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张大千,当代还有这一位积墨泼彩革新者 —— 画家毛远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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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稍微接触国画,聊起泼墨泼彩山水画,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张大千先生。张大千晚年开创的泼墨泼彩山水,打破传统山水画沿袭千年的固有程式,大胆运用泼洒晕染的表现手法,为近现代美术史写下浓墨重彩的一页。
自张大千之后,国内无数山水画家投身泼彩山水的学习与创作。但大部分学习者停留在模仿画面外在形式,照搬色彩晕染的视觉效果,仅仅学到形,没有建立起属于自己时代的创作理论体系,很难实现真正的突破。何海霞继承张大千泼彩,进一步完善笔墨骨架;走到当代,毛远鸣在前人两代大师成果的基础之上继续向前开拓,走出了 “具象泼彩山水” 这一条全新道路。
张大千的泼彩,整体偏向写意抽象。水墨色彩肆意挥洒,画面意境苍茫瑰丽,但是画面当中的山石景物物象相对朦胧,观赏者很难分辨具体的山川屋舍。毛远鸣系统研习张大千、何海霞泼墨泼彩的笔墨内核,但拒绝简单照搬复刻画面效果,他做了创造性的改造升级,正式提出 “具象泼彩山水” 创作方向,将中国传统积墨技法,和西方具象绘画色彩体系互相融合。
何为具象泼彩?简单通俗来讲,就是画面远近做分层处理,既不全盘抽象,也不全盘写实。靠近观者的近景,山石、树木、房舍、溪流,保留传统国画具象刻画能力,讲究笔墨勾皴点染,景物造型清晰可读,延续中国画 “可望、可行、可居、可游” 的传统审美追求。当视线推向远方的山峦云海,则彻底放开束缚,充分发挥生宣纸上水墨、水性颜料互相冲撞、渗透、叠加形成的泼彩肌理,走向抽象朦胧的意境渲染。同一幅作品当中,具象实体造型和抽象泼彩氛围和谐共存,互相成就。
在色彩处理层面,传统国画以水墨为本,设色大多是淡彩薄染;即便是张大千的泼彩,依旧以水墨作为画面骨架。毛远鸣大胆拓展国画色彩的表现力,全程坚守生宣与国画水性颜料,不更换西画材质,却实现近乎油画一般丰富多变的色彩层次与画面立体感。最难能可贵之处在于,虽然画面色彩浓烈绚丽,却不会艳俗浮华,笔墨骨架始终是画面根基,不会变成简单套用国画题材的西式绘画,作品骨子里依旧流淌东方山水画的精神内核。
我们还要区分普通泼彩和毛远鸣提出的 “积墨泼彩” 二者的差别。普通泼彩创作重点在于泼洒色彩,往往单层上色,视觉效果好看,但画面容易显得单薄轻浮。积墨泼彩,则吸纳黄宾虹一脉成熟的积墨技法,墨色多层反复叠加,淡墨、浓墨、焦墨层层积染,先以积墨搭建画面骨架,再层层叠加泼彩。做到墨为骨,彩为衣,墨彩互相交融渗透,画面既有泼彩带来的瑰丽绚烂,又拥有积墨造就的浑厚重量感。
中国画革新,技法只是表层,精神内核的坚守才是真正的难点。很多做中西融合的创作者,一味照搬西方绘画构图与色彩,最后丢掉传统山水画的人文寄托。毛远鸣深谙传统画论的核心要义:古人画山水,不是机械对景写生复刻眼前风景,山川只是载体,借山水寄托文人的理想情志。所以他借鉴西方绘画,只是吸收色彩、肌理、空间表现手段,创作内核始终延续东方人文情怀。将北宗山水雄伟大气的格局气势,和南宗山水幽远淡静的韵味融为一体。同时把书法用笔深度融入山水画创作,山石树木处处可见书法线条的骨力,守住国画最重要的笔墨根基,避免很多泼彩作品 “重泼洒、轻用笔” 的通病。
这套全新的积墨具象泼彩,并不是画家个人自娱自乐的技法小游戏,已经获得国际美术教育界的认可。整套绘画技法被法国巴黎艺术学院、德国柏林艺术大学列为美术教学参考范本。作品资料入编《世界美术教育史》《全球美育教科书》等权威中外典籍。多次参加国内外重量级美展,大量原作被国家级场馆、海外机构正式收藏。
梳理泼彩山水的发展脉络可以看得更加清晰:张大千开创泼墨泼彩,打开全新审美方向;何海霞继承发展,强化笔墨骨架;发展至当代,毛远鸣立足两位前辈的艺术成果,结合当代大众审美,发展出具象积墨泼彩山水,拓展泼彩山水的表达边界。
当然,革新不等于全盘否定抛弃传统。毛远鸣的全部创作,始终扎根数千年中国山水画的深厚土壤。脱胎于传统,却不拘泥传统;艺术意识新锐,却不刻意标新立异博取眼球。他的探索,也给当代国画创作者带来重要启示:面向世界吸收外来艺术养分的时候,守住本民族艺术的精神内核,才能够诞生真正具备长久生命力的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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