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读一本书之-战后日本经济史

​​败战荒原（1945—1947）​​
• 1945年日本战败，东京大空袭后的城市满目疮痍，工业体系几近崩溃，人民生活困苦。
​​复兴起步：重点生产与“特需”（1947—1950）​​
• 政府推行“重点生产方式”，先恢复煤炭，再带动钢铁；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日本成为美军后方，获得大量外汇，为工业化补足了第一推动力。
​​全面复兴与加入世界（1950—1955）​​
• “特需”红利持续，出口导向型工业扩张，1955年日本各项经济指标恢复甚至超过战前，同年加入关税与贸易总协定，正式回归国际经济舞台。
​​高速增长：政府—企业协同（1955—1973）​​
• 官产学三位一体的“倾斜生产方式”升级为长期战略，重化工业转向电子、汽车等高附加值产业；政府提供低息贷款、外汇管控和“窗口指导”，企业则实施终身雇佣与精益管理， GDP 年均增速接近 10% ，日本迅速成长为世界第二经济大国。
​​稳定增长与第一次石油危机（1973—1984）​​
• 1973 年石油危机冲击全球，日本被迫从“重厚长大”转向“短小轻薄”，产业重心移向信息和服务业；虽然增速放缓，但效率提升，依旧高于欧美，对外贸易依存度攀升。
​​泡沫经济：日元升值与资产狂热（1984—1990）​​
• 为应对日元急剧升值，日本实行超宽松货币，股票、房地产价格飙升，“卖掉东京就可以买下整个美国”的论调盛行；大藏省与金融机构的监管失灵，使资产价格脱离基本面。
​​失去的二十年：泡沫破裂后的萧条（1990—2010）​​
• 1990 年泡沫突然崩溃，资产价格腰斩，银行不良债权剧增，经济陷入“流动性陷阱”。政府虽多次救火，但不良资产处置迟缓、财政赤字货币化与人口老龄化叠加，增长长期停滞，进入“失去的二十年”。
​​余波未平（2010— ）​​
• 2011 年东日本大地震和福岛核事故再度重创信心， though 有“中国特需”等外部拉动，日本经济仍难以重现昔日辉煌，长期通缩与结构性改革的难题延续。

造成石油危机的直接原因，是1973年10月爆发的第四次中东战争。阿拉伯产油国将原油作为斗争手段，宣布对支持以色列的国家实行石油禁运，并提高原油价格。战争开始10天后的10月16日，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成员国沙特阿拉伯、科威特等波斯湾沿岸六国宣布，将原油价格从原来的每桶3.01美元上调到5.12美元，涨幅高达70%。接下来，阿拉伯石油输出国组织（OAPEC）成员国宣布，在以色列从占领地区撤兵之前，禁止向以美国为首的支持以色列的国家出口石油。同年12月，阿拉伯产油国再次将原油价格上调到每桶11.65美元。
原油价格暴涨使全世界陷入一片混乱。为了节约用电，政府大楼减少照明，变得灰暗朦胧，电梯也停止了使用。杂志减少了页数，电视台也主动取消了深夜播放的娱乐节目。当时的状况与2011年东日本大地震后的节约用电颇为相似，不过时间持续得更长。
20世纪70年代初，日本的公害问题成为社会问题，经济增长至上主义受到批判，社会对大企业也日趋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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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八大事件分别是：

比利时马斯河谷烟雾事件

美国多诺拉事件

美国洛杉矶光化学烟雾事件

日本水俣病事件

日本骨痛病（痛痛病）事件

日本四日市哮喘事件

日本米糠油事件

英国伦敦烟雾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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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列岛改造论是田中角荣地方开发政策的基本观点。1972年6月，正在备战自民党总裁选举的田中角荣出版《日本列岛改造论》一书，提出“用高速公路及新干线铁路等高速交通网络将日本全国连接起来，推进地方工业化发展，同时解决大城市人口过密与乡村人口过疏的问题”​。然而，1972年7月田中在自民党总裁选举中获胜当选首相之后，他作为开发候选地提到的地区立刻掀起土地购买热潮，地价出现急剧上涨。物价也受到影响，产生了年上涨率超过10%的通货膨胀。

对于资源匮乏的日本来说，石油危机是一场国难，也是一次考验。​”日本战胜石油危机的原因一般被归结为，​“开发节能技术，将资源消耗量降到了最低水平。也就是说，是日本国民的努力和先进技术所带来的成果。​”不可否认，这是事实，但却并不是事实的全部。首先来看把石油危机看作“国难”的问题。石油危机当然给日本经济带来深刻影响，但客观来看，日本经济所受到的影响并没有其他发达国家那么严重。
英国经济在石油危机之后陷入了长期停滞状态。而日本在经历两次石油危机之后，在20世纪80年代仍然实现了令人瞩目的高速发展。事后回望，可以说日本在应对石油危机这个问题时交出了一份优异的答卷。与英美两国相比，这个事实就更为明显。日本为何能巧妙地克服了石油危机？是什么使之成为可能？第一个因素是汇率。为了克服石油危机之后的通货膨胀，日元升值发挥了重要作用。日元升值相当于降低了进口产品的价格，从而也缓解了原油价格高涨带来的影响。
在欧美国家，工资根据企业与工会缔结的工资协定来决定，大部分协定中都包括如果物价上涨，工资也必须随之上涨的条款。这项条款原本旨在保障劳动者的生活水平，但增加工资会造成生产成本上升，导致商品和服务的价格也需要上涨。换言之，发生通货膨胀时，会产生“通货膨胀→提高工资→生产成本增加→物价上涨→通货膨胀进一步发展”的恶性循环，使成本推动型通货膨胀加速发展。

日本在第一次石油危机后的1974年，物价上涨率确实非常高，但之后并没有陷入通货膨胀不断加速的境地。这主要得益于工会主动控制了工资上涨范围。日本的工会是由各企业分别成立的。工资一般与企业的业绩密切相关，大部分企业没有工资随物价上涨的条款。企业业绩不振之际，如果工会以通货膨胀为由要求加薪，企业就会因生产成本增加而在竞争中处于不利地位，难保不陷入经营危机。而如果公司倒闭，员工也将失去工作。所以劳动者一方常常具有与公司同舟共济的意识，认为“为了渡过危机，我们也应该忍耐，而不能提出太过分的加薪要求。​”在石油危机中，工会与公司管理层团结一致，把公司的生存问题放在高于加薪的地位。由此抑制了狮子大开口的加薪要求，没有使日本陷入成本推动型通货膨胀的恶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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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其实一直在想办法“摆脱油瘾”，但直到现在仍难大幅降低石油依赖，原因大致可以归结为四个层面：

​​地理与资源禀赋决定了“被动依赖”​​
日本本土几乎不产油，99%以上需要进口，能源安全先天脆弱。第一次石油危机前，石油已占其消费总量的四分之三以上，一旦供应中断，经济立即失血。
​​经济结构与“高能耗惯性”​​
二战后日本靠重化工业、汽车、化工等高能耗产业腾飞，单位 GDP 能耗长期居高不下。石油既是燃料也是化工原料，重工业链条一旦停下来，产出和就业都会骤降，因此在政治与产业层面都难以迅速削减石油使用。
​​替代能源成本与技术瓶颈​​
石油危机后，日本大规模投资节能技术和新能源：节能率在 1973-1980 年代确实下降了约四分之一；同时发展核能、天然气、可再生能源，并把进口来源多元化到亚太、中亚等地。然而这些能源要么存在安全、环保或运输成本问题，要么经济性不如石油，无法在短期内填补缺口，导致“替代”进度缓慢。
​​“危机—复苏—再依赖”的循环​​
没有石油就陷入衰退，一旦经济复苏又会重新拥抱石油。第一次石油危机后，日本靠举国一致的政策和工会自律压住了通胀，较早恢复增长，结果在 1980 年代又重回高附加值但依然依赖石油的出口导向模式。长期反复，使石油消费曲线呈“V 型”波动而非持续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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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并非没有意识到电动汽车的重要性，但在实践中始终难以“下狠手”大规模推广，核心原因可以归纳为五点：

​​电力结构与能源安全​​
• 日本可再生能源比例偏低，火力发电仍占绝对主导，完全电动化并不能显著降低碳排放，也难以摆脱对进口化石燃料的依赖。
​​基础设施与自然灾害​​
• 地震、台风频发导致电网稳定性不足；住宅区高功率充电桩需全体业主表决，安装门槛高，公共快充网络进展缓慢。
​​传统汽车产业生态的惯性​​
• 经过百年积累，日本在内燃机、变速箱等环节拥有完整供应链和大量高技能岗位。转向电动车意味着“发动机→电机”的颠覆，既需要巨额新投资，也会冲击既有利益格局，因此企业与地方政府都缺乏足够动力。
​​政府战略摇摆与补贴偏向​​
• 政府在纯电、氢燃料两条路线间长期犹豫，补贴与规划缺乏连续性，导致车企和消费者都保持观望态度。
​​市场与成本考量​​
• 日本政府与车企认为本土气候、道路条件更适合强混、重混车型，全面纯电动并非最经济、最现实的路径，因此优先推广的是油电混合动力，而非纯电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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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80年代，出现了被称为“逆石油危机”的情况。1986年年初每桶近30美元的原油价格在接下来的半年间骤然跌至每桶10美元左右。后来虽然有所回复，但再也没有出现暴涨，到1999年为止一直维持在每桶20美元左右。原油价格下跌给石油进口国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利益。通货膨胀得到抑制，促进了经济增长，并改善了国际收支。特别是在日本，效果尤其明显。如图3-2（第140页）所示，日元升值使按照日元计算的原油价格在实质上进一步下降。1985年9月，发达国家的五国财政部长及中央银行行长在纽约的广场饭店召开国际会议，发表了被称为“广场协议”的声明。五国达成协议，联合干预外汇市场，诱导汇率向日元和德国马克升值，美元贬值的方向发展。广场协议的签订背景是，日本和联邦德国经济持续增长，贸易盈余不断增加，所以提倡日本和德国承担火车头作用，牵引世界经济发展。2015年是广场协议签订30周年。回望这30年间日本经济地位的涨落起伏，真让人不胜今昔之感。
由于日元的急剧升值导致出口增长减缓，要求实施金融缓和政策的呼声越来越高。实际上自从1980年8月日本央行降低基准利率以来，日本在这近6年期间一直在实行金融缓和政策。央行基准利率从1980年8月的9%经过连续5次下调，1983年已经降至5%（图4-4）​。日本银行进一步推行金融缓和政策，在1986和1987年的两年之内总计5次下调基准利率。到了1987年2月，央行基准利率降至战后最低水平2.5%。因此货币供应的增加率随之高达2位数（货币供应量为货币供给的余额，又叫“货币存量”​）​。这与2013年日本“异次元金融缓和”政策带来的货币存量增加率仅为2%～3%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1983年，东京市中心的土地价格开始以异常的速度飞涨。在虎之门周边地区，土地交易成交价格高得令人难以置信。这种现象逐渐扩大到其他地区。支撑地价高涨的，是大家的期待。人们都相信“随着日本经济的增长，东京将会成为亚洲的金融中心”​。世界各地的企业聚集在东京市中心，希望在此拥有一席之地。因此东京市中心土地的经济价值上升，土地价格也会随之高涨。在这种预期之下，人们开始抢购土地。1986年前后，​“拆迁”​“转卖土地”等词语开始流行。拆迁是指收购之前低层建筑密集的土地，将其夷为空地，以备将来建造高楼大厦。市中心的土地权利关系往往错综复杂，需要大费周章才能变为空地。所以大型房地产开发集团往往不亲自出面，而是请分包商来做前期工作。于是涌现出了很多来历不明的“拆迁队”​。

转卖土地则是指买到土地，再将土地转手倒卖。地价不断上涨，所以倒买倒卖能够牟取暴利。用土地做抵押，可以轻松地从银行获得贷款，因此以将要购入的土地作为抵押从银行获取贷款，几乎分文不出就可以进行土地的倒买倒卖。很多公司为了牟取暴利纷纷投身于这个行业。

于是土地泡沫进一步膨胀。除了城市中心地区的商业用地，大城市周围住宅用地的价格也显著上升。1990年，东京周边的公寓价格已经超出人们平均年薪的10倍，市中心更是高达将近20倍。在首都区域，不要说独栋住宅，就是公寓价格也涨到了平民百姓难以承受的水平。

随着土地价格的高涨，股票价格也一路飙升。1983年日经平均股价是8000日元左右，1987年10月涨至26646日元。仅仅4年就涨了2倍以上。之后仍旧一路高涨，直至1989年年末的最高值38915日元。1990年1月甚至有报纸预测，​“日经平均股价马上就会涨至60000日元左右。​”日本企业的市值总额，在最高点时甚至膨胀为美国企业的1.5倍，占整个世界的45%。这真令人难以置信，日本企业居然占据全世界企业市价总额的将近一半。

日本的体系真有那么强大吗？日本真的是在实力上超过了美国吗？在我来看这绝不可能，但是奇迹却发生了。只要比较一下日本和美国的大学，孰强孰弱就一目了然。美国一流大学在各方面的实力都是日本的顶级大学所无法企及的。从日本到美国留学的学生数不胜数，可是却没有大批的美国学生来日本进一步深造。这其实是日美大学之间的实力差距带来的必然结果。全世界的一流头脑都集中在美国而非日本。然而，日本的经济实力却凌驾于美国之上。我在直觉上感到这肯定不对。

{这是一个正常人的思考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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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异常现象，但所有的人却都将其视作理所当然”的状态。土地价格不可能高到这种程度。日本的房地产开发公司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地买下圆石滩和洛克菲勒中心，这太不正常了。然而在现实世界中，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却接二连三地发生，而且谁都不以为怪。

1989年12月，后来被称为“平成鬼平”[插图]的三重野康就任日本银行总裁。三重野认为，​“工薪族努力工作一辈子也买不起房的社会是不正常的，必须紧缩金融，抑制地价上涨。​”他从1990年开始连续实施了金融紧缩政策。

开间公寓正是房地产泡沫的象征。之所以进行这项调查，是因为当时类似投机十分盛行。也就是说，在伊拉克入侵科威特的时点，日本的土地价格尚未开始下跌。1991年5月，日本制定“地价税”​，对一定面积以上的土地所有者征税。该法律于1992年1月1日开始实行，其目的与1990年的总量限制一样，都是要控制土地价格。这也体现了大藏省的坚决态度。

1991年下半年地价开始下跌，地价是泡沫的事实才随之显现出来。如果模仿马丁·马里亚的说法，就是“股价和地价最终像纸牌搭建的房子一样顷刻倒塌，这是因为股价和地价本来就是纸牌搭建的房子”, “股价和地价将会无限上涨的‘超现实’消失了，日本站在悲惨遭遇造就的废墟之中，终于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继1990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之后，1991年爆发海湾战争。以欧美为中心的多国部队开始进攻伊拉克。日本由于宪法的制约无法派兵参战，因此作为补偿，支付了有人说是115亿美元，也有人说是130亿美元的巨额费用。当时主要发达国家认为，日本不能参与军事行动，但拥有强大的经济实力，因此理应负担这些费用。日本人则认为这也是无奈之举。也就是说，同意在经济上协助美国。

随着地价下跌，日本的土地资产价值大幅缩水。日本不动产研究所的土地价格指数变化显示，20世纪90年代初日本地价指数为270左右，到了2004年降至70左右，14年间下降到当初的三分之一以下（第194页图4-5）​。除城镇以外，包括耕地、山林等在内的土地资产总额由1990年的2452万亿日元降至2004年的1245万亿日元，几乎减少了一半。

在异次元金融缓和的名义之下，日本银行购入了史无前例的巨额国债。将来如果国债贬值，日本银行极有可能产生亏损。这种情况下的损失是要由国民来承担的。但是关于这件事，却没有展开任何讨论。当政策可能给国民带来巨大负担时，必须以明确的方式向国民说明，并充分地议论其是非正误。然而政府的做法却是不动声色地实施，以含糊暧昧的形式蒙混过关。这一时期对泡沫经济的处理方式，就是一直延续到今天的金融缓和政策的恶习的原点。

日本经济萧条的根本原因不在于地价下跌导致不良债权问题迟迟未能解决，也不在于居民消费物价指数下降，而在于日本的产业结构和经济体制不再适应新时代的要求。经济学中有“要素价格均等化定理”​。也就是说，​“在进行贸易往来的世界，如果两个国家采用同样的技术进行生产，即使劳动力等生产要素不跨越国境往来交流，两国之间的工资水平也会趋向均等。​”依照这个理论，如果中国发展工业化，与日本开展同样的生产活动，那么从长期来看，日本的工资水平也将不断下降到与中国相当的水平。这正是90年代以后，现实世界发生的各种问题的本质所在。想要避开这个工资水平不断降低的过程，唯一的方法是开展中国所没有的经济活动。换句话说，只有高生产率的新兴产业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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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萧条的根源，不是国内金融出了问题，而是中国加入了WTO（世界贸易组织），用低成本劳动力生产出和日本一样好的工业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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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经常收支陷入赤字，并非完全源自日本的资本输出。从中国和中东产油国等流向美国的资本金额也十分庞大。换句话说，美国向全世界借钱，用来购买房产和汽车等，维持着舒适富足的生活水平。这样的生活接下来又增加了美国的进口，因此世界各地的资金源源不断地流向美国，又从美国回到各国。这个循环就是房地产泡沫时期美国经济和世界经济的基本结构。当时，为了抑制房价上涨，美联储采取了金融紧缩政策，但市场利率却并未随之上涨。当时的美联储主席艾伦·格林斯潘将这种情况称为“谜（riddle）​”​。来自世界各国的资金源源不断地流入美国，所以美国国内实施金融紧缩政策也未能见效。美国的房价泡沫不是一国内部发生的现象，其背后是世界规模的资金循环机制在起作用。

美国的房地产泡沫于2007年破灭。其原因是与房贷有关的金融产品价格暴跌。由于房产价格下降，不能按期偿还房贷的情况急剧增加，导致以房贷为基础的证券化产品市场价格暴跌。这次危机又被称为“次贷危机”​，因为引发问题的房屋贷款多为面向低收入人群的次级抵押贷款。之后，美国房价继续下跌，导致销售与房屋抵押贷款相关的金融产品的机构陷入经营困境。终于在2008年9月，美国老牌投资银行之一雷曼兄弟公司宣告破产。信用危机笼罩了整个美国金融市场，并迅速蔓延到全世界的金融市场。这就是导致了世界金融危机的“雷曼冲击”​。此时美国政府迅速投入70万亿日元资金来救市，表明了阻止金融机构产生连锁破产的决心，以此来安抚市场的恐慌。政府救助以贷款的方式进行，各主要金融机构几乎只用1年时间就全部还清了。美国在极短时间内对这次严重的金融危机采取了有效对策。因此，在5年之后的2013年底，美国基本已经消除了2008年金融危机的影响。

{ 这本书没搞懂货币的升值和贬值对经济的影响。
入门必读（故事性极强）：《货币崛起：世界金融史》（尼尔·弗格森）。看其中讲“汇率战争”和“日元套利交易”的章节，他能把汇率讲成“间谍战”，让你瞬间明白升贬值背后是政治博弈。

中级实战（聚焦日本）：《日元国际化与东亚货币合作》（其实更推荐伊藤隆敏的《汇率与日本经济》中文引进版）。伊藤隆敏是日本央行前审议委员，他用数学逻辑拆解了广场协议后日元升值的精确传导路径，比野口更硬核、更技术流。

终极打通（中国视角）：如果想彻底看透“升贬值对国内老百姓到底意味着什么”，强烈推荐《渐行渐远的红利：寻找中国新增长》（彭文生）。这本书虽然是讲中国的，但其中关于“汇率与资产价格（房价）”的论述，能把你在日本历史里看到的“贬值-出口-房价-消费”这个闭环，用中国的数据给你重演一遍，让你彻底打通任督二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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