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上的摩西:宏观叙事下被忽视的困顿个体》弃用部分

本篇为《平原上的摩西:宏观叙事下被忽视的困顿个体》一文中所废用的部分。主要是和讨论内容关系不大和写得不够好不太满意,所以弃用了。

简要点评

这本小说集一共有11篇文章。

《平原上的摩西》

《大师》

《我的朋友安德烈》

《跛人》

《长眠》

《无赖》

《冷枪》

《大路》

《走出格勒》

《自由落体》

《跋 我的师承》

做一个简单的点评

《大师》仍然是我最喜欢的,虽然这个故事情节简单甚至有点老套,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棋王》里的王一生;虽然叙述的语言并不出彩(应该说双雪涛的作品基本上都是这种实在的语言),但是这个父亲的形象真的太吸引我了,这种滤镜让我对这篇故事情有独钟。

《我的朋友安德烈》是我和卓哥一起看的,我很喜欢把我喜欢的段落分享给卓哥,但他大多时候只是敷衍地点头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但是我把这篇文章给他看时,他看着看着就自己翻页了(不得不说卓哥看的速度太快了差点追不上)。中间有一个情节是安德烈为了给“我”打抱不平,在校长办公室前用三层透明胶纸贴了一篇“大字报”,这个大字报的内容特别好笑,我第一次看到卓哥笑成那个样子,持续了二十多秒的捧腹大笑。我私底下认为卓哥是从安德烈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对他很有共情,两个人的行为逻辑很相似。而在我看书的过程中我也带入了一些情绪,我很欣赏安德烈的勇气和原则,勇气是我认为当今人们最匮乏的东西,但是很看不起叙述者李默(原型是双雪涛)的一些想法和行为,比如他的不讲情义,他自认为友谊以文中的方式疏远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不去好好维护,还有扎白花这一情节也是令我火大,不再去联系更让我觉得悲哀得要紧。双雪涛对于安德烈的原型,他的小学初中同学小霍的评价如下:

“(小霍)表面是唯唯诺诺,而且有点哈腰驼背的感觉,但其实内心里是一个非常非常有原则的人,是一个非常有力量的人。对他来说,这个世界并不是纷繁复杂的,并不是一个很难琢磨的世界;对他来说这个世界是个颜色问题,是个黑白问题,就是对与错的问题。他的孤僻是因为他要坚持自己的一些原则,他一定不妥协。”

《跛人》在我看来稍显做作,是一个很经典的青春期叛逆故事套路,一个极端保守的母亲,把高考后自知落榜儿子推向远离家的地方。儿子被另一个极端自由的女孩所吸引,他们渴望雪夜起码奔放,在天安门广场上放着风筝。这对情侣却被一个饱受社会毒打的人所教训,这个人给他们上了一课——原来年少轻狂的代价如此之大——一条永远残缺的腿和一段无法弥补的父子情。少年从狂乱的梦境中醒来,回到现实,不再去想放风筝,在劝说女友不力后回到家中,看着平静的母亲,一切回归寂静。

《长眠》是一部很魔幻的小说,设定离奇,剧情狗血甚至带些许恐怖,感觉跟书写的老萧一样,很诗意,很肆意,很放屁。这有点二手玫瑰的感觉了。象征意义读不太懂,暂且搁置,目前想到的是时代变迁潮流裹挟的变化。本来村里人都是有依靠的,却因一次不讲道理的下陷失去了家园,沦落成不择手段得过且过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鱼人”愚人。这和国企改革引发的下岗潮也很像吧。有些还保存着诗意的诗意的死去,长眠于最后的沃土。人物都不喜欢,感觉没有一个人值得喜欢。

《无赖》是一篇魔幻现实小说,有国企改革工人下岗的大背景,描绘了一副社会景象,讲述一个普通家庭和一个无赖的故事,但结尾节奏太快,没看太懂象征意义。很心酸,很典型。

《冷枪》我一开始看没什么感觉,但是看到马天阳这篇论文的一个点子还蛮有意思的,摘录如下:

暴力也在生存艰难的衬托下,表现形式更为复杂。在《冷枪》中,暴力是主人公“我”捍卫“城市”和“自尊”的手段,也是能够在人群中行走的面具和武器。文中设置了虚拟和现实层面的两个世界,显示了暴力在日常生活中所占的分量......当他的世界观被异质因素挑战时,失控的暴力手段是他维持内心规则的唯一选择。我们可以发现,老背与“我”在现实与虚拟的世界里的地位截然相反,但二人的暴力行为却趋于一致,可见,在混乱的环境面前,小人物的无奈与悲哀,暴力成为了二人的共同选择,支配了他们的行动。最后,“我”发现,疯狂的丘比特仍然活着,“我” 便挥起了拐杖将他打倒,小说到此戛然而止,定格在暴力行为的片段之中,以无序的方式对抗无序,规则与暴力站在了同一水平线,被审视和观看。

《大路》感觉有点套路,一个穷苦孤儿,一个富贵千金;一个幼失双亲,一个胜似无亲;一个先前暴力,一个先前沉默;一个懵懂,一个“清醒”(主要是有些观念我不太认同,感觉有点自认为人间清醒,不过可能这个年龄段的小孩会这么想);一个汲取生的希望,一个得到死的答复。很孩子气,毕竟主角就是两孩子。

《走出格勒》太抽象了没看懂。

《自由落体》感觉上写了一个富二代精神的空虚和某种程度上的自大、自认为清醒。思想很混沌,众人很迷茫,故事很混乱。

东北文艺复兴相关作品(这个部分本来想说说东北相关背景,但是感觉很多文章解释得很好了,总不能大段大段照搬别人的话,当然其他文章具体细微处也有部分本人不敢苟同的地方)

东北文艺复兴详细解释可参考江怡 | 论“子一代”的东北书写——以董宝石和“新东北作家群”为例,此处仅对相关作品进行简要介绍

(夏老师推荐东北文艺复兴作品应该是在讲萧红《呼兰河传》的时候)

“东北文艺复兴”代表人物有以《野狼disco》火遍大江南北的“老舅”董宝石,将二人转和摇滚结合的摇滚乐队二手玫瑰,文学上有“新东北作家群”中的贾行家、“铁西三剑客”的郑执、班宇、双雪涛。描绘东北九十年代变迁的影视作品《钢之琴》《漫长的季节》《铁西区》等也不断涌现。同样爆火的《漠河舞厅》还是《平原上的摩西》改编电影《平原上的火焰》的推广曲。

(电影《平原上的火焰》)

梳理

小说通过多重式人物有限视角展开叙述,第一眼看这个小说时就让我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芥川龙之介的《竹林中》,于是我猜这篇小说肯定会有悬疑的色彩,可能会有疑案。读这种小说往往会让我提起兴致,因为挖掘“不可靠的叙述者”想隐瞒的部分,将细节拼接成完整的真相有一种解谜的快感。正如我喜欢找海明威的小说中人物的潜台词一样。

果不其然,小说主要围绕着一起发生在1995年12月24日的案件,以找到案件事实真相为主线,讲述着三家人口数十年来的命运变迁。人物叙述的顺序是:庄德增、蒋不凡、李斐、傅东心、李斐、庄德增、庄树、孙天博、傅东心、李斐、庄树、赵小东、李斐、庄树。接下来我会一部分一部分地讲,一点点的将真相还原。

1.庄德增

这一部分我们可以得知几个事情。

①庄德增于1995年从市卷烟厂脱离,在下岗之前便南下云南发展生意。可见庄德增对于时代发展有着极强的预见力,能够洞见东北逐渐落后的事实。疑点是庄德增并未强调自己为什么要主动脱离卷烟厂,究竟有什么资本支撑着他在云南发家致富。

②庄德增是一个文化水平很低的人。学历只有初中文化,记不住《红楼梦》的主人公,凭借家庭关系来到卷烟厂工作并成为供销科科长。

③庄德增有过知青经历,但并未提及自己曾是红卫兵的经历,借着傅东心之口说出“青年时候就是个头目,虎啸山林”,而且有意回避这段往事,以“但凡这世上有人吃得上饭,我就吃得上,也让你吃得上,但凡有人吃得香,我绝不让你吃次的”回答。当然这个回答很直接地突出了庄德增虽然糙,但是很机灵圆滑,懂审时度势的特点,这种特质使得他避免了下岗带来的困顿反而致富,为十年后其个人命运作了明示。虽然不懂词语的具体内涵,但是“唯心主义”“工人阶级”用得得心应手。这同样显示出庄德增世俗的特质。

④傅东心和庄德增应该是通过媒人介绍认识的,很多认知是借助媒人的转述建立的,彼此感情不算深厚,有一定的隔阂感,结婚更多讲求的是一个将就。二人的精神世界截然不同。通过二人在湖中的对话不难看出,傅东心有着一股书呆子气,很容易陷入自己的精神世界之中,相比之下庄德增显得比较高情商,还会说几句俏皮话接上话题。

⑤正如前面所言,傅东心在处理人际关系上不善,习惯直言直语,自己的精神世界不可撼动,这大概是“文革”给她带来的创伤后遗症,使得她的感情淡漠,不在意人际交往,对现实生活不抱有希望。甚至还需要庄德增帮忙跟厂长打交道(当然庄德增处理的也很体面)。她缺乏生活常识,只喜欢看书和画画。

⑥庄德增眼中的李守廉是带了一点偏见的,隐隐约约能感觉二人不大对付,年轻时有什么过节,起码文革时期二人阵营是相反的,虽然从小认识,但能感觉到二人关系一般。通过庄德增之口我们可以得知李守廉年轻时也是一个狠角色,这为后文李守廉被逼绝境的表现同样做了铺垫。

⑦李斐和傅东心有点像,在别人眼里都有点傻,幼小的李斐还将火柴盒整个点燃扔到空中。

⑧庄树在和李斐交换物件时非常地霸道,不但不听母亲傅东心的劝导,还把自己的火柴盒扔在地下,去抢李斐手中的冰棍。年少时候的庄树,比较的浑。

2.蒋不凡

这一部分以警队队长蒋不凡为第一人称视角展开叙述。

①首先交代了故事发生背景,社会治安混乱,出租车司机杀人案频繁发生成为了这起案件的起点。蒋不凡列举已知线索确定凶手应该会具备的特征:夜晚出行、缺钱要弄快钱、携带汽油或柴油。

②蒋不凡成立小分队进行钓鱼执法,而且带着拼命的决心,不想给对方留活口。

③1995年12月24日夜里十点半,一位中年男子和十几岁的女孩以女孩肚子疼要去艳粉街一个私人诊所看医生的理由上了蒋不凡的车。蒋不凡对于该名男子的外貌描述和庄德增对于李守廉的描述一模一样,因此不难得知上车的二位正是李守廉和李斐。蒋不凡虽然出于好心同意送二人过去,但其对于艳粉街的糟糕印象和闻到汽油味让他始终保持着对二人的警惕。蒋不凡开始套李守廉的话,得知李守廉是下岗工人,回避谈论自己老婆如何,是缺钱的,这几点全都和之前对凶手的线索对上了。来到空荡荡的高粱地旁,李斐突然要求的转向和自称痊愈更加让蒋不凡坚定了他的想法。蒋不凡停车和李守廉对峙,一辆卡车撞了上来,蒋不凡以为李守廉还叫了帮手埋伏,便向李守廉开了一枪。

此部分是整个故事误会的起点,可以看出来蒋不凡作为警察执法手段欠佳,且有些自大,非常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这个部分真实地还原了车上的具体情形,蒋不凡的套话及动作非常细微不易洞察,而李氏父女的奇怪的表现也为后文留下重重疑点。

3.李斐

这个部分的时间回到了庄德增最后叙述的时间之中,彼时两家孩子还是孩童。

①我们得以知道李斐为什么精神状态和傅东心相似。李斐出生丧母,缺少母爱,托儿所阿姨对待孩子的暴力更让李斐的心缺乏爱的供养,感受到了来自社会的暴力,这一点和傅东心“文革”期间的感受非常相似,她们在不同情况中都是感受着暴力和无力改变现状的人,爱的缺失使得她们对于与别人的人际关系交往缺失信心。

②过去作为厂子先进的钳工,李守廉生活地踏实、体面,这份职业给李守廉带去了很大的成就感和尊严感,这和后文李守廉失去职业后的颓唐暴躁形成鲜明对比。

③李斐眼中的庄德增是个很有门路的积极分子,能三言两语摆平因庄树踢碎日光灯而找上门来的阿姨。在李斐眼中能够摆平“残暴”的阿姨显然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庄德增还能有说有笑地解决。这同样显示出了庄德增具备很强的人际交往能力。

④李斐补上了抛完点燃的火柴盒的后续。李斐直接承认自己喜欢火这一特点,这让傅东心似乎看到了一个幼小的自己:喜欢火、好奇心强、喜欢看书、安静、不争不抢,傅东心答应给李斐上课,希望把自己的精神世界分享给她。在我看来傅东心希望李斐成为她的“队友”,傅东心和庄德增在湖中相会时傅东心曾经向庄德增展示了她的精神世界,可是庄德增并没有办法去真切领悟,如今终于有一个苗子可以让她寄托理想。根据后文不难推测,傅东心对庄树表现冷淡,是因为她从少年庄树的蛮横中看到了红卫兵庄德增的影子,而温顺乖巧又好奇倔强的李斐更像她自己,因此我们能感觉到,傅东心更多地向李斐表达了类似母亲的关怀和爱护,李斐也是感受到傅东心这些不同于托儿所阿姨的感情,加上对于知识的向往,李斐非常向往成为傅东心的学生。

⑤李守廉的尊严感又一次得到体现。虽然他的文化水平也不高,但是他充满了仪式感。李斐去拜师两个人都要换上干净崭新的衣服,还要带上国光苹果和秋林公司的点心。从此以后,李守廉叫傅东心都是叫“傅老师”。

(秋林点心)

⑥李斐拜师时庄德增在给皮鞋打油,和李守廉新发的绿胶鞋对比,皮鞋一般而言较派发的胶鞋要昂贵高档一些,这反映出了两人已经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两家人的命运也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4.傅东心

承接上一部分,时间来到1995年7月,庄树和李斐已经十余岁,李斐跟着傅东心学习已经过了六七年。

①此时的庄树仍是一个小流氓,带人打架,下手也没个轻重。此时的庄家生意弄得风生水起,承包企业厂子,这种斗殴问题往往是用钱解决。一千五百块花出去也不会心疼。

②老师提到逢年过节庄德增没少照顾,庄德增的会做人属性再次被强调。

③虽然已经拥有了可观积蓄,但是傅东心仍然保持着平淡的待人处事状态和朴素的生活方式,像完成任务一样和老师、受伤学生家长聊了会天,还是坐的公交汽车回家。

④与庄树相反,李斐是一如既往地岁月静好,在认真地学习《出埃及记》:“耶和华指示摩西:哀号何用?告诉子民,只管前进!然后举起你的手杖,向海上指,波涛就会分开,为子民空出一条干路。”这段话我的理解是人要有真诚的信念,坚信自己所做的事情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最终都会得到解决。但傅东心对李斐的解释显然是带入了个人情绪,尤其是“那些容不下你的人,都会受到惩罚。”,这句话像是对“文革”那段历史的诅咒。这是给李斐的最后一课,但发泄的终究是气话,李斐的人生经历似乎没有得到这句“圣经”的庇护。

⑤庄树和李斐一起玩球,庄树却恶语相向。此时的李斐还表现出自甘受气的样子,还要黏着庄树玩,感觉呆呆的。不过我想,庄树的玩伴可不止李斐一个,而李斐的同龄玩伴,似乎只有庄树,这或许能解释二者表现出来的态度为何如此。

⑥傅东心在庄树身上又一次看到了庄德增的身影,“你知道打人有罪吗?”的责问像是“文革”后的PTSD,傅东心无力控诉疯狂的红卫兵,只能控诉“小红卫兵”的庄树。

⑦李斐准备上初中,却面临着“九千班”带来的经济压力,此时李守廉已下岗,这为后来警方怀疑李家有作案动机提供依据。

⑧庄李两家因为拆迁,联系彻底断掉,两家人的命运走势在这之后发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5.李斐

这一部分讲述了李家下岗后的境遇。

①李守廉仍然一丝不苟地生活,挂钟上弦,但是已经没有了新的工作服,一天没有活干。等到真正下岗后李守廉像变了一个人,脸上多了伤痕,开始喝酒。一个体面的人曾经的血性逐渐觉醒。当李守廉失去了工作的岗位,他发现原来卖茶叶蛋的母女多么可怜,城管多么不讲道理。于是他见义勇为,甚至动起了和城管血拼到底的念头。当自己身份不再体面,沦为了和那对母女一样的角色后,受城管欺负会侵害自身利益的时候,李守廉才看见企业办社会外真实社会的不公,开始打抱不平起来。当然从他“文革”时期救下傅东心父亲之中也能看出来他内心的善良,但是他似乎在苦难时期才会对同一阵营的人伸出援手,身份的跃迁会让人蒙蔽一些曾经的观念,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②懂事的李斐感受到了李守廉的压力而对初中打起了退堂鼓,但李守廉强硬地否定了李斐的想法。读者也能从二人对话中感受到压力的增加,情绪的爆发。

6.庄德增

时间来到了案件发生几年后的千禧年左右,庄德增已经成为一位成功的企业家,衣锦还乡。

①红旗广场的主席像被拆掉换成太阳鸟,引来了众多老人的抗议,这座主席像,见证了共和国长子的兴盛,见证了那段磅礴的钢铁岁月,如今却要换成外国人设计的作品,这引起了庄德增的好奇。老头们在主席像前唱歌,像是在为那个一去不复返的繁华唱响时代的挽歌。太阳仍然闪耀,但人的内心又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②家庭富裕后的傅东心辞职在家,一天的活动只剩下了睡觉,失去了和李斐的联系,傅东心整个人似乎变得空洞起来了。

③庄德增很难说清楚是不是绝对干净的,这种家庭生活一般的老总富贵了之后总是喜欢沾花惹草。庄德增似乎还挺敬重傅东心,但是为了和客户谈生意谈到洗浴中心去,很难不让人怀疑。

(红旗广场)

④载着庄德增的态度较差的出租车司机联系后文可知这正是案发后隐姓埋名的李守廉。此时的他遇到发家致富的庄德增,只剩下对造化弄人的怨气和愤怒。庄德增觉得司机似曾相识,却并未认出。在我看来,李守廉讲述海豚自杀的故事、询问庄德增主席像下有几个士兵,都是对他自己身份的提示,但可笑的是,曾经的勇敢的红卫兵庄德增忘记了雕像的数量,而受害者李守廉反而记得一清二楚。

⑤即使在面对来默坐的老人,李守廉和庄德增还是有不同的看法。失意者李守廉直言现今政党的混乱,得意者庄德增仍以“泄私愤”为借口来否定这些老人的行为正当性和时局的混乱,自己的认知都是建立在自身社会地位之上的,吃下时代的红利的人会觉得其他人的不幸是不够努力所应得的。

7.庄树

这一部分由庄树叙述,时间来到了案件发生的十多年后。

①庄树长大以后,傅东心常常通过收藏和旅游弥补自己的空虚。傅东心一直在打听李家的下落。但是这点我觉得很奇怪,既然你们还要联系,为什么不搬迁前彼此留个地址呢?

②庄德增的市场转型很有前瞻性。但是他对庄树做警察而把庄树扔在饭店里,只因为这不符合自己对孩子的期待。

③和辅警的经历让庄树彻底地成长,和过去不成熟的自己还有狐朋狗友告别,逐渐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辅警是一个纯粹的有着强烈正义感的人,他的死亡启发了庄树要做一些于自己于别人有意义的事情。但是我认为庄树这个角色前后转变太大,而且转变的原因不是很难说服我。

④蒋不凡在案发当晚成为了受钝器击打成为了植物人,已经在1998年去世,所携带的两把警用64手枪、两个弹夹十四发子弹也在案发后丢失。

⑤对于城管行政执法不合规的处理也是典中典了,但是这个洗白感觉有点拙劣。但是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袭击城管案件可以和1995年平安夜的那个案件有内在联系,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之前那个案子莫名其妙地停止和重新开始侦查。

⑥庄树在案情分析会上的发言逻辑缜密,直接找到两位关键人物孙育新和孙天博,得到蒋不凡曾经的手下,如今成为大队长的赵小东的认可。但是我寻思这不就是就着已有的线索很容易就能推出来的吗?庄树提及过去的高粱地、土路、草地如今的变化,感觉有别的深意。

8.孙天博

①孙育新两次托梦有点魔幻。

②李斐对摩西还是有些念念不忘,还借《摩西五经》看。李斐不亲自来借书是暗示其隐藏身份的需要和腿脚不方便。

③可以看出孙、李两家彼此羁绊很深,主要是因为李守廉曾经救过孙育新,而且报复的手段也很狠。这种羁绊蔓延到了下一代,孙天博却也默然接受了这份传承的责任。

④有点说不清楚孙天博和李斐的关系,感觉如果李家继续隐姓埋名下去应该是这两位结为一对,但是这同样没有什么感情基础,是给二人的选择只能如此没有更多的选项。

9.傅东心

这里时间又跳回了搬迁之前。

①傅东心找李守廉商量李斐上学的事情,李守廉极强的自尊心也再次体现,他在李斐上学这一话题中表现地非常强硬。

②傅东心将庄德增和李守廉在过去“文革”中于她自己而言扮演的角色和盘托出,此时的李守廉甚至还会帮庄德增辩护,希望傅东心能多爱庄树一些,说“人得向前看”,但案发以后的他对整个社会只剩下了憎恶感,也就会对纵使相逢应不识的庄德增阴阳怪气了。

10.李斐

时间再次跳回千禧年后,此时的李斐开始回忆起往事。

①李斐和庄树的对话让我们得知了李斐半夜出门的真实意图,以及为什么最后会在高粱地旁停下。

②李斐想起傅东心按照她的样子画“平原”烟标的样子。我怀疑傅东心之所以画的是李斐在玩嘎拉哈,是因为她把点燃的火柴盒扔到空中的样子就像玩嘎拉哈一样。

③李斐又想起案发后一晚发生了什么,自己双腿失去知觉,还让孙天博把她的书包扔了,这点让人有点疑惑。

④回到现实,孙天博给李斐捡的烟盒正是当年的“平原”烟盒,同时他告知李斐警察工作的进程,他们已经被盯上了。

(平原)

11.庄树

调查还在进行中。

①庄树在蒋不凡衣物中搜出了烟头,这正是蒋不凡向李守廉借烟后故意留存的,现在终于被发现。不过李守廉为什么会有平原的烟?按文中说的这烟贵而且不好抽,为什么李守廉会有呢?这个似乎没有讲到。

②通过找到跟别的男人跑路来到北京朝阳区东四环定居的刘卓美的叙述,庄树得知孙育新根本没钱开诊所,而且能借着钱的朋友恰好只能是李守廉。李守廉本就缺钱,这让李守廉在警方眼中变得更加可疑。

12.赵小东

①案件仍在调查之中,事情逐渐明朗,证据链和逻辑形成闭环,但庄树却陷入沉默。而且庄树在努力地想帮李守廉开脱,减轻罪行。等警方找到李斐写的小说给庄树看后庄树实在撑不住了,请假回家,其实就是心理防线崩溃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②长大以后的庄树待人接物做得还可以,善待的一个罪犯突然自爆自己才是出租车案件的真凶,但不是蒋不凡所遇到的人,事情再一次出现转机。

13.李斐

①庄树在报纸上刊登了寻人启事,想通过私人手段和李家对话,庄树不想让警察把李守廉和李斐抓住,他想自己寻找答案。寻人启事用的是傅东心给庄树画的二人踢球的场景。

②李守廉作为一个逃犯做事仍然滴水不漏,发完短信直接把电话卡融了,还随身携带枪支保护父女,自己那把枪是六发子弹,而李斐的枪有七发子弹。

14.庄树

①事件的真相由庄树和李斐共同拼接而出:庄树认为李守廉为了给孙育新开诊所和给李斐交学费而铤而走险,但实际上李守廉在“文革”期间抢的邮票卖了之后是有钱支付的。但是平安夜那天晚上却是李斐一人的主导,她想去和庄树赴约,点燃整片高粱地,用汽油放一场烟火,一片火做的圣诞树。但李守廉真的以为李斐要去看医生,笨拙的李斐只好说在高粱地旁边停下。蒋不凡闻到李斐书包里的汽油,便怀疑起了李守廉,结果下车对峙时出租车被疲劳驾驶的卡车司机碾过,蒋不凡认为这是凶手的后人,抱着拼命的决心在昏迷前开枪打穿了李守廉的左腮。遇此飞来横祸狠人李守廉仍能把李斐从车中救出,崩溃到极点的他再也忍不住了,“三只虎”中最厉害的虎不再隐忍彻底爆发,李守廉用砖头拍打蒋不凡将其致残。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李斐要孙天博把她书包扔掉,因为她的书包里装着汽油。

②我们只能从文本的微小细节去探寻李斐听到庄树没放在心上而爽约时的心态。可能这次见面最大的收获就是看到庄树已经长大了,以前不敢说他混现在终于能说了。但对于这爽约,李斐几乎是平静地接受了,但最后“我就要这湖水分开”,又代入了多少自己对于命运的无力感,这似乎是李斐在文中说过的最任性的一句话,“我就要”。这个场景和傅东心讲授摩西《出埃及记》时几乎一模一样,这两位的精神状态如出一辙。

③文章以一个很抽象的开放式结局收尾,我们无从得知后来众人究竟怎样,李斐要求“让湖水分开”,是对于现实生活已经充满了不信任后所宣泄的任性情绪。湖水是苦难的象征,让湖水分开就是在问庄树:你能不能让我和我父亲全身而退。答案大概率是不可能的,所以庄树说“没有人可以把湖水分开”,是在说已经犯下的罪孽没有办法消除。对于“变成平原”,我的理解是庄树希望李斐放下恩怨仇恨,配合警方工作,重新成为“平原”烟盒上玩嘎拉哈的纯真少女。最后李斐的回应应该是同意了,同意放下这些误会,将湖水变成平原,向岸边走去。

(“那是我们的平原”)
posted @ 2024-02-11 10:18  paperghost_ls  阅读(133)  评论(0)    收藏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