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一年才懂,收纳的核心其实是做减法
真的,以前我觉得把东西藏起来就叫收纳。直到上个月搬进现在这个不到三十平的出租屋,我对着那堆杂物发了一下午的呆,心里那股子焦躁劲儿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工地上干了两年,身上那股子土味儿和疲惫感,回到家只想瘫着,可屋里乱糟糟的箱子柜子,每次进门都像踩了雷一样心情不好。
上周三晚上加班到九点,拖着步子回到楼下便利店买了瓶冰水,站在单元门口愣了很久才上楼。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不知道要把明天的工具包放在哪儿。屋里那个原本打算放杂物的置物架,上面堆满了没拆的快递纸箱和几个落灰的盒子。我看着那些灰尘在路灯的光线里飘来飘去,心里咯噔一下:这日子过得像仓库啊。
真正让我开始动脑筋扔东西的,是因为周二早上赶着上班,我在衣柜最里头找那件洗了还没干的衬衫。翻来翻去找了二十分钟,最后不得不套上一件皱巴巴的旧T恤跑出去。工地上风大,跑起来那件衣服贴在身上怪难受的。那天中午在工棚吃盒饭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花那么多钱租的地方,怎么住得这么憋屈?其实不是地方小,是我占的地方太多了。
我花了两个晚上把那些不用的纸箱全拆了。说实话,动手拆纸箱子比搬砖还累人,腰疼得不行。我把那些没用的塑料包装袋、过期的说明书、还有买小家电留下的泡沫填充物全扔进了外面的大垃圾桶。那天晚上扔完垃圾回来,看着空荡荡的衣柜空间,我居然有点兴奋。那种感觉特别真实,像是把堵在心里的什么东西也顺手掏出来了。
有个事儿我一直没跟人说,我在床底下塞了一双穿了三年、鞋底都磨平的运动鞋。上周四换季收衣服的时候翻出来了,鞋面上全是黄乎乎的泥点子。我看着那双鞋在黑暗里发亮的光泽——其实是灰尘反光——突然就有点难过。我们总以为留着旧东西是念旧,其实很多时候只是因为懒得多拎一个袋子下楼扔。
后来我试着把桌子上的东西精简到只有几样必需品。现在书桌角上就一支笔、一本工地用的记号本、一个装手机线的小布袋子。讲真,桌面空出来一大片之后,我连看手机都没那么焦虑了。以前东西摆得满满当当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在“管理”生活;现在东西少了反而觉得自己在“生活”。
上个月老张来我这儿修灯泡。他是咱们这片儿最资深的老师傅了,戴着老花镜在我屋里转悠了一圈,指着我墙角那一摞收纳盒说:“小伙子,你这盒子比东西贵啊。”当时我没当回事还呵呵一笑。结果这两天整理抽屉的时候才发现,好几个收纳盒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做减法”这四个字其实挺费脑子的。它不是看你有多少个柜子能装东西,而是问你需不需要这玩意儿继续待在这个小空间里。就像昨天我在阳台浇那盆快死掉的绿萝时在想:我到底是在养植物还是在养一个麻烦?如果最后答案是麻烦多过生机那是不是该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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