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老去

我们也曾年轻，壮年

当我们老去

头发开始花白

我们的皮肤开始粗糙和松散

不再如往日般光华而细腻

本来大手牵小手

一步一随领着前行在乡间小路上

现在已经不再那样紧紧有力

现在已经长大的小手啊

也请继续回来可以坐在我们身边

握紧我们的手

 

当我们老去

清澈的双眸已经混浊

看不清许多东西

也开始听不清虫鸣鸟啼

当年给绕膝的子女不厌其烦的讲着山海经

现在当我们反复的问着生活中简单的问题时

也请别嫌罗嗦

因为啊

我们依旧如过去那般迫切的想知道你们生活的开不开心

 

当我们老去

双手已经烹饪不出过去那般饭菜

你们也在厨房中烧好端来

放在桌上塌前

当年是我们一勺一勺喂养你们长大

现在有时你们在扶着我

一勺一勺喂着我们

 

当我们老去

已经无法抱着你们

爬在背 坐在肩

如当年在竹片编制的小座椅上看着你们

如今你们也是

抱起我扶上轮椅

带我走在乡间的路上

问到油菜花香

 

当我们老去

当年盖起来的老屋

屋檐下门口那块青石板

已经被留下的雨水滴出了深深的凹陷

那是岁月

留下的痕迹

 

当我们老去

生活已经需要由你们打理

当年也是我们帮你在夏天床边摇着扇子

赶走蚊蝇 哄你们入睡

冬天帮你缝着棉衣

 

当我们老去

已经提笔写不成字

当年一直会有你们的信写来

现在通讯交通已这么方便

也要每周晓得你们的消息

 

当我们老去

不变的是关爱着你们的真心

当我们老去

总有一天也会离开你

几十年来同甘共苦生活过

也请别再为我们哭泣

 

当我们小时候

乡间的小河荷塘中满是碧绿荷叶 粉红莲花

当我们老去

小河的桥边台阶下荷叶上的那朵莲花依旧在顺水漂动

太湖边的荷塘中

莲花也在雨中随风摇曳

 

十六年前送上火车去北方求学

现在在往南的火车上

傍晚的阳光照进来

泪水早已漫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