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Idol:Beihai Zhang --<<The Three-body Problem>>
First
父:“要多想。”
子:“想了之后呢?”
父:“北海,我只能告诉你在那以前要多想。”
要多想——这场战争敌我力量对比过于悬殊,硬碰硬必然是当年左倾冒险主义的结局,一定会失败。要多想,不要头脑发热,不要以为有可能打赢,一定要想清楚。
想了之后呢——我想过了,确实不可能赢。但又能怎样呢?我想了,也明白不能重复左倾冒进的老路,但想了之后要怎么办?
北海,我只能告诉你在那以前要多想——我只能提醒你要多想。既然你已经想明白左倾冒险不可能赢了,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长征。北海啊,我活不到那一年了,真正要走这条路的人是你。这计划要怎么实施?有多少人会支持你?可以联合谁一起,可以带什么人走,可以走哪条路,什么时候走……这都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光靠我们在这间房屋里嘴上说说,是不可能制定出正确的计划的。你必须要多想,这次不是去想战争的结果,而是去想长征转移的计划。我无法预测未来,也就帮不上你了,你能见证到多少,能参与和影响到多少,也只能靠你自己。在实施计划之前,要多想,要既有周密的计划,又有随机应变的勇气,要一步一个脚印,要无懈可击。要多想啊。
Second
两百年的旅程中,章北海独自一人承受了所有的痛苦和孤独,一步一步,迈向了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一个目标。虽为人类,但他也许是整部书中最符合三体文明精神内核的一个角色。
“哦,北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在章北海提起自己的配备箱时,常伟思说,“军委已经研究了我们呈报的关于政工干部增援未来的报告,上级认为现在条件还不成熟。”
章北海眯起了双眼,他们处于空天飞机的阴影中,他却像看到了刺眼的强光。
——《三体2:黑暗森林》 中部 咒语 第3节
他极其小心的守护着自己的目标,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包括在后来,为了推动无工质辐射驱动星际飞船的建造,打破老航天人对工质推进飞船计划的坚持,他不惜独自一人进行星际暗杀!从他从陨石收藏家手里买到铁陨石,到在工厂用机器打磨出陨石子弹的雏形,到在地下室利用航天服包裹的牛肉作为目标进行试射,检查子弹在目标体内的破损状况。再到他随队乘太空电梯来到黄河站后,独自一人穿着航天服来到外太空,仅用一把手枪和改造了的瞄准镜,对来到空间站外的几位航天专家进行远程暗杀……
“章北海松开瞄准镜,任它悬浮在面前,用左手转动右手航天手套的金属护环,把手套摘了下来。这时,他的右手只戴着薄布手套,立刻感到了太空中零下百度的寒冷,为了避免这只手很快冻僵,他把身体转动了一个角度,让已经变弱的阳光照到手上。他把这只手伸进航天服侧面的工作袋,取出了手枪和两个弹夹……”
整个过程,从地球到太空,全部,几乎全部是动作描写,仅有在他漂浮在太空中自我思考时那一段有对他的心理描写,其余全是冷酷、无声、平静、简洁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动作描写。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其他任何人或事可以阻止他达到自己的目标。强大到令人恐怖的执行力和心理素质。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成功了,在没有任何人帮助,没有后援支持,一个人成功地促成了人类的逃亡。失败主义?背叛者?太空军的耻辱?都不重要了。在他默念出那句“自然选择,前进四!”并设定目标,发出指令时,他的一生的使命就已经完成了。
章北海:“逃离是事实,但我没有背叛。”
舰队司令:“原因?”
章北海:“在这场战争中,人类必败。我只是想为地球保存一艘恒星际飞船,为人类文明在宇宙中保留一粒种子、一个希望。”
舰队司令:“这么说,你是逃亡主义者。”
章北海:“我只是一名尽自己责任的军人。”
他只是一名尽自己责任的人民军人。
章北海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没关系的,都一样。”
章北海的动机并不是“逃亡主义”,而是替人类保存火种,不是逃亡而是长征。
既然是长征而不是逃亡,那不论谁活下来,只要他是人类文明中优秀的继承者,只要火种能保存下来,那就足够了。
End
拥抱不确定性才是生存下去的关键。未来的互联网时代更是这样。
失败主义不是悲观主义。恰恰是一种理性的认知!而盲目的胜利主义,只会把人类引向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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