一个，你知道，代理堆栈（agentic stack），你知道，我们将开始衡量每个编码员使用的令牌（tokens）数量，你知道，你会知道谁在使用工具，谁没有使用，你知道，总之，这是一个非凡的时期。

主持人: 你在英特尔开始工作时，我想你 18 岁，是一名质量控制技术员（quality control technician），对吧？拥有副学士学位（associates degree），你知道，嗯，没什么特别的，然后你晋升为第一任首席技术官。这条路今天看来几乎不可能。

Pat Gelsinger: 我喜欢你的道路。每个人都在人生的不同阶段绽放。不是每个人都在 16 岁时 SAT 考试（SAT）考 1600 分，对吧？我们需要改变什么才能让更多人做到这一点？

Pat Gelsinger: 是的。你知道，我的意思是，我的旅程，我会说它适合每个人，你知道，但你知道，我就是美国梦的成功故事。你知道，我的父母都只受过小学一年级到八年级的教育，在单间校舍里。他们都没有上过高中或大学，对吧？你知道，从小到大，拿到你的博士学位。拿到你的博士学位。你知道，我之所以在英特尔开始工作，部分原因是我付不起大学学费。所以，英特尔为我支付了大学学费。我生活在恐惧中，Auren，我不会及格，因为我需要 B 或更高的成绩才能获得英特尔的学费报销。我没有钱支付学费，对吧？你知道，所以我把它刷在信用卡上，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笔债务。我生活在没有获得 B 或更高成绩的恐惧中，对吧？你知道，恐惧是学习的强大动力，对吧？是的。很好。你知道，显然，你知道，英特尔给了我非凡的机会。它非常像一个精英管理（meritocracy）的社会，正如安迪·格鲁夫，你知道，回到我们对安迪的评论，你知道，也是如此，嘿，我工作，你知道，我说你可能比我聪明，Auren，对吧？你可能比我更有才华，Auren。是的，你不是我，对吧？是的，因为我从小在农场长大。我知道如何工作，对吧？ [笑声] 对吧？你知道，为了，你知道，对我来说，你知道，我的意思是，那是，你知道，像许多移民一样，对吧？你知道，也有同样的事情，你知道，嘿，给我一个机会，对吧？对我来说，你知道，我的职业生涯的魔力，我认为还有许多其他人，就是给我一个机会。我认为我们需要做的，对吧？你知道，就是给予同样的机会，你知道，给我第一次实习机会，你知道，给我一个获得第一个副学士学位的机会，给我一个很久以前的机会，或者类似的东西。

主持人: 如果你想成为一名律师，你会去律师事务所当学徒，做很多基础工作，你也会扫地，但你也会得到一些书，他们会帮助你，他们会帮助你学习，最终你会达到可以参加律师资格考试（bar）的程度，然后你就可以成为一名律师。嗯，现在它就像，我们已经把这外包给了学校。不，不，你必须上法学院。你必须上法学院才能做那个，然后你才能来。嗯，所有事情都是一样的。它就像你不会当学徒，不，不，你必须，你不会当学徒成为一名电工。你必须去电工学校，或者它似乎我们已经改变了模式，出于某种原因。

Pat Gelsinger: 是的。事实上，你知道，我的意思是，今天有很多行业，你知道，例如，我们有多少人，你知道，我的意思是，熟练的，你知道，从事土木工程（civil engineering）工作的人，对吧？你知道，或者土木建筑和焊接（welding），你知道，我们失去了造船（ship building）和，你知道，核反应堆（nuclear reactors）等等，你知道，欧洲的学徒计划（apprentices program）从未停止过。

主持人: 是的。是的。对吧？你知道，所以，你知道，他们做得很好。

Pat Gelsinger: 是的。是的。你知道，我认为这就是他们在某些领域比美国更强大的部分原因，因为我们停止了这样做。我确实认为这种学徒制的力量，你知道，在制造业的许多不同方面尤其如此，非常健康，对吧？你知道，对国家来说，你知道，对我来说，那是失去制造业的副作用之一。哦，我们会把它外包给亚洲。你知道，我们也掏空了国家的整个中间层和中产阶级。我认为这很糟糕。

主持人: 现在，最后一个问题，我们问所有嘉宾。你认为哪种传统智慧或建议通常是糟糕的建议？

Pat Gelsinger: [笑声] 嗯，你知道，我确实认为，你知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刚刚启动了其中一个，对吧？一个好的。是的。是的。是的。非常好。你知道，我只想说，嘿，找到你的路，对吧？你知道，对我来说，我告诉每个人，你的第一份工作，最重要的是你为谁工作。你需要安迪·格鲁夫。对我来说，我会认为一个能看到你潜力，推动你成为最好的自己的人。

主持人: 绝对。

Pat Gelsinger: 对吧？你知道，对吧？所以，如果你给我一个选择，一份很棒的第一份工作，对吧，和一个很棒的第一个老板，对吧？即使我上的是一所次等大学，一份次等的第一份工作，但我有一个很棒的第一个老板，他会把我打磨得很好。这比上哈佛，你知道，比上斯坦福更有价值，对吧？你只需要，对吧？你知道，那种影响。你就像，我为你培养几个冠军，对吧？你知道，在你的一生中，你知道，我非常相信导师制，你知道，我们所有人都需要，你知道，安迪·格鲁夫对我来说是什么，你知道，我开玩笑说人们需要，对吧，用圣经术语来说，他们需要一个保罗（Paul），一个巴拿巴（Barnabas），一个提摩太（Timothy），对吧？他们需要一个像安迪·格鲁夫那样的保罗，向你灌输，你需要一个巴拿巴，一个与你同行的人。然后最后，回馈社会。你知道，你需要一个提摩太，一个你正在倾注生命和旅程的人。

主持人: 嗯。我喜欢这个。这太棒了。这是一个很好的结束点。谢谢你，Pat Gelsinger，加入我们的 Summation。我在 X 上关注你 @PGelsinger。我鼓励我们的听众在那里与你互动。这真的非常启发人心，也很有趣。

Pat Gelsinger: 非常感谢，Auren。我很感谢有机会参加节目。你知道，对你所有的，嗯，你知道，听众和观众，对吧？你知道，这是成为技术人员历史上最伟大的时代。

主持人: 100% 同意。是的，还能更好吗？

Pat Gelsinger: 并且能够说，你知道，让我们说，在最伟大的技术面前，信仰的复兴，我称之为人工智能时刻，对吧？如果我能，Auren，就在我们结束的时候，你知道，这是我送过的最喜欢的礼物之一。那是古腾堡圣经（Gutenberg Bible）原版的一页。我有一页，对吧？你知道，你知道，古腾堡，对吧？发明印刷术改变了人类。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使它变得更好，对吧？你知道，他以最积极和最有意义的方式改变了社会。你知道，我们今天正处于人工智能的古腾堡时刻。让我们让它变得更好。

主持人: 我喜欢这个。好的。谢谢你，Pat。这太棒了。

Pat Gelsinger: 谢谢你。保重。

主持人: 在我们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我写了一个名为 Summation 的博客。它和这个播客一样。这个博客是关于商业、人才、[音乐] 数据、长寿和随机反主流观点的非显而易见的想法分享。如果你喜欢这个节目中的对话，你可能会喜欢这个博客。它是免费的。新内容每月发布两次。[音乐] 你可以在 auren.substack.com 订阅。那就是 auren.substack.com。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