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z前世的情人（八）

发信人: Consciousness (我是匿名天使), 板面: Consciousness
标 题: Re: ZZ98心灵我与父亲关系贴
发信站: 飘渺水云间 (Sat Oct 12 09:14:20 2013), 站内信件

我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醒来的，但是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规规矩矩的躺在被子
下面，右边。身上还是那条裙子(忘了说了，这条裙子便是”父亲“上次来给我买的
）。”父亲“则是躺在被子上面，左边。我眯着眼，装着还在睡着的样子，细细地观
察躺在我右边的男子。

慢慢地一阵暖意与和煦萦绕心头，我猜——这就是幸福吧。

”父亲“在被子上面裹着被子，微微的向我这里翻了身，我看到了他的面庞—
—”父亲“休憩的时候还是那么安静。当然，我也闻到了酒气——”父亲“昨晚也许
真的是喝多了，我不清楚他的酒量如何，但我觉得”父亲“昨晚是难得有一次机会喝
多了吧。

隔了一会，”父亲“起来了。他轻轻地撩开窗帘推开阳台的落地窗，又马上回
来小心地把窗帘合上。坐在床沿，看了我好久——我装着睡着了——当然我也不清楚
当时的他是不是发现我是装着睡着的。忽然“父亲”伸出右手，靠近我的额头，到了
我的面庞的附近——他又收了回去。“父亲”又在床沿坐了好一阵子，然后掏出手机
摆弄了好一阵子，之后拿着 我昨晚给他挂在衣架上的衬衣和裤子便去卫生间了。一
会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又隔了一会“父亲”像白天的那样走了出来——带着那份淡
然和温和。

我从床上爬了起来，“父亲”注意到了我。。。对我笑了笑，说XX，你起来了
啊。头疼不疼啊？

我坐在床上，摇了摇头。“父亲”接着说道，那就去洗漱吧。

我便乖乖地跑去，洗澡，刷牙，整理头发——摆弄了好久才出来。“父亲”这
时在阳台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我轻轻地走过去。。。“父亲”像是早已觉察到了我
一样，转过身来抱住我，不紧也不松，然后把手放在我肩上，说，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XX，不要去多想，好不好？

我朝“父亲”点了点头，“父亲”接着说，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女
儿，我都会在你身边。

听到“父亲”这句话，我眼泪缓缓地从眼眶淌了出来。。。我当然十分十分感动
。。。但是当时我那种复杂的情绪——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尤其是听到“父亲”对我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这句话的时候，我不知道
我该流泪还是该微笑。。。但我却是哭了。。。

 

（因为在我的心中，以前“父亲”是一颗桂树，馥郁芬芳，但特定的距离感
让人十分无奈。。。而今的“父亲”是另外一颗树。。。这颗树更加真实。。。这棵
树也有弱点

 

以前的我对“父亲”这颗桂树都是思慕和仰望。。。但现在的我不想仅仅如
此。。。我也要成为一棵树，为“父亲”遮蔽他不能防护的风尘；为他带来他内心一
直祈求的雨露。

 

我不想仅仅是“父亲”当年和妈妈为了维护家庭情感而抱养的女儿——确切地
说现在的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不太想“父亲”把我当成女儿来看待。）

 

“父亲”见到我哭了，又把我揽在怀里。。。好久好久。。。“父亲”接着说
道，XX，我知道你已经成人，你应该知道很多东西。我和你妈妈早就分居了，你放心
，我不会去找你可能想的年轻的阿姨之类的。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

 

听到这里，我先是为“父亲”的跳跃思维给震惊了（大概当时“父亲”是理
解错了吧），而后心里面又产生了某种幸运和快乐。

“父亲”继续说道，XX，我是临时来你们学校的。当时我不知道会发生这么
多事情。但现在我得尽快回学校处理事情。你一个人在浙大，要好好的过，注意安全
，好好的学习。

我这时也抬起手抱住"父亲“，回答了一声，嗯。

 

”父亲“临走的时候，给我了一个月的花销。说每个月的这个时候，他都会给
我打钱。

 

尽管我十分舍不得他，但没办法。毕竟工作对“父亲”而言也非常非常重要。

 

“父亲”是直接从酒店打车到萧山机场去的。他走的时候，是上午——朝霞刚
刚散去，杭州又是晴朗的一天。

捉摸着“父亲”登机的时间，给他发了条短信，他回复说，一切安好。又过了两个多
小时，“父亲”来了电话，说他已经到了，让我不要担心。

那天整整一天，我都在思考“父亲”的那句话，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
我的女儿，我都会在你身边。回想这句话的时候，我有点感到深深的幸福和无力感。
至于“父亲”最后又说的不会去找年轻的阿姨之类的话，就算他不说我也能知道他肯
定不会的，“父亲”已然过了这么多年没有内涵和精神的夫妻生活，如果他有想法肯
定会显露出来的。

我想起了”父亲“最喜欢的阿多尼斯的一首诗中的第一段（也有可能是最有
代表性的一段）

 

我的孤独是一座花园，但其中只有一颗树。

绝望长着手指，但它只能抓住死去的蝴蝶。

太阳即使在忧愁的时候，也要披上光明的衣裳。

死亡来自背后，即使它看上去来自前方——前方只属于生命。

 

我在比较小的时候，便知道"父亲”常常翻动这本诗集。。。只是那个时候还
很小，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原因。直到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和变故——确切地说
是，我知道了这么多在以前就既定的事实之后——我才深刻地体会到“父亲”对这首
诗的独特的情感。

但是我依然沉在“父亲”对我说的那句话中。。。“永远”。。。。“女儿”。。。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父亲“隐晦地对我表态，表示他永远都只会把我当成女儿来
看待。但我又旋即一想，这应该不可能是“父亲”对我隐晦地表态——我不清楚原因
，我只是感觉（到今天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这么感觉）。我感觉“父亲”对我说那
个话仅仅是出于对女儿的疼惜而已。

略微拾掇拾掇心情后时间已经是傍晚了，我没有吃午饭也没有吃晚饭。我一直
在思考和彷徨。思考的东西很好解决，但是为之彷徨的东西真的不是我能够想明白的
。

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我不想做”父亲“的女儿。但一想到这个，后面的就是
一团浆糊了。我同样爱妈妈，如果妈妈知道我这样的情感和想法，她会怎么样？我敢
肯定，妈妈是爱我的——我不能离开她。但很多关系很多事情，真的不是我能想明白
的。

 

这个时候，我真的有些觉得自己略微幼稚了——说好的要成为一颗树呢？

 

那个晚上想了很久，带着很多东西，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时间又到了上午，带着很多的信息和自己的想法——我一个人找到了负责学生
心理辅导的办公室，当时说这个是要预约的——于是我便预约了第二天的上午的时间
。

 

到了那个时候，我如约而至，提前了十五分钟等心理辅导的老师来——其实我
并不需要心理辅导，我要的是一个听我诉说的人而已。

谈话持续了几个小时，一直到中午接近一点才完——我非常感谢那里尽职尽责
的老师——虽然这次谈话更多的是一种对我的劝诫。

谈话的结构真的太简单了，前一个小时老师听我讲，后3个小时我被老师训。我
的情感和心思在老师的眼里可谓是惊为天人，我的行为和将来的打算也被老师看成是
家庭社会的毒药（实际上当时的情况，”父亲“，我，妈妈已经没有家庭这个概念了
），老师的很多观点我只是倾听而已，表面上点着头实际上是左耳进右耳出的（我有
我自己的判断）

但在这之间老师的一个相关联问题，我当时没有回答的上。其实并不是我没办
法回答，而是当时时间和气氛太紧张，我没有办法思考和回答而已。但在我走出心理
辅导办公室后，我心中是有明确的答案的。

老师问道一个问题，问我爱慕我的”父亲“什么？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而且也不是几句话能够回答的，当时回答老师的话是我临
时总结的。

但老师下一个问题和之后的诘问，当时把我问的很难堪（虽然当时我心中所思
所想和物质无关）。

老师问道，

假如你的”父亲“在物质上一无所有，或者说没有什么基础——你还会这么想
么？要知道女性的安全感很多事建立在物质上的。

因为我没有跟老师说他们财产分割的事情，所以这个问题当时我是很难向老师
解释清楚的。而且我对”父亲“的情感绝对和他的物质无关。

 

老师最后的问题大概是”父亲“，我，我的妈妈周围的人和事会怎么看待我和
”父亲“。

 

这个也是我当时为什么来心理咨询的原因。

我不是要心理咨询，我是来诉说的，我是来提前应答以后可能会有的问题，我
觉得我能承受——当时走的时候，我对老师说了一句话：就算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我
还是和现在一样，我不想做他的女儿。

从心理辅导室走出来，我觉得就像”父亲“说的那样，我要自强。

那个时候已经是一点了，只能去风味吃饭。刷卡的时候，发现饭卡没钱了。我
很窘地放回了饭盘，之后跑到校园卡中心去充钱。。。掏出钱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
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我在花我”父亲“的钱。我不想当”父亲“的女儿，我不想
他把我当成”女儿“来看待。

我十多年来仅仅思慕一人，想成为一棵树能够给他防护他不能防护的风尘，给
他祈求而不得的雨露。我想和”父亲“在一起。。。但我现在如果花他的钱，这成了
什么？如果我吃饭，从里到外的穿衣。。。生活的一切都要”父亲“来开销——我和
那种被人包养的女大学生在这点上有什么分别？我不想那样，即使是这些是”父亲“
原意，是”父亲“出自内心的想法——我也不愿。更不要说是”父亲“出自对女儿的
义务了。我不想依附”父亲“。我想有自主有尊严地去爱一个人。我得靠自己去负担
这些必须的花费。

但是这一切要去做，我发现真的很难。因为在此之前，我从未干过一份兼职，
没有赚过什么钱。

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起。。。如何做到从以前家里面供养变成我自给自足。。。我
一点头绪都没有。我不可能向妈妈伸手要生活费，我不可能这么做。费了不少功夫（
当然也厚着脸问了很多学姐），我了解到学生想要兼职有很多种。有帮别人发传单，
有去干一天的工（做接待，礼仪，场地等），还有做家教，有代别人考试，当然还有
不良兼职的。说实话，要我去发传单，我真的放不下这张脸——我是绝对不会去干这
活的。至于干工什么的，太不稳定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有的话还不一定有
合适的（我觉得这方面我有些挑三拣四了），带别人考试我不可能去做，不良兼职之
类的更是无稽之谈了。

显而易见，我就只有家教做了。当初找一份家教真的很不容易——其实确切的
说是我不知道该通过什么途径去找。后来为了找家教，我才接触了CC98。

当时CC98兼职的版块只要放出消息，我都会第一时间去和家长沟通。反反复复折腾了
不知道多少次，联系成功以后——跑过去试教，发现这个社会还真是残酷。

有的家长比较单纯，谁和他们第一个联系，他就用谁。有的家长很厉害，为了教
一个小学生，一口气约了好几个浙大的，大家约着时间轮着试教——最后谁留下来真
的是靠运气的。还有的家长更是厉害，他们答应你了。。。然后让你试教一个星期（
碰到这种的，我肯定就不去了，）。

最后折腾下来，我觉得我真是很幸运——获得了两份家教兼职。一份是在亲亲
花园，那个家庭小孩上小学。爸爸妈妈每天都要开车去城东上班，早出晚归——所以
我的工作便是在一周的特定几天接送小孩，还要负责她的功课。虽然亲亲家园离紫金
港还是很远，小孩上学的地方不近，但这份家教得来很不容易，而且爸爸妈妈给的条
件也比较好——我便正式应下了。

还有一份是在政新花园，教一个初中女生英语。这份家教比较轻松，小女孩也
很听话。每个星期去三次吧。

 

虽然这两份家教占用了我很多时间，但至少我获得的已然足够一个月的基本花
费了。

不得不说从事家教兼职真的是一个锻炼人的好途径。两份家教的时间从周一到周五把
我的时间充斥地满满当当，每次从别人家里面回到宿舍，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疲惫。
但这样干了几个星期以后，也就习惯了。“父亲”每隔几天都会主动打电话关心我的
情况，我总会给他报以平安。“他”总是对我说在生活上尽量不要亏待自己，有什么
需要就要及时联系他——这是以前的情况了，大一的时候，我有什么想要的，我都会
给妈妈说，然后妈妈会把我想要的传递到给“父亲”，然后过不了多久，我便会得到
相应物质上的响应和支持。

如今我不能这么做了。我不能一边接受着"父亲“的供养，一边是对”父亲“超
出人子边际的爱慕——这是一个原则问题，如果我做不到，我便和”父亲“不平等了
。

 

如果不平等，我觉得便没有了把 爱 说出口的勇气和信念。

 

”父亲“一直对我说道，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要自愿、平等和尊重——这当然是对
的。只是以前不知道半生倥的”父亲“说出这些话该有多少唏嘘。”父亲“和妈妈在
一起，最开始并不是平等的，自愿的。与其说“父亲”自愿和妈妈结婚，倒不如说"
父亲“是自愿交换一些东西，和一个自己没有太多感觉的人共结连理。

 

时间过的很快很快，转眼间离”父亲“离开杭州的日子有一个多月了。”父亲“
提前给我汇了生活费，在我收到银行提醒短信的时候，我有一种冲动——想把这次和
上次所剩的钱一齐回寄到”父亲“的账户上。但后来旋即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如果
这样，”父亲“定然会很是烦恼，也许会来杭州，会做一些其它的事情来改变我经济
独立的想法。

【 在 Consciousness (我是匿名天使) 的大作中提到: 】
: ”父亲"听到我这个问题后，放下了欲送往口边的酒杯，望着我，说
: XX,我知道你问的这个问题的意思，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不不知

时间过的很快很快，转眼间离”父亲“离开杭州的日子有一个多月了。”父亲“
提前给我汇了生活费，在我收到银行提醒短信的时候，我有一种冲动——想把这次和
上次所剩的钱一齐回寄到”父亲“的账户上。但后来旋即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如果
这样，”父亲“定然会很是烦恼，也许会来杭州，会做一些其它的事情来改变我经济
独立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