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梦蝶

故事是我编的，所谓的饭店也是完全虚构的。事实上，也许有些饭店和我写的类似，但并不是故事的原型，我也不希望它们是故事的原型。或是说，整个故事就应该是虚构的。

言归正传。家附近有个饭店，姑且称之为 \(P\) 吧。我很喜欢去 \(P\) 吃饭，先是它的店面的装点吸引了我，那是很闪亮的灯饰，白天也闪的那种。后来发现它的包子菜饭什么的烹饪水平同样高，于是我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老主顾。

可惜的是，最近很少去 \(P\) 吃饭了。寻常的看法是我吃腻了 \(P\) 的口味，我并不否认它，实际上我自己也不清楚这个理由到底占了几成。但我更偏好的解释是，老板的过分关注并不让人自在。我不想和饭店产生很深刻的羁绊，不过吃个饭罢了。老板能记住我的口味自然是好的，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其他的闲聊搭话大可不必。

然而，与 \(P\) 相关的人事像它的地理距离一样难以摆脱。不得不承认，别家的牛肉盖饭再难做出 \(P\) 家的口味了。前几周，\(P\) 挂出了回馈老顾客的优惠招牌，一下子竟让人有些愧疚。我想大抵不是我自作多情，按照以往几近顿顿打卡的经历，\(P\) 店的老主顾并不多。当然，我不会让这种近乎自大的想法在大脑中过多停留，饭店嘛，总是为了生意。

有些事一旦思考过就注定不一样了。我无法再像以前一样“不经意”地决定去或不去 \(P\)，现在的每一次选择都像是经过反复思索后“刻意”得出的结论，好像吃一顿饭涉及情感的重大舍离一样。但诸如此类糟糕的情绪难以找到宣泄口，我倒没有荒谬到将其一股脑归咎于饭店。

话说回来，好多事情都难以有定论，从我不再天天去 \(P\) 吃饭时，和它有关的一切就不再明晰了。也许时间会给出答案。

只是时间给出的答案大多并不有趣。

不过生活不是数学题，吃饭也只是一天中的万分之一。实际上，我倒没有过多纠结于此，就像这篇文章的叙述也多少带点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迷离感。

噢，其实饭店是真切存在的，完全真切。只不过作为主人公的我不知在何处了。不过，这次我希望他不是虚构的？

同样有趣的是，这篇文章是十三日深夜写的，因为过了零点所以标注了十四号的日期。

2026.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