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以此铭记,以此惦念
天色阴沉迷蒙,似在酝酿风暴。山上的空气愈加沉重,让人莫名感到心悸。
在一个宽大却黑暗的房间里,一盏烛灯照出两个模糊不清的身影。其中一个身着兜帽的人用力拍桌向对面怒喊道:“布伦斯奇,你到底答不答应?还是说,你隐瞒了我们什么?”兜帽人的声音尖锐,就像金属在地面划过一样。
兜帽人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好似在忍受什么剧痛,嘴角缓缓渗出血丝。
被称作布伦斯奇的身影无动于衷,眼神冰冷。
布伦斯奇说道:“为了和我说那些,这枚棋子就这样丢弃了?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同意。”声音淡漠。
说完,布伦斯奇不等对面回答,起身拉开厚重的窗帘,恰好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房间一瞬,兜帽人的脸也被照亮了,漆黑如墨,连五官都没有,和厄语一样。
兜帽人开口,以一种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嗓音说:“你也说了,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随后兜帽人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也怪我多想了,你如果会同意我们,那就不是布伦斯奇了。”
布伦斯奇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兜帽人缓缓说道:“我们的目标只是那颗种子罢了,你要是真想保护它,可以试试看。”
这句话染上了威胁的意味。
兜帽人音调上扬,如果不是五官漆黑,那他一定是大笑着说的。
“我很期待你变成我们这样的人。”
布伦斯奇周身气压顿时变低,他以一种令人窒息的目光看向兜帽人:“不给你们点教训,真以为我这个校长是吃干饭的。”
“你和他们的事,我不想管,但是敢来学校,还想打种子的主意……”
说罢兜帽人突然飞出去,撞上了昂贵的壁画,好在壁画上还有一层玻璃保护着,不然明天说不定有一群享誉世界的艺术家扼腕痛惜了。
他的身体血花四溅,仿佛在玻璃上作画一般,诡异又黑暗。
随即他爆发出尖锐的喊声,却在几秒后戛然而止。
布伦斯奇只是望着那被弄脏的地毯,叹了口气。随后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袋子,将尸体收入。
巴掌大的袋子,竟然直接将尸体收入。
布伦斯奇拿起了桌上的老式电话,转动轮盘,拨打了一个号码。
“在吗?这里有个入侵者,留下了一些烂摊子,来处理吧。”
电话对面的人沉默,随即发出怒吼“混蛋啊!布伦斯奇你这个狗东西!”
布伦斯奇直接挂断电话,他不用猜也能想到对方后续的言语。
不久,门开了。但不是被敲开,而是直接踹开。
布伦斯奇瞥了一眼,随口说:“那扇门是意大利艺术家手工制作,300万。”
来人瞬间冷静下来,抹了一下脸,悲伤地说:“我现在就是个保安,你可不能找我赔钱。”
布伦斯奇不再陪他插科打诨,直接了当地说:“有人想打种子的主意”
随后头疼地扶了扶额。
来人也正经起来:“现在的麻烦是,种子不可能被拿走,但是这群入侵者会一个接一个的来,说不定还会伤到学生。”
布伦斯奇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你想让我去保护学校?”来人震惊地说。
他不理解,为什么让他去。
布伦斯奇说:“本来不想让你去的,但其他人我不放心。兰涛诺顿,你要知道,既然入侵者能进来,说明学校有内鬼。”
来人明白了,可他现在不能使用能力,和普通人没区别,难道这老东西真想通了,决定给他解除封印?
布伦斯奇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感叹万千。
他在座位下方找到一个按钮,按下后,桌面上便出现了一个小箱子。布伦斯奇将手放上去,箱子快速地进行了识别,包括但不限于指纹,虹膜,原力,侵染程度。
随后,房间内突然出现一个小光球,发出了淡黄色的光,笼罩住两人。
两人被传送到了一个空间里,空间井然有序,一切事物都被安置好了。
布伦斯奇一挥手,一个面板出现,他操作片刻,两人就来到了一个大平台上。
兰涛诺顿说道:“只有在这,你才能放心吧。”
布伦斯奇沉默,算是默认。
随后,布伦斯奇身体开始发出光亮,是幽蓝色的,神秘不可触碰。
他开始吟唱祷词,这是别人曾教给他的,用来封印某些特殊物品的。
永恒不曾变动的使命,早已注定的命运,恳请宽容我的僭越,让我行使这职权。
兰涛诺顿的身体化作星光消散,又重新组成。
兰涛诺顿活动了一下,能力终于解封了,不过好像只是部分。
那有什么关系呢,足够了,灾厄归位。
布伦斯奇将刚刚用来盛放尸体的袋子扔给他,以他的能力,如果尸体被检查,一定能知道是灾厄。
布伦斯奇眯了眯眼,一些活的不耐烦的东西,该送他们上路了。
他再次挥手,两人离开空间。
刚刚回到房间,兰涛诺顿就急不可耐地冲出房间,准备算算账。
房门摇摇欲坠……
布伦斯奇也走出去,又打了个电话,让人来收拾办公室,顺便装个新门。
外敌交给兰涛诺顿,那内鬼,自己也该履行一下身为校长的义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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