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zgzwf

http://www.etsec.com.cn

导航

火车上认识的大荆姑娘

    因为没吃早餐,亲爱的崽又面包、饮料、绝味的鸡爪、鸭脖什么的给我塞了一大兜,经过先前十几分钟的一场风雨搏斗,火车开动后,便觉得饥肠辘辘了,于是享用起来。   

    车很空,八个人的座位,就我和她对坐着。尽管素不相识,也总不能让人家看着你吃吧?自己不吃又不行,还怕人家根本不吃。怎么办?邀请一声,吃不吃随她啦。于是,把一兜的吃食拿出来放在桌上,推一把:“不是好东西,充个饥,随便吃!”那人自是客气,礼貌地笑笑:“吃过了!谢谢!”于是,就熟了,就聊起来。

    这是一个看不出确切年龄的女子。粗眉大眼、阔嘴厚唇、牛高马大,皮肤黝黑,扎着一个松松垮垮的马尾辫、穿着一套垮垮松松的休闲装,腰间像皮带一样横挎着一个生意人都挎着的那种用于装钞票的黑色布包。她说话声音洪亮、表情大气,肢体语言显示着干大事人特有的豪迈和干练,一眼就能看出是一个商海精英。

    她说她是汨罗大荆人,大学毕业。先后在广东、福建、厦门、深圳等地闯荡,经历了数年的打工生涯,现在在长沙汽车西站个人开了个农货批发店,有伙计六人、管做饭的钟点工一人。她说只有自己当老板才知道赚钱的快乐。她很得意自己当了老板。

     说到汨罗大荆,我有了些话头,就问了过去。其实,我对汨罗大荆,也就是仅仅知道两个名词而已。一个是曾经的市长“于来山”(他现在好像是省里一个什么“常务省长”)再一个就是“大荆西瓜”

     她答:“是啊!哦,于来山啊,大荆西瓜就是他给弄出名的。地球人都知道岳阳有‘来三西瓜’”我笑。

     我问她“为什么现在的西瓜个儿都长得比原来大但味道也不如原来的好吃呢?”

     她告诉我“都是肥料惹的祸!都是嫁接捣的鬼!”“你想想啊,原本是靠纯实的土地长出来的东西,现在给它用各种各样的化肥养着、泡着,它能有原味吗?那些用冬瓜和西瓜嫁接出来的西瓜个头像冬瓜,但却没有纯西瓜的味,不好吃。”

   “那西瓜里面是不是真的打了水,注了药呢?”我想她不会对一个一眼就可看出不会做西瓜生意也不会买多少西瓜吃的人不说实话。

    “哪有的事啊!都是瞎说。你想啊,西瓜那么容易坏掉的东西,如何能打水?”这一点,我信。

     她说种瓜的活是累人的,种瓜人是可怜的。一个瓜的长大,不知道要付出种瓜人多少汗水和力气。她的父母,都是辛辛苦苦的种瓜人,她现在都不想回家了,就是怕看见年迈的父母早早晚晚在瓜田里劳作的样子。

     说到这里时,这个像男人一样粗糙的女人眼睛出现了湿润的痕迹,喉咙也有些哽咽了。但不久,她就从这略略地伤感中走了出来,换了一个仰靠着的姿势,继续说:“现在,西瓜不赚钱了,我是懒得种。我做生意,横竖比种西瓜赚钱!”

   “你做什么生意啊?很赚钱么?”反正是闲着没事,人家又还伤感着,我就借着话头,攀拉下去。

    “我啊,做农贸批发。也是很累,但能赚钱。只是有钱了也冒得味,钱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不值得!你看我都32岁了,还没找男朋友,冒得时间找啊!我的父母为我找男友的事操死了心,一天到晚地念叨,烦死人了!”她把耷拉在额前的一撮头发向上拢了拢,很交心地对我说。

   “ 那你是得快些找啊,三十多了还不找,你父母怎么会不操心呢?”

   “唉,朋友难找。爱情好像是漂亮女人的专利品。我不晓得为什么,我就是没人跟我谈恋爱。我年轻、读大学时都没遇到过爱情。现在做生意,整天像个男人一样在外面劳碌奔波,一身晒得密黑的,更没人看上眼了。”

     啊,还有自己承认没人爱的人?这可是头一回,这妹子实诚得可以啊!

   “呵呵,不可能啦,你这么能干,哪有不被别人看上的?是你太忙了没时间吧?”

   “也许有一点。但我觉得是我长得不漂亮。我不爱打扮,只想赚钱,我只想多赚钱,等赚够了,还怕找不到男人?没有人不爱钱的,男人更爱钱!我倒要看看那些爱漂亮的男人到底比爱我的男人好过了多少!”

    真还没有碰到过这种女性同胞,她的率直、她的偏执、她的自负还有她的苍伤,都让我无言以对。我只有一味地轻轻地用眼睛看着她,对她点了点表示我理解并支持的头。

    不知不觉,50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完了。火车到达汨罗车站,她对我摆摆手,又恢复到开先的大大咧咧,说了一声“下啦!”就走了。

    透过车窗,我目送她的背影在人群中渐渐消失,忽然有喜悦涌上心头:一个精神正常的女大姑娘,敢于把自己的内心交给你,说明什么啊?说明你让人有安全感。做个让人有安全感的人,不是很好么?

    妹子,我谢谢你!也祝愿你早日找到属于你的爱情。

posted on 2012-11-02 22:07  szgzwf  阅读(250)  评论(0)    收藏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