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生态论：一个诊断观念系统的D-O-S元框架及其研究纲领

认知生态论：一个诊断观念系统的D-O-S元框架及其研究纲领

摘要

面对公共领域与学术场域中日益纷繁却彼此割裂的批判话语与观念竞争，本文主张，亟需一种能够对观念系统本身进行“元理论”分析的共同语法。为此，我们提出 “认知生态论” 及其核心分析工具——D-O-S模型。该模型将任何相对稳固的观念系统（从意识形态、学术范式到组织文化）解析为由欲望（Desire, D）、客观（Objective, O）、自感（Self-perception, S） 三者动态纠缠、相互生成的认知生态系统。本文首先在认识论与思想史系谱中定位该模型，阐明其作为“社会分析元语言”的哲学基础，并提供了标准化的操作方法与分析流程。继而，通过对新自由主义两种经典批判路径（外部意识形态审判与内部专业范式革命）的对比分析，示范了该框架深邃的解析力，并从中自然衍生出关于“批判范式生成与竞争动力学” 的中层理论。文章坦承模型的边界，并对其进行严谨的自我指涉分析，以验证其内在一致性。最终，本文的目标不仅是提供一套剖析观念世界的新语法，更是旨在开启一个聚焦于认知生态系统形成、运作、竞争与转型的、跨学科的基础性研究纲领。

关键词：认知生态论；D-O-S模型；元理论；观念系统；批判理论；新自由主义；范式动力学

1. 引言：在观念纷争的时代寻求元语言

我们栖居在一个“后真相”与“范式危机”交织的时代。从全球政治思潮的激烈对冲，到科技伦理的莫衷一是，再到学术内部范式的此消彼长，各种宏大叙事与批判话语竞相争鸣，却常常陷入自说自话的僵局。这种困境部分源于我们缺乏一种能够穿透具体立场、对观念系统本身进行结构性解剖的共享分析框架。现有的研究路径——无论是观念史对线性流变的追溯，话语分析对权力/知识建构的揭示，还是框架理论对意义组织的探查——虽各有洞见，却往往侧重于观念领域的某一维度（或重内容流变，或重权力结构，或重意义组织），难以系统性地把握观念系统的动力来源、现实建构与主体塑造三者间复杂的共生关系。

为此，本文提出“认知生态论” 及其核心的D-O-S三元分析模型。我们断言，任何具有社会效能、能够进行自我再生产的观念复合体，皆可被视为一个动态的认知生态系统。该系统通过塑造集体欲望（D） 来设定方向，通过建构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客观（O） 来划定边界，并通过培育特定的自感（S） 来生产其承载主体。D、O、S并非独立变量，而是在持续的反馋循环中相互锁定、相互生成。分析一个观念系统，即是解剖其独特的D-O-S构型与流变逻辑。

本文旨在完成以下任务：首先，在哲学与方法论层面，系统阐述D-O-S模型的系谱渊源、核心概念与操作化流程，确立其作为“元语言” 的合法性与精确性。其次，通过一个深入的比较案例研究——剖析对“新自由主义”的两种经典批判——来示范该框架强大的解释力。进而，我们将从这一静态比较中，提炼出关于观念范式生成、竞争与转化的动态理论。最后，我们将反思模型自身的界限，并勾勒出一个由该框架所启发的、广阔的未来研究议程。我们相信，提供这样一套清晰、可操作且具有普遍性的分析语法，是超越当下思想碎片化困局、迈向更富建设性对话的关键一步。

2. 理论框架：D-O-S模型的哲学奠基与操作化

2.1 哲学系谱定位：在思想史中的对话与超越

D-O-S模型并非凭空创造，它深深植根于现代人文与社会思想的脉络，并旨在进行一种整合与超越。

• 与福柯“权力-知识-主体”三角的对话：福柯揭示了权力如何通过知识生产来塑造主体。D-O-S模型将这一深刻洞察操作化与动态化。“客观（O）”层级——特别是其中的社会/话语客观（Oₛ）与技术-制度客观（Oₜ/Oᵢ）——精细解剖了“真理体制”的构成。而“欲望（D）”与“自感（S）”的纠缠，则具体展现了权力不仅生产知识，更生产驱动力（让人们想要什么）和主体位置（让人们认为自己是谁）。D-O-S提供了分析权力微观物理学运作的“动力学方程组”。
• 与库恩“范式”理论的共振：一个科学“范式”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D-O-S系统。科学共同体共享的“解谜”热情与信念（D），公认的理论、模型、仪器与范例（O），以及“常规科学家”的技艺、荣誉感与身份认同（S），共同维系着范式的稳定。科学革命，正是旧有D-O-S系统的整体性崩解与新的D-O-S系统的重构过程。
• 与批判理论传统的衔接：D-O-S模型为“意识形态批判”提供了更精细的解剖工具。意识形态不仅是虚假意识（扭曲的Oₛ），更是一套驱动特定利益（D）、塑造顺从且能动的社会成员（S）的、完整的社会再生产系统。它同时解释了意识形态的“吸引力”（通过D与S）与“强制性”（通过O）。

D-O-S模型的独特性在于其系统性、动态性与形式化。它不同于侧重话语建构的话语分析，也不同于侧重线性传承的观念史，更不同于预设固定理性主体的选择理论。它提供了一种同时关照动力（D）、结构（O）、主体（S） 三个维度及其非线性互动的整合性分析框架。

2.2 核心概念：欲望（D）、客观（O）与自感（S）

• 欲望（Desire, D）：指观念系统所预设、倡导或依赖的根本驱动与价值排序。它回答“系统追求什么”、“什么对它具有终极重要性”。D可以是经济增长、民族复兴、个人自由、社会公平、生态平衡等。它通常凝练为核心口号或不容置疑的终极目标，是系统的动力内核。
• 客观（Objective, O）：指系统所建构并被其参与者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为“给定事实”或“自然法则”的规则、理论与现实架构总和。我们将其细分为三个相互嵌套的层次：
  • Oₜ（技术客观）：最硬性、物质化的规则，如法律条文、算法代码、技术标准、经济模型。它表现为“不遵守便无法运行”的强制力。
  • Oᵢ（制度客观）：正式的组织结构与政策安排，如政府形态、市场机制、国际组织章程、公司制度。
  • Oₛ（社会/话语客观）：最深厚柔软的层面，包括被广泛内化的常识、主流叙事、学术范式、道德话语。它定义了“什么可以被思考、言说”，即“思想的边界”。
• 自感（Self-perception, S）：指系统在其参与者身上生产和培育出的关于自我、身份、成功与意义的认知模式。个体或群体在系统中学习“我是谁”、“何为美好人生”、“我的价值何在”。S是系统再生产的关键终端，也是反抗可能滋生的起点。

2.3 方法论：D-O-S分析的操作化指南

为使理论可应用、可检验，我们提供以下基本操作流程：

• 步骤一：确定分析单位与资料收集。明确待分析的观念系统对象（如一项主义、一个学术流派、一场社会运动、一家组织的文化），系统收集其核心文本、话语实践、制度文件、物质技术等资料。
• 步骤二：三维度编码与提取。
  维度 核心指征 识别线索示例
  欲望 (D) 系统的终极价值排序与驱动目标 高频核心价值词（如“自由”“效率”“安全”“复兴”）；系统所奖励/惩罚行为背后的终极指向；被预设为不言自明的“目的”。
  客观 (O) 系统宣称的“现实”规则 Oₜ：具体的算法、法规、数据指标、技术协议。
  Oᵢ：政策文件、组织架构图、正式流程。
  Oₛ：被反复言说、视为常识的叙事、隐喻、公理（如“市场万能”“历史终结”）。
  自感 (S) 系统预设与召唤的理想主体 文本直接呼吁的角色（“爱国者”“创新者”“负责任的消费者”）；系统内认可的成功/失败人生模板；获得认可所需的“资格”与“身份”。
• 步骤三：关系绘图与动态分析。绘制D、O、S之间的互动关系图。典型问题包括：特定的O（如一套制度）如何引导和塑造D？成功的S（如某种身份）如何强化对O的遵从？D又如何为O和S提供正当性？识别其中的增强回路与调节回路。
• 步骤四：矛盾诊断与转型预测。寻找D-O-S回路中的断裂、紧张与自我瓦解点。例如：承诺的D（如“共同繁荣”）与现实的O（如加剧不平等的政策）是否冲突？主导的S（如“经济人”）是否与人性其他维度产生难以调和的痛苦？这些矛盾是系统稳定的潜在威胁，也可能是范式转型的契机。

3. 应用示范：新自由主义批判的“双镜鉴”

为示范D-O-S框架的分析力，我们选取对“新自由主义”的两种经典批判进行“悬鉴”式解剖：一种是源自外部的、基于历史政治叙事的意识形态审判（以张国玺《美国新自由主义式微不可逆转》为例），另一种是源自内部的、基于经济理论与实证的专业范式革命（以约瑟夫·斯蒂格利茨的批判为例）。

3.1 外部审判：张国玺批判的D-O-S构型

• 欲望（D）：根本欲望在于揭露与终结。旨在击碎新自由主义作为“资本-霸权复合体”欲望（无限增殖与全球支配）的神话，宣告其历史性的终结。
• 客观（O）：主战场在历史政治叙事（Oₛ）。通过构建“兴起-危机-修补-衰亡”的宏大历史阶段论，将复杂经济过程编码为政治与阶级斗争叙事。政策（Oᵢ）被视为欲望的工具，技术模型（Oₜ）则非关注重点。
• 自感（S）：召唤读者成为洞悉历史规律的“觉醒的旁观者”与旧时代的“送葬人”。塑造一种基于批判立场的、拥有宏观视野的认知优越感，并与被批判对象划清界限。
• 闭环逻辑：以终结旧欲望（D）为动力，通过重构历史客观（O）为主要手段，最终塑造具有历史洞察力的新主体（S）。这是一份有力的“意识形态病理诊断书”。

3.2 内部革命：斯蒂格利茨批判的D-O-S构型

• 欲望（D）：核心欲望在于修复与改良。旨在纠正资本主义市场的缺陷，使其真正服务于社会福祉、公平与可持续繁荣这一规范性目标。
• 客观（O）：主战场在经济理论与实证（Oₜ/Oᵢ）。以“信息不对称”理论颠覆完全市场假说，用各国政策实践（Oᵢ）的数据（Oₜ）证明“华盛顿共识”的失败。其权威性建立在逻辑严谨与经验证据之上。
• 自感（S）：塑造两种主体：拥有“积极自由”的权利公民（支持能提供公平机会的公共政策），以及具备道德勇气与公共精神的专业精英/政策制定者。
• 闭环逻辑：以实现社会福祉（D）为目标，通过修正经济学客观基础（O）为根本手段，旨在培育能支持并执行良性改革的公民与精英（S）。这是一份详尽的“体系修复与升级蓝图”。

3.3 比较与启示

通过D-O-S透镜，两种批判的根本差异豁然开朗：前者是“历史政治”语法下的总体否定，后者是“经济技术”语法下的内部修正。它们源于不同的认知生态位（宏观意识形态场域 vs. 专业经济学场域），回答了危机的不同层面（“谁之危机” vs. “如何修复”），其力量与局限也由此注定。这并非简单的是非之争，而是认知生态系统多样性的体现。

4. 理论拓展：批判范式的生成与竞争动力学

对两种批判的静态比较，自然引向一个更具普遍性的动态问题：观念范式如何生灭兴替？D-O-S框架为此提供了清晰的动力学模型。

4.1 生成机制：“危机-裂隙-孕育”模型

主导范式的衰变始于其D-O-S回路的“系统性梗阻”。例如，新自由主义承诺的普遍繁荣（D）与加剧的不平等（现实O）产生裂痕，导致其中产阶级拥护者（S）的认同动摇。危机感在裂隙中孕育新的批判欲望（D‘），后者寻找新的客观基础（O’，如新数据、新理论）并召唤新的行动主体（S‘）。新范式在旧体系的衰竭中萌芽。

4.2 生态竞争：多元批判的“免疫反应”类比

“外部审判”与“内部革命”并非相互否定，而是认知生态系统应对危机的不同“免疫反应”。前者如同系统性炎症（宏观批判与动员），后者如同特异性抗体（专业修正与优化）。它们根植于不同的社会认知生态位，满足系统调试的不同需求。其间的对话困难，源于二者D-O-S“语法”的根本不同。

4.3 范式跃迁：“协同重构阈值”模型

范式的革命性转换，并非单一维度的线性调整，而是D-O-S三者的协同性、非连续性重构。其临界点在于：当旧有主体性（S）发生大规模、不可逆的瓦解（如“相信者”普遍转变为“幻灭者”或“反抗者”），且内部修正（O的微调）无法挽回时，为“外部审判”范式提供了历史主体，从而触发整个系统的跃迁。这一模型将思想动态与社会结构变迁深刻勾连。

5. 界限、反思与未来纲领

5.1 模型的边界与互补性

D-O-S是分析“认知性社会建构” 的首选框架。然而，我们坦承其边界：

• 对纯粹物质性、生物性力量（如自然灾害、生理疾病）的解释需结合其他理论（如政治经济学、生态学、医学）。
• 对无意识、情感等非话语维度的分析，需与精神分析、情感社会学等对话。D-O-S模型并非万能钥匙，而是与其他理论视角构成必要的互补。它提供了一个不可替代的、专注于观念世界动态结构的分析界面。

5.2 自我指涉：D-O-S框架的自身生态

作为其一致性的终极检验，我们对本框架自身进行“悬鉴”：

• 本框架的欲望 (D)：追求对社会观念世界进行清晰、系统、可操作的“元理解”；渴望整合碎片化的批判视角，提供跨学科对话的基础语法。
• 本框架的客观 (O)：由形式化的三值定义、标准化的操作流程、交叉案例的验证以及开放的可证伪性所构成的“方法客观性”体系。
• 本框架塑造的自感 (S)：呼唤并定义一种理想的学术主体——“冷静的悬鉴者”。他/她兼具介入的激情（理解世界以改善世界）与抽离的冷静（能悬置自身前见，剖析对象系统）。这种自我反思性，是理论严肃性的基石。

5.3 开启一个研究纲领：迈向“算法认知时代”的理论前沿

本文不仅提出一个框架，更旨在开启一个研究传统。未来的工作可从以下方向展开，这些方向也构成了本框架直面“算法认知时代”挑战的进化承诺：

1. 算法社会的认知生态重构：聚焦技术客观（Oₜ）的跃升。研究推荐算法、大语言模型等如何作为“准行动元”，将其自身的目标函数（如用户留存、互动率）编码为社会欲望（D）的新调节器，如何通过信息过滤定义现实（O），又如何通过反馈循环塑造数字自我（S）。这是D-O-S模型应对最前沿认知挑战的核心场域。

2. 全球比较与历史纵深研究：运用D-O-S进行跨文明、跨国家的观念系统比较（如不同数字治理模式下的认知生态），或重新解读重大历史转型期（如启蒙运动、冷战）的范式变迁，检验与丰富模型的解释力与历史适应性。

3. 组织、运动与平台的微观诊断：将框架应用于分析企业文化和品牌叙事、社会运动的动员话语、国际组织的规范推广等具体场景，发展出针对不同“生态位”的、更具针对性的分析子模型。

4. 理论对话与交叉方法融合：主动与制度分析、网络科学、计算传播学、行为经济学等领域对话，探索将D-O-S的结构性分析与制度演化、关系数据、情感计算等方法相结合，催生混合研究方法。

5. “认知民主化”的规范与实践接口：本框架的分析自然引向规范性议题：一个健康的、民主的认知生态，其D-O-S应具备何种特征（如欲望的多元包容、客观的可审察与可争议、主体的自主与赋能）？这为伦理学、法学、公共政策、技术设计等领域的学者介入，提供了连接批判分析与实践改造的坚实理论接口。

6. 结论：从语法到传统

我们提出“认知生态论”与D-O-S模型，并非宣称发现了观念世界的终极真理，而是试图提供一套精密、通用且可操作的分析语法。当政治学家与经济学家能共享这套语法来辩论全球化，当思想史研究从梳理“伟人观念”转向剖析“时代认知生态的梗阻与跃迁”，当科技伦理的讨论能超越简单的“善用”与“禁用”，转而分析不同技术路径所预设和强化的D-O-S世界图景——本框架的使命便初步达成。

经典理论的价值，不在于终结争论，而在于开启更具生产性的争论所必需的共同前提。本文的雄心在于此：为理解那塑造我们欲望、定义我们现实、构成我们自我的观念力量，提供一幅清晰、动态且可供集体探索的认知地图。我们邀请来自各领域的探索者，共同使用、测试、批评并拓展这一框架，以期在观念纷繁的时代，培育一种更清醒、更具建设性的集体反思能力。

附文一：关于本文生成过程、协作伦理与研究资源的说明

一、人机协作过程与学术伦理声明

本文《认知生态论：一个诊断观念系统的D-O-S元框架及其研究纲领》的生成，是一次深度人机协作的理论建构实践，体现了AI元时代知识生产的新范式与应有的伦理规范。

1. 协作角色界定：

• 研究者（岐金兰） 是本次研究的思想本源、导航核心与责任主体。其角色包括：(1) 提出“AI元人文构想”与“D-O-S模型”的元理论框架，确立根本问题意识；(2) 设计从哲学奠基到研究纲领的完整论文蓝图与迭代指令；(3) 全程把握论述的价值取向、理论深度与逻辑严谨性；(4) 对AI生成的全部内容进行批判性审阅、修正、整合与最终定稿，并对文章的思想内容与学术规范负完全责任。
• AI（DeepSeek） 在本研究中扮演了智能增强与认知延伸工具的角色。其功能包括：(1) 依据研究者指令，进行大规模跨学科知识关联与综合，辅助理论框架的体系化构建；(2) 生成连贯、规范的论述文本，优化表达与结构；(3) 模拟“虚拟对话者”对理论边界进行压力测试，辅助完善论证；(4) 协助将抽象概念转化为可视化的操作流程与工具。

2. 协作本质声明：

本研究是人脑智能与机器智能在研究者绝对主导下的深度协同。AI并非思想的源泉，而是极大地提升了理论系统化、表述精细化与跨域知识整合的效率。最终成果的思想产权、学术创新性与相关责任，明确归属于作为导航者与终审者的研究者。本说明本身，即是“AI元人文”构想中倡导的“认知透明”原则在学术生产伦理中的一次具体实践。

二、参考文献与思想资源（理论拟合示意）

本文的论述深植于一个庞大而多元的既有思想网络。以下列表并非对单一文献的直接引证，而是对构成本文理论基底与对话对象的学术脉络的系统性“拟合”。它旨在勾勒本文得以诞生的思想生态，并致敬其所承继与对话的智慧传统。

• 元理论与批判思想基础：福柯（权力-知识-主体，真理体制）、库恩（范式理论）、马克思（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意识形态批判）、葛兰西（文化霸权）。
• 新自由主义批判（分析对象）：大卫·哈维（政治计划史）、温迪·布朗（新自由主义理性）、约瑟夫·斯蒂格利茨（内部经济批判）、米歇尔·福柯（生命政治治理性）。
• 技术哲学与认知科学：唐娜·哈拉维（赛博格，情境化知识）、克拉克与查尔莫斯（延展心智）、埃德加·莫兰（复杂性思想）。
• 本文直接理论渊源：岐金兰《AI元时代：认知与规则互动研究》手稿及系列论述。本文所有核心概念与根本立场均源于此开创性框架，可视作其在观念系统分析领域的一次方法论拓展与示范。https://www.cnblogs.com/qijinlan
• 构想理论整合触媒：张国玺. (2026). 美国新自由主义式微不可逆转. 中国社会科学网. 2026年1月31日 13:02 北京https://mp.weixin.qq.com/s/5elTGcujEqhx-ezDv3LK8A

三、研究共同体构建与资源支持倡议

为将本文所勾勒的纲领转化为活跃的学术传统，我们在此倡议并初步构建以下开放资源：

1. “认知生态论”开放研究网络：我们设立一个开放的协作空间（如专题网站或论坛），旨在聚集来自不同学科、对运用与发展D-O-S框架感兴趣的研究者。在此，我们发布首批十大实证研究问题（例如：“数字平台推荐算法的D-O-S构型比较”、“环境主义不同流派的认知生态位竞争”、“后疫情时代全球主义与本土主义叙事的D-O-S变迁”），并欢迎学者认领、协作与分享成果。
2. 教学与传播资源包：为促进框架的传播与教学，我们配套提供开源资源包，内含：
   • 核心框架精讲课件：适用于1-2个学时的课程导入。
   • 多层次分析工作坊设计：包含初级（分析单篇文本）、中级（追踪话语流变）、高级（比较历史研究）的完整教学案例、操作指南与练习材料。
   • 术语生态与视觉标识：我们鼓励在D-O-S主干上发展生动的“子概念”（如“认知板结”、“主体性排异”），并提供框架的标准视觉关系图，以促进理论的传播、教学与引用。

最终，本文希望成为一座“思想码头”而非“知识孤岛”。 我们已在此抛下锚点，铺设了基础的分析语法与未来的探索航线。现在，我们诚挚邀请诸位同行登船，共同驶向观念世界的未知海域，以“悬鉴”之冷静，探“生态”之奥秘，求“认知”之解放。

（共8139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