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9/6 杂记随笔

  1814 年法国学者 Laplace 提出了著名的拉普拉斯妖,初次了解到这个东西,其仅给我留下了小小的涟漪,如果没有事后的强化,便会像大多数东西一样被时间抚平。
  我自认为自己大部分时间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有些时候,面对某些问题,我却往往会变得唯心起来,这么看来我的唯物主义也不是那么坚定或者纯粹。
  上大学的时候听过很多次,很多个老师说过他们不喜欢聪明的学生,因为聪明的学生总是能够为很多事找到很多理由,而不聪明的同学往往只会踏踏实实地干事。我认为上面的评价对我来说可以算是很中肯了,我从小也认为自己是可以算作聪明的,但有了一些经历之后,我对上面的说法有了不同的看法,真正聪明的人才不会为自己找理由,反而是那些不够聪明却又不笨的,才更加契合。
  就像我们常说的知识分子的软弱性,文人的软骨头,正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反而两边都不够纯粹了,相较于无产阶级不够坚定,相较于剥削阶级反而对自身没有清晰的认识。可以称之为知识分子的妥协性?前两天看了一部 16 年的电影《驴得水》,影片有两点给我印象最深:一就是开头和结尾大家开会场景的对比;二是校长等知识分子的妥协性使得形势一步步法挽回。看电影时总是会站在上帝的角度审视每一个人,评判是非功过,但看完反思自己,又往往无语凝噎。
  上面对知识分子的偏见,其实更可以算作是我对自己的批判。我这个人读书,往往是“不求甚解,观其大义,便欣然而受”,这也导致可能我学的东西很多、很杂,但又很浅、很粗,我往往只攫取其中自己有用的,或者说转化为自己能接受的。就像上面说的拉普拉斯妖,我得到的大义就是:如果能获取所有的前置信息,那么后面的一切便是已知的,或者说决定的。就像我另一个不求甚解的微分方程,能够根据变量前面的状态,确认其后面的状态。
  前面说的两个东西:拉普拉斯妖和我的妥协性,看起来完全没有联系,但其实拉普拉斯妖提到的宿命论(决定论),往往会成为我逃避的理由: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所以不必为自己的过去而懊悔。这一想法其实是可取的,但却少了一半,以至于完全不对了起来,少掉的那一半先人也多次提过了:“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当你为失去太阳而哭泣时,那你也将失去群星”,没有了后面关于未来的那一半,则经常成为了我用来逃避责任的借口。
  过去这两个月,对于我来说,说不上无所事事,但也只能说是得过且过:大的任务基本都完成,但完成的却不完美,小的任务偶尔完成,可以偷懒就没必要勤奋,看了一堆书,但大多不是那么正经,体重没减下去,但也没再增加。
  但是,我却并没有对于过去这两个月“虚度光阴”的悔恨,因为其实在我看来,这两个月并不算是真的虚度,至少我玩的很快乐,甚至罗素也说过:“你能在浪费时间中获得乐趣,就不是浪费时间。”并且,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
  但是,扪心自问,我这其实是在躺平,从很多方面我都不该躺平的,但我还是躺了,并且还用决定论说服了自己,我不知道这样有问题嘛?我当然知道的,知道和能做到往往是两回事,在电影《后会无期》中,韩寒说“听过很多大道理,依然过不好一生!”,知行合一很难的。
  高中的时候我读过《双城记》,对于书中男二号卡尔顿能力出色,但却颓废度日的行为,当时我是朦胧的,理解一些,但又不够透彻,前几天我在知乎上看到了对他的这么一句评价:“很不幸的是,卡顿正是我们所说的道理都懂,但就是成功不了的人。”
  我绝对不会算是一个成功不了的人,但却是一个没有目标的人,向未来展望,我只知道自己需要好好读书,然后找个好工作,然后成家立业,但是具体点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也许正是导致我得过且过的原因。
  更近的前几天我跟风看了电影《隐入尘烟》,眼见着剧中马老四的生活一天天好起来,又一下子坏掉去。整个观影过程我其实是比较煎熬的,就像《平凡的世界》里父亲孙玉厚面对儿子孙少安的砖厂日益红火却心中惶恐一样,知道最后会有悲剧发生,却不知道会怎样发生。而就像前面说的看完电影反思自己,又往往无语凝噎,我对自己的未来,不也一直带着这种惶恐嘛?
  “凡事必有初,及其初而为之则易,无其端而发之则难。”读完这句话后,我就问过自己,我的“初”是什么?我没能给出答案。
 
 
Information at the present time does not determine the future. The future is open. We must create it.
 
“凡事必有初,及其初而为之则易,无其端而发之则难。”说这句话的勾龙如渊,我认为干的事完全与这句话背道而驰,或者说他的“初”一直都很动态。
posted @ 2022-09-06 21:18  变化的常数  阅读(225)  评论(0)    收藏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