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润笔之后:
幼时常住姥姥家,村子东边淌着一条河,每到夏天,总有成群孩童扎进水里消暑。那年我不过一米三,偷偷溜下河玩水,嬉闹间一脚踏空,从浅滩滑进深水。慌乱里只能两手抠住河底淤泥,一点点扒拉着泥土,才艰难挪回浅水捡回一条命。
惊魂未定刚站稳,抬眼就看见立在岸边的姥姥,目光里满是嗔怪。她只晓得我偷跑下河,全然不知方才我险些遭了不测。那天她厉声催我上岸,牵住我的手带我回家。这段藏着后怕的往事,我从未和旁人提起,却在心底记了许多年。
我常常暗自设想,倘若当年没能从深水爬回来,站在河边的姥姥该是何等心碎。若真有魂魄,只能静静守在岸边,望着她崩溃痛哭,她再也牵不回她的外孙,再也不能带我安然回家。
如今我已人到中年,姥姥离开我整整七年,姥爷也走了四年。从前我总爱长住在姥姥家,长大以后每次回乡,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望二老。只要他们还在,那座村庄就是我心底稳稳的归宿;可自他们离去,哪怕村落景致分毫未变,走在街巷里,也只剩挥之不去的生疏与遥远。
原来故乡从不是砖瓦田地,是等候我的亲人。
此刻,格外想念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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