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丽同行(高中)

与丽同行
引：
粒粒浑圆，个个闪光──那是在我浪漫的盒了里悄藏的几颗珍珠。生活的火车长途跋涉，无情颠簸，珠儿散成一片。我努力地想用笔把它们串起来，挂在含泪的帘前，却迟迟没有成功。它们随着我的感情时起时伏，也不知还剩下多少。
                                  高一
    在从郊区升学到市区以后的日子里，有一个最温柔最漂亮的女孩每大课间操后不久会经过我们二班。每次都和她的搭裆一起，窈窕的身，慢慢地走；桃红的脸，微微地笑；红红的唇，轻轻地说。转眸有声吹气如兰，酒窝浅笑齿如编贝。有时她会把散在脸上的一缕青丝柔柔地往后奉呀牵，挂在耳后。就这样，就这样，一幅浪漫美丽的图消失在她的四班。我呆在过道旁边，安安静静地享受每一大。
    她是谁？
                          高二
    她叫云丽。
    我们素昧平生，互不相识。她依然如她，给世界带来春天；我依然如我，沐浴在春风中。就象渺小的月亮绕着光辉的太阳，因为能得到阳光，所以永不疲惫，永远幸福。
    万源市第一中学简称万中。万中高二有五个班：一班，二班，三班，四班，五班，全是理科班。其中五班是"高价"班，分数不够的同学要多交1000块钱才能成为重点中学的一员。两年下来，成绩好的几个同学分到了其它四个班，差的原班待命。高二下学期，听说要分文、理科，并且要裁减一个理科班。五班改为文科班；然而是哪个班要被裁减，谁也不知道。大家兴奋地猜测，我也在一旁暗暗地祷告：愿老天爷让云丽到我们班吧，即使进了高三晚自习要增加到四节，十一点才下课，有了那时时刻刻存在的亮丽，我决不说累！或者拆了我们二班，让我到她的班也行。我是多么的渴望呀！
    可是，直到期末考试结束，谁也不知道学校的具体安排。
    我心急如焚，焦了头烂了额，对考试的结果根本不在意。
    我团团转，……
                               高三
    开学初，我早早地来到了学校。但是我把心中最渴望知道的事不动声色地埋在心里。
    同学讲，学校专门用一座小楼把高三与其它班隔开了。小楼在所有教学楼的后面，与教师楼共挤一条通道。环境相对安静。楼共有两层，每层四个班，每个教室坐满了可容纳上百名学生。楼板木质，古朴，但也弥漫着老木的湿味道。整座楼只有一个出口，但是被一个大铁门塞挡得结结实实的。还有，要自己去占座位──在自己喜欢的桌子上、位置上写上自己的名宇。
    我于是跑到了教室，找啊找。赫然。她的名字出现在第三组、第三排。我心中的那个乐呀，直到现在都回味不完。好一个新开始！
    高三李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教语文。每个月调一次位。我的同桌是个短发、高挑、健美的女孩子。性格活泼不计小节，口齿伶'厉'好事生非。时暗时雨喜怒无常，嘴边有情眼角多泪。打闹，吵架，道歉----这只是其中一个回合而已。精力没有了，哪来学习上的注意力？后来，我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关系竟然沧海桑田，让我们拉起了手。我因为陶醉在温柔"她乡"，就不好意思再见云丽。以后的一段日子里，我的脑袋装不了那个坏女孩以外的任何。在那个狭小的世界里，我们谱着夜曲："我知道你真的喜欢我，但是我们都需要好好学习，迎战高考"。在一个旦旦的"君子协定"中，我们松开了温情的手，接着，寒假来了，春节来了，要回家过年了。
    高三下学期初，如果我们不孩子气的话，关系不会那么早恶化。一次争嘴，"冷战"开始。在又一次忍受"心肌梗塞"的痛苦时，我犹豫了，已经没有了信心和耐力等待下一次转机。虽然我已经被征服--一今生今世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同桌的美丽和温柔，但是面临七月高考，手握零分把握，我不得不三思：恩恩怨怨何时了，长痛不如短痛--一分了算了。恰巧有人要换位……同桌回来时，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在千金小姐扔书掀柜的"乒乒乓乓"战鼓声中，结束我的蜜月之旅。
    接下去的日子就是与同桌相逢的时候，谁也不理谁。但是，在梦中，虽然我们见面时，我还是装着没看见她，因为，我害怕呈献上我热情，她心中只有恨。总之，在内心的最深处，自己是失败了：那份深入我心的美丽和温柔是多么地令人爱不释手啊！
    后来我又恢复了狂态，在女生中间打打骂骂，嘻嘻哈哈：从两个女同学中间穿过去；或者她们在窗台上擦玻璃的时候，我在下面用湿毛巾免费"帮"她们擦皮鞋。只是对于云丽，我的梦中真人，我始始终终保持那份尊重、矜持与热情，只是为了一个众所得知的秘密。我每天都在成人进修学校吃晚饭，与炒饭的大叔很熟。在吃饭的当儿，我烧一壶开水，冰两杯热茶，一杯留给自己，一杯端到教室给云丽。能天天为自己喜爱的人做一点事，我感觉既是一种难得的机遇，又是一种巨大的幸福。此生此世，恐怕不再有；此情此景，千年等一回也心甘。云丽白裙子，红酒窝，轻轻地说："谢谢了"，其人其景，叫人是想忘掉都忘不掉。只要云丽看得起我，不笑话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就行了。谁说没有结果，我大天能见云丽，时时感到高兴，感到幸福，就是结果：补习的日子不再难熬，每大都带着一种激情去学习，去考试，就是结果，而且还是善果。
    以后怎么办？管它呢，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也哄着自己。
    挂在门日的"倒计时"变成了" 0"，又过了外松内紧的三大考试，在最后一个下午，我们陆陆续续去教室领毕业证。我东奔西跑，还是没有见到云丽。在一缕愁怅之中，我离开的万中-一我的第三个母校。
    半个月后，我见到了《成绩单》，没有考上。不过大家都说，应届没有考上算正常，考上了才算不正常；况且，复读的人又不止我们几个，再加上我愿意复读，家里人也要求我继续走读书这条路。所以我没有多受伤。
                                高四
                                好事多磨
    后无补习班就要开学了，今天我必须到校。要占座位，要占床铺，要报名，事儿多着呢。
    怀着同学的忠告和经验，我最先去的地方是教室占座位。废纸烂笔散成一地，刚刚被纸擦干净的桌子上还透着一股灰尘的湿味道，上面写着各人的名字，我也写了一个。但是到下午再去看时，桌子的位置已被人换过了──这群……我再找自己签过名的桌子时，突然一下子跳起来，差点儿跳到楼顶大叫"救命"。"云丽"！我看见了云丽的名字在前面第一排中间。哇，幸好"红颜薄命"，高四的日子又不苦了。
    想起来从毫不相干的两个位置到最后只与云丽只相隔一条窄窄的过道所经历的坎坷，真的是好事多磨。
    难兄难弟、难姐难妹聚成了一百又十将。人太多，只好上课在一个教室，其它时间分一半人马到隔壁教室。我能不能和云丽永远呆在一个教室，或者最好是在自习时她能能去另一个教室，我也能去另一个教室？如果天如我愿，我怎么感谢你，老天爷？因为每次听完课后都要到、也应该到另一教室去自习。既能够换个环境，又可以多张桌子，还可以避开闲杂人等，在路上……何乐而不为？
    虽然我和云丽又在一个班，但是他也和云丽一个班。他可不是好惹的，群痞都是他的部下。我今后怎么办？我觉得没什么指望了。有天晚上他早早地下了自习，云丽在前面看书，我走过去，刚刚寒喧几句，他一下子给走了进来。我作"贼"心虚，极力掩饰之后，仍然害怕之极。幸好后来没事。不过，我却是又忌妒，又气愤，又窝囊，又无奈。但是不久，他参军，给走了。你说，我是不是没有理由不庆贺一番？
    新的焦点又聚在眼前：谁会是云丽的邻居？
    唉，我和云丽相隔几个组，所以按老师的安排，在第二个教室根本谈不在一个组，更谈不上邻居，只能是"鸡犬声相闻，老'是'不相往来"的同窗罢了。我是多么羡慕云丽周围的邻居啊。
    机会总是给那些时刻有准备的人，比如我。有一次，云丽右边的同学得陇望蜀，占了好几个座位，飘游不定。有一天，他终于给"疯"了，离开了那个我梦寐以求"宝座"。我犹豫了几秒钟，加上知心朋友的半笑话半鼓励．就飞快地把书桌搬过去了，把那张不幸的桌子放到了我本来更加不幸的位置上。我与云丽之间就只相隔一条50厘米的过道了。多么紧张！接着是一个难忘的晚上，我鼓起勇气，压着心跳，撑着红脸，不敢看朋友的微笑，在云丽旁边翻开了艰难但是幸福的扉页。
    从此我的生活又为之一新了。
                      En给我的"糖"不甜
    在另一个用来上课的教室，阵容庞大：中间两条过道把全班分成三大组：左组三列，中间一组五列，右组两列，每列十一行左右。没有安排人扫地，每个人都保证自己的位置没有纸屑就行；太脏了，自己主动扫一扫。前面三行全是女生，只有一个男生在左边第二行中间。我在他正后面，中间隔着一个不大说话的女生。两行之间很窄，他又没有外面的女生来得早，每次都要人家站起来，走出去，他才能挤身进来，然后女孩再进去，坐下来。要是遇到上课，众目睽睽之下就更尴尬了。后来他在终于在"女儿国"受不了啦，想找人换个位置。块头大了，不行；胆子小了，不行；脾气差了，不行；不愿意去的，也不行。找来找去，只有我合适。
    我左边的女孩她语文最好，可以叫她Ci（Chinese）：右边的女孩英语更胜一筹，可以称为En（English）。Chi与En成绩都非常好，就是合不来。有一次，两人箭拨省张，千钧一发，老师调停也无济于事。Chi发誓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时，坐在中间一组的云丽也与同桌有了不快。我就不理解，云丽这么好的性格，也会与人吵架？不过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Chi，Chi立刻就过去与云丽商量。云丽说可以，但是她不愿意坐Chi的那个最左的位置，其它位置都可以。Chi回来与我商量，叫我坐最左边，云丽来坐在中间。我马上说："要得，要得。"可是E。却不愿意，她说，她能够与Chi和平相处，但是却不能容忍我的离开；和我在一起她觉得很开心，有一个很轻松的学习环境。对老师她也是这样说。我有些感动，也有些无奈：要是能够与丽坐在一起学习，那我的环境又是多么的轻松和美好啊！这个教室是邻居，那个教室也是邻居。一起到这个教室听课，一起抱书提板凳到另一个教室去。那么，我该是多么幸福的人！你说呢？哎，En给我的糖甜在嘴里，苦在心里。不过，En也是一个好女孩喔！
    啊，想来想去，我受不了啦。
                              同月同日生
    二月二十八是我的生日，其实那年那大令我最高兴的不是我得到了生日礼物，而是送出了生日礼物。因为，那天也是云丽的生日。我比她刚好大两岁。
    平时留心一点，从女同学口中，我得到了云丽的秘密。这可把我乐坏了。二月二十八，从此对我来说有了新的意义。以前，除了春节，在我的粗心中，没有任何节日。今年这个日子，我悄悄地等待着，等待着。
    我没有钱，但我有情。那天下午，我买了一张卡。花了两节课，一节课打草稿，一节课集中精力抄一真的没有抄错一个-一只是字不太好；后来，我又在第三节课写了一篇作文《我的生日我送卡》，以作纪念。内容是：
    "在我生日那天下午，我早早地到了教室。离晚自习还早，我一边翻着书本，一边想着什么。因为，今天也是云丽的生日。
    不久，云丽也来了。摆开书本，认真看起书来。我依然不用，也不敢用眼睛去看，而是用自己的心去看，去体会，去欣赏。所以，云丽给了我一包东西的时候，我'吓'了一跳。那是一个透明的普通的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五香瓜籽，还有杏，还有枣呢。我点点头，说'谢谢'，就把东西放进柜子里。心啊，  '咚咚咚咚'直敲，又是激动，又是幸福。'士为知己者死'，怎么才能表达我对云丽的一片友情呢？
    买日一张生日卡，我写道：
      '阳历二月十八，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
    桃花放红，柳芽吐绿，春雨为她们洗妆。然而这一切，正是你生命力的体现，正是你美好未来的预示。现在，你的成绩托起你的命运，你的资质又为你的前程加了砧。再努力吧，事业必成！
    你是位好姑娘，漂亮、温和，对人又热情，令人尊敬。别人看我，轻浮癫狂，不屑笑之。但你却不鄙视我，不冷漠我，对我以礼相待。接受我哪怕是一丁点的'帮助'，也要礼貌地说'谢谢'。这正是我最最欣赏的地方。对小小的我，你从没有高傲的架子，所以，只要有可能，我愿意帮助你；只要有时间，我愿意祝福你，云丽。
    我的所言所行，有许多不经意的错误，不经意的对不起。好也罢，歹也罢，希望你都看得很淡。对我自己，我一定会专心，一定努力的。请放心吧！
    这份卡送给你，作为分道的纪念。但你不要以任何理由送给我什么，因为许多东西令人沉重，但却十分容易遗忘，我不要！
    高考时短，人生路长。
    愿你好人一生平安，一生幸福！
    此停，请谅。
                                              同窗：阿。
                                              九六．四．十四'
    快到十一点一刻了，云丽同她的女友刚走出教室，我跑出去，压着心跳说：'祝你生日快乐，云丽。'她莞尔一笑，用美丽的酒窝回答我：'谢谢啦。'
    心儿一阵急跳，一阵轻松，又伴着一阵幸福：我们同月同日生。嘻嘻。"
    两年之石，又翻起这激动的一页。不小心我发现页上空白有一行圆笔细线小字，分明是云丽的字迹：" 2月 2 8日正在放假"。
    我笑了，但谁都没错：那一天是在放假，但那是放假的最后一大，下午必须到学校上晚自习。云丽却忘了，只是可怜我一帧纪念，被丽人笑为"感情用事，捏造出来的"。
    但是，我们同月同日生，却不是我捏造的。
    我比她大两岁。
                            盘根交错的情节
    我的朋友数学成绩特别好，云丽的数学也很棒，而我则行千里迢迢落在后面。一个因自卑而产生的梦让我伤心的好久：云丽的手臂伤了，我去校医处拿药，回来时却发现朋友正轻轻吹着云丽的伤口……其实我朋友很少与云丽说话的。我真的是……还有一个同学，长得是玉皇点将，一表人材；脑子灵活，成绩又好；爱运动、爱诗爱画--一我哪里能及万一。他只是"情商"不高，不时地闷闷不乐。我因经常开导他而成为他的"开心朋友"。不过我至今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发誓："坚决不跟云丽讲一句话"？他明明是……！有一次，云丽想看他画的几幅钢笔画，没想到他竟给拒绝了。这真是太过分了。内心抑郁，我又做了一个不知是伤心还是不伤心的梦：
    我梦见云丽哭着求他，他却不敢承受失去的可能而硬着心肠走开了。我去安慰云丽，云丽一下子倒在我的怀里放声痛哭。我的心真的是什么感觉，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大而不但给我留下了好多好多的梦，也给我留下了一个好难解好难解的谜：一张小糖纸。我想对云丽好，但是自己也不是很宽裕，所以只能时不时地给她又大又香又便宜的"椰子糖"。但是有一天，云丽突然给我一张糖纸，画面也不是很漂亮，内容也没有什么特别。我珍藏着那张糖纸，希望有一大能够灵感大发，参透这个秘密。
    云丽天生善良，只知道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也许，她见我喜欢收集小东西，小图片，小树叶，小尺子，甚至是小塑料袋，所以这次把她的"书签"送给我。正是："流水本无情，落花空有意"而己。
    谜底真是这样吗？
    哎，可怜大知道，那是你送给我瓜子时所用的小塑料袋，我怎么能不好好地用它并且爱惜它。每次它发出"哗啦啦"的响声。我就觉得是你在轻轻地对我说话。哪里只是我喜欢小东西
而己。
                                  抽刀断水水更流
    铁门处的倒计时又走到了"O"，高四的高考又悄然来到。我鼓足勇气向云丽要了一张彩照和一张黑白；在上缴《学生证》前，我又要她证上的照片──一那是一张多么不幸的照片，不久以后就因为我的爱心和我的粗心而不见了。纵然梦里寻"她"行百度，也无法失而复得。而我给她的礼物又是多么的薄，却又是多么的不一般：一张因为照得太真实而不好看的照片；一张普通的卡，卡里是一对展开的鸟的翅膀。恍然一看，象一只小蝴蝶在飞。哦，还有一颗心，大家都知道。
    "黑七月"三天结柬了，在云丽与老师告别之际，我正踌躇在门外面。最后我终于隐约感到一种无言的苦涩，没有冲上前去与她道一声"珍重"！
    我好后悔。假期我托在青花钢铁厂做工的姐姐给云丽捎去一封信，却如泥牛如海，单讯全无。
    一封推失踪的信，一段失落的感情。
    怎么回事？
    我的未来全是梦，不少朋友这样劝我，而我偏偏不肯放弃这美好的未来。
    高四的每天我都很幸福，真的是舍不得过每一大，现在想着想着，不由得有些妒忌当时的自己。
    云丽，我永远都只会用无限的热情与尊敬来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就连你叫我做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也令是那么的令人心旷神恰。
    我却是那么的怯弱，以至你每次与我说话，我内心都紧张得不了，你给我说和话，十句有八句我都没有听清，却又得马上作出答复，真是叫我想听又不敢听。生活难道就有这么多的矛盾。
    还有你的一切：美丽的长发，善良的心灵；悦目的数学卷子，工整的物理笔记，喷香的笔记本……
    哺哺自语吧：现在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面了，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无私的幻想依然如故：工作后去找她，哪怕是天涯海角。她活得好，是我的心愿；否则，我穷己生命去护她，去帮她。待到山花烂漫时，我在丛中笑。
    我感激云丽，不用世俗的目光看我，误解我；我也感谢云丽，对我的以礼相待。心中永远珍藏一本我想不完、写不尽、也看不完的《与丽同行》走过的路是越多越多，离别的日子也是愈来愈长。但是：
    这个世界只是因为有了你，记忆才如此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