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听到我这个问题后，放下了欲送往口边的酒杯，望着我，说
XX,我知道你问的这个问题的意思，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不不知
道你说的张若虚的月亮是什么意思。
说完后，“父亲”和我干了一杯酒，把手放到我的肩上，说。
XX，你懂事了。
其实我很惊讶对文学造诣那么深的“父亲”竟然没有读过唐代横绝孤篇的大作
——《春江花月夜》（张若虚作），我问“父亲”，你知不知道《春江花月夜》啊。
“父亲”回答道，当然知道啊，那么有名气，可惜到现在也没有读懂。听到“
父亲”这话，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他过分的谦虚，还是提这问题的我的自大——“父亲
”没有读懂。
（其实后来的很多证明了我只是读懂了其中的一些，当时天真的我看了 流沙
河 写的《春江花月夜》的注解就一味读懂了）
我对“父亲”说，我真的很喜欢王维的月亮，很安静，很自立。
“父亲”一边喝酒，一边问我，XX，你最喜欢王维的哪一首啊？
喜好文学的“父亲”最喜欢问我的问题就是，XX（我的小名），你最喜欢XX
（诗人名字）的哪一首啊。
这次“父亲”提到王维，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鸟鸣涧》
“父亲”现在是一位工科教授（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我“父亲”，我也不会选
择浙大），但“父亲”对文学有一种特殊的情节——这使得“父亲”在这方面对我有
特别的启蒙。
“父亲”在听到《鸟鸣涧》后，保持了沉默，继续夹菜喝酒。我却有些喝高
了的症状，小声地念出了完整的诗句。
人闲桂花落，月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父亲”微微冲我笑了笑，XX，你，
很喜欢桂花那种安静淡雅的感觉么？
听到“父亲”这么问，我垂下了头，感觉脸颊很烫。。。但这时候喝了不少
啤酒的我，“父亲”也定然分不清脸红的原因的吧？
我抬起了头，说，是的啊，我一直喜欢。眼神不敢直接看“父亲”
”父亲"听到我这个问题后，放下了欲送往口边的酒杯，望着我，说
XX,我知道你问的这个问题的意思，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不不
知道你说的张若虚的月亮是什么意思。
说完后，“父亲”和我干了一杯酒，把手放到我的肩上，说。
XX，你懂事了。
我和“父亲”继续喝了起来，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和“父亲”便是对等
地干杯了——他喝多少，我就喝多少。“父亲”在其间不停地后悔，说，当初和妈妈
结婚确实有劣根性，对不起我妈妈，但是他真的不喜欢她，他无论付出什么也要和她
分开。
“父亲”其间还问我，说我会不会看不起他，看不起他当年和妈妈结婚的动机
。
我淡淡地回答道，当然不。
”父亲“还说了好多好多的话，说我一定要认我妈妈，XXX（我妈妈的名字）
就是我妈妈，我要对她尽孝。到了后来（按照我的回忆），”父亲“和我喝酒的比数
又还原到了二比一——并不是我减少了，而是他增加了一倍。
不得不说，”父亲“真的很厉害。最后我们喝了两打酒，24瓶，可以说有超
过大半都是”父亲“一个人喝的。结账的时候，”父亲“依然保持着清醒。脸上依然
是那种随和坦然的神情。
。。。
我们从那家饭馆出来已经是十点过了，”父亲“慢慢地走出他们的大门——还
是那种坦然，还是那种儒雅，还是那种坚韧——看着给人心疼的感觉。
”父亲“坚持要和我走路回酒店，我遂了"父亲”的意。。。但一路和他走着
，直到他突然停下来，像要摔倒的样子——我立马接过”父亲“手中的公文包，然后
把”父亲“扶住——让”父亲“靠着我，在堕落街的口子旁边的栏杆歇息了好一阵子
。
我觉得”父亲“不能再走回去了，于是叫住过往的一辆出租车，扶着”父亲
“到了昨天”父亲“落脚的酒店。
不一会，载着我和”父亲“的出租车停在了酒店门口。”父亲"非常的警觉，他一下
子便从车上跳出来，付了钱。。。我便和“父亲”一齐走到电梯口。。。
这时“父亲”好像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100块钱和身份证，对我说，XX你给
前台说一下，房卡掉了，我们照价付钱，麻烦你去重新刷一张新的房卡。。。
当时“父亲"说完这个话后，我只听见了“我们”和”麻烦"这两个的词语。。
。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对我这样的客气，但是我对“父亲”弄丢房卡丝毫不感
觉意外。。。因为白天发生的事情太突然，太难以接受了。
我拿着“父亲”给我的身份证和钱补办了房卡，回到了他的身边——打开了房
门。
不得不说，那个时候，那个状态的“父亲”露出了他弱势的一面——“父亲”
推开房门，扔下公文包，快速走到床边——然后翻身仰面躺在了床上。那个时候的“
父亲”，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半身倥偬。
我思慕了这么多年的男子，儒雅淡定，平静坦然——现在仰面躺在我的跟前
，也许是喝了很多酒的缘故——当然我相信“父亲”是经历了太多的煎熬和磨砺。
“父亲”确实喝了好多，喝的他再也没有能力维续他在我面前恬静淡雅的形
象。他就像一个受了伤的孩子一样，在床上翻来覆去——时而仰面，时而侧卧——又
时而静静地趴着
我在旁边看着，好生心疼。
我拿出手机，给室友发了短信——告知我今天因为父母来看我，我不回去了。
我在卫生间里把洗脸巾搓洗了几遍，把“父亲”的公文包上的污泥和灰尘擦洗
干净。然后我犹豫了一下——因为我从来没有离“父亲”这么近，“父亲”这样躺在
床上——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这样软弱无力过——当然我也没有伺候别人的经验。我
没有深入接触过异性。我和前男友的关系也仅仅限于牵牵手抱抱而已。
但我还是横下心来。
给“父亲"脱下了皮鞋，然后给他皮鞋擦拭干净。给”父亲“脱掉了袜子，扔
到了卫生间里面。但接下去，我就束手无策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敢或者说没有那个准备去碰”父亲“，因为在我的心里我并不是把自己当
成他的女儿来看待——而且我绝不把自己当成他的女儿来看待。
于是我到了前台，想学昨天”父亲“对我的手法那样：
要一床很薄的毯子，然后把空调给调低。
在走往楼下前台的路上，我惴惴不安。但幸运的是，前台告诉我有毯子——但
必须拿着房卡来。我又折返回房间，推开被我卡住门锁的房间（我走的时候没有去房
卡，房间还开着空天），我发现”父亲“居然没在床上！而是在地毯上——我顿时觉
得好生好生心疼。。。
我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把从床上翻到地上的”父亲“给挪到了床上——反正对
于我的力量来说，真的不是那么容易。
但那个时候，我就打消了再下去拿毯子的念头。
他躺在床上，躺在我的面前——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亲近。我帮他除掉了衬衣和裤
子。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但我知道我不会再到下面去拿毯子——我不会再放任
他从床上翻到床下去。
我从”父亲“的公文包里翻出了”父亲“随身带的衣物袋，然后费了好大好大
的力气给“父亲”换上睡衣和睡裤。平心而论——这真的是体力活——因为“父亲”
到了房间扑倒在床就没有搭理过我，但这也真的是心理活——我毕竟是女生。我从小
在家里面“父亲”对我就不是那么随便的人——这是我第一次那么近的接触异性的身
体。
平心而论，“父亲”睁开眼睛定然比他睡着了的时候迷人——因为无论如何，
人睡着的时候，都是给以安详的感觉，不是么？“父亲”睡着的时候（确切的说是喝
多睡着的时候），展现的是另一面的柔情——这个男子，让我产生想要呵护的能量，
以及想念。
给”父亲“换好睡衣以后，我推开了房间的隔门，到了阳台（父亲订的房间是
带有阳台的）。看着夜空，感觉到异常地平静，异常地安详——秋天前的夜空还是繁
星点点——虽然中午和晚上的温差很大——但这丝毫掩盖不了缀满星星夜晚的美丽。
望着夜空，我掏出手机，拍下了画面，标注了时间。如果我没记错，当时应该是将近
十二点。
我的酒意已经差不多消了，一阵凉风吹过——当时穿着裙子的我感到非常明显
的凉意。（杭州的天气就是这样。夏天湿度和温度特别高，犹如人间炼狱；秋天早晚
温差特别大；到了冬天，虽说气温不是很低，但惊人的湿度还是会让人觉得特别冷。
）我忽然感觉到什么，
我推开阳台的落地窗，发现“父亲”早就把被子掀的乱七八糟了——这就是我
没注意的。我立马把空调打低，给“父亲”合好被子——这床被子我曾经盖过，不是
薄被子——但盖在身上真的会让人觉得很热。
过了好一会，看着被子里 的”父亲“没了什么反应，我又推开阳台门——回到
了夜空下。时间很快就过到了半夜两点了。。。我觉得实在是困的不行了，于是回到
房间里面，捉摸着在桌子上趴一晚上——就像”父亲“昨晚那样。可是推开阳台门，
我就觉得这真的相当不现实——因为房间里面和外面的温度真的差不太多。。。
我犯难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父亲“没有带厚的衣服来杭州，这很有可能是他赶的急的缘故——他就带了
睡衣过来。在犹豫和发呆中，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好久。我没有办法，只好倒在”
父亲“旁边。他是睡在被子下面的，左边。我就睡在被子上面，右边。。。后来我又
觉得真的有些冷了，往左挪了挪，把被子的右边一点点掀了起来搭在身上。
不一会，我便睡了。。。后来醒来，已是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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