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早期驯服“早八”的珍贵影像》
闹钟响第一遍的时候,我梦到自己正在海边冲浪。
响第二遍的时候,我梦到自己被海啸追着跑。
响第六遍的时候,我意识到——哪有什么海啸,是我室友在摇床。
睁开眼,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 7:55,而第一节课是 8:00。
好消息:宿舍离教学楼只有五分钟路程。
坏消息:我还没刷牙、没洗脸、没找今天穿什么,以及——我根本不知道今天星期几。
那一刻,我灵魂还在枕头上,肉体已经像丧尸一样弹了起来。套上昨天穿过的那件T恤(闻了闻,还行),抓起书包冲出宿舍门,身后传来室友幽幽一句:“记得帮我答到。”
到了教室,发现走错了楼层。
准确地说,是我看着门牌号“310”,自信地推开了“301”的门,然后在全班陌生面孔的注视下,淡定地说了句“不好意思走错了”,关门,狂奔——但那一刻的尴尬,足以让我在睡前反复回味三年。
终于坐定,翻开课本,第一页写着我的名字,第二页空白,第三页……是我上学期期末画的一只猪。
很好,我的知识储备还停留在那头猪的水平。
老师开始讲课,我试图做笔记,但笔在纸上划了三分钟,只写出了一个日期:2026年1月。
旁边的同学瞥了一眼,小声说:“现在是九月。”
我面不改色地把“1”划掉,改成“9”,然后补了一句:“我这是复古风。”
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要洗心革面。
开学前一天晚上,我激情澎湃地列了一个《新学期逆袭计划》:
每天六点半起床背单词
每周去三次图书馆
绝不把作业拖到截止前一晚
这份计划我写了整整半小时,排版精美,字体加粗,甚至还加了个Excel进度表。
然后我把它发到了朋友圈,收获32个赞,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事实证明,立Flag这件事,最大的意义就是立的那一刻,快乐已经到账了,后面的执行属于“额外服务”,不包含在本套餐内。
但说真的,坐在这间教室里,看着周围一群和我一样睡眼惺忪、头发炸毛、T恤穿反了的同龄人,我突然觉得——这种集体摆烂又集体挣扎的感觉,还挺踏实的。
暑假在家,我是一台被父母嫌弃的“人形废物”,每天的活动轨迹是床→冰箱→沙发→床。
开学之后,我至少是一台有课表的“人形废物”,活动轨迹变成了床→教室→食堂→床——你看,路线复杂了,这就是进步。
而且,久违地见到活人(指除了外卖小哥和快递员以外的人类),听他们抱怨食堂涨价、吐槽新来的老师、分享暑假去哪玩了,那种吵吵闹闹的烟火气,是手机屏幕给不了的。
所以,新学期我的心态很简单:
早八能起就起,起不来就争取在第二节课前到。
书能看就看看,看不进去就当是给枕头预热。
Flag能立就立,倒了的话——下学期再扶起来。
毕竟,开学最大的真相就是:
无论你现在多么信誓旦旦,三天之后,你的生物钟会自动回归到“暑假模式”,而你的良心,会在期末周才会醒来。
但没关系,来日方长,这学期还有四个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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