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恍然如梦
乌云密布,翻涌不息。好像有什么在破土而出,又骤然缩回。
陈清寒望着窗外,感觉有些压抑。 在昨天办理完入学手续后,何云也离开了,毕竟他还有任务在身,无法久留。
陈清寒便回了林语家,他望着林语的房子,感觉还是挺大的,好像比自己以前住的还要大。
佣人带着他去往二楼的房间,那里已经收拾好了,整洁的没有一丝灰尘,真有那人的风格。
陈清寒推开门,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明明房子里有这么多东西,佣人也有不少,可陈清寒就是觉得少了什么。
从父母离世后,他就学着成为一个大人的样子,表现得对任何事物毫不在意。
记得有一次,那时突然下雨了,自己还在操场打扫卫生。雨多么不讲道理,说下就下,没有一丝丝前兆。当时附近也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他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操场上,四周被雨幕包围,模糊不清。
他忽然很茫然,不知道自己将要做什么,将要去往何方。 反正四周也没有人,那干脆大哭一场好了,反正在这雨声中,没人听得到。
没人听得到……
发泄完后,他又重新将自己演成了那冷淡疏离的人,戴上了那副已经刻在他骨子里的面具。
他跑着回了教学楼,周围的同学看着他浑身湿透,纷纷诧异,想起今天本不该是他值日。
那个他换值日的同学只是旁观,心里甚是愉悦。他早就看不惯陈清寒平日里那高冷的表现了,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而已,怎么能和他抢年级第一,便故意算计了他。
陈清寒请假回家换了身衣服,结果突然病倒了,毕竟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
陈清寒当时嘴唇干涩,只想喝杯水而已,可身体所剩余的力气实在是不支持他起身了。迷迷糊糊间,他好像看到父母给自己喂水,自己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父母的身体被泪水消融,化作墨汁不见。他当时那么恨自己,恨自己没有停止流泪,才让父母又走了。恨着恨着,突然就想起来了,原来父母早已不在。
只不过是梦,真实一些的梦罢了。
他强迫自己起身去喝药,喝完后睡了过去,梦中好像又看到父母冲自己笑了,枕头不知不觉湿了。
陈清寒回神,发觉自己已经在房间里坐了将近一小时了。他握了握拳,人不能沉浸在过去,否则只是懦夫而已。
这时,有人在门外敲了敲门。陈清寒开门,见林语一脸疲惫,显然是被工作劳累。
他说:“来吃饭”随后停顿一下,好像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揉了揉陈清寒的头。
千言万语,终究难以出口。
好在陈清寒明白,然后回道:“林语哥,下次有事,我会和你说的。”
林语注意到了他的称呼,嘴角微微上扬,也不再多说,转身走下楼梯。
饭桌上,林语简单交代了上学的事,最令陈清寒开心的是,一天只需要上六个小时。可是他怎么感觉林语眼神怪怪的,透露出些许怜悯。
林语郑重地说:“组织和学校是独立的,但是之间也有些联系与合作。我只能说,学院的强大我们至今搞不清。”
怕陈清寒担心,又说:“不过学校还是有很好的学习环境,你也不用担心和同学闹矛盾,按照他们的话,没什么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
陈清寒脸色古怪,学校还真是……民风淳朴啊。
随后两人也迅速吃完了饭,林语瞥了眼窗外,起身穿衣。
陈清寒询问林语:“都这么晚了,还要去办公吗?”
林语笑了笑:“毕竟组织事太多了,我这个总部负责人员要处理的琐事也很多。”
他长叹一口气,想着一定要把小月拉回来,至于那个老头子,自己的事还是自己办吧。
林语出门,却并未向车走去,而是几步跳上房顶,望着那几个黑衣人说道:“还算有点脑子,没有趁我在家的时候出手” 黑衣人们如临大敌,纷纷将自己的法宝掷出。
林语挥了挥手,这一片空间便被隔绝起来。
原能——封锁。
林语模仿了一下那人的身姿,一手负后,一手对敌。
他解开黑衣人的法宝禁制,让他们用法宝向自己攻击。众人眼见跑不了,于是一拥而上。
林语静立原地,一掌甩去,众人皆不见。在这个结界中,下起了血雨,却没有一丝落到他身上。
林语挥手消散结界,跳下房顶,准备上车离开。这种级别也敢来刺杀他,真不知道那群人怎么想的。不过,组织内一定有内鬼。不然这些人怎么知道他何时在家的。
林语的眼中闪起了危险的光,如同野兽捕猎时的眼神。
看来人们都忘了,上一次有内鬼,他是怎么做的了。没关系,他不介意帮人们想起来。
下雨了,林语感受着微凉的雨丝落下,突然看到陈清寒正在窗边看着他。
他手机亮起,是陈清寒发来的短信:刚刚是有人来捣乱吗?WOW
林语笑着回复:已经没事了。又思索片刻,便也加了一个同款的WOW。
上车后,他揉了揉眉心。陈清寒的原力太过特殊了,竟然能在未彻底觉醒时感受到他释放能力。
不过,进了学院就好了。那群人最见不得有人欺负学生,睚眦必报。
车子缓缓消失在黑夜中,陈清寒有些担忧,自己的生活是否充满危险。
他回想起林语所说的那句话:“你无需操心这些,我在。”还真是令人安心啊。
随后他前去洗漱,准备睡觉。
长夜漫漫,思绪纷扰,翻涌不止,都被月光抚平,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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