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锋回到四年前
今天休息,重新铺开了那套久违的笔墨。毛毡、砚台、镇纸,都还在,连摆放的位置都没变。挤出一点墨液,墨汁的气味一散开,房间里那种浮躁的杂音就自动消音了。
挑了欧阳询的《九成宫》下手,这个被誉为天下第一楷书的作品,对于现在的我作为恢复训练,刚好。毕竟有点底子,笔拿起来,手还没忘。笔尖触到纸,那种涩中带滑的触感,立马就把人抓住了。我盯着那一个个严谨得像榫卯结构的字,起笔、行笔、收笔,手腕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动。这跟练了多久、什么时候练的都没关系,就像骑车,久了不骑,上去还是会走。
原本以为在这种快节奏的生活里,被短视频、快键盘与DDL带快,早就没了坐冷板凳的耐心。可一旦开了头,时间就变得粘稠起来。窗外的蝉鸣从聒噪变得遥远,直到放下笔,才发现夕阳已经斜射进来,金色的光照在墨迹上,泛着一层柔光。尘埃在光束里慢慢浮沉,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
这几百下的提按顿挫,不是为了找回什么丢失的少年心,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仅仅是因为喜欢,喜欢这种能把所有杂念都压在笔尖下的感觉。在这个下午,不用是谁,不用想将来,只是一笔一划地,把墨色落在纸上。收笔时,心里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还好,这手上的功夫没丢,这份让自己安静下来的能力,也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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