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父亲教育我对待前男友的态度（虽然分手了，但依然要做朋友）我至今也无法理
解，因为平心而论前男友在我的心目中形象并不是太好。
当天晚上，父亲和我絮絮叨叨走出蓝田，路过校友林，又从启真湖东岸折返到校医院
然后从堕落街出去。一路上风清气和，气氛不冷不热——我仿佛忘却了过去数十个小
时发生的事情，我当时甚至有这样的想法
生活为了关闭了一扇门的同时也打开了另一扇门。
父亲一路匆匆，没有吃饭，我们便去了一家餐馆。
（父亲是一个嗜酒的人，啤酒喝白酒均沾。我和他吃饭的时候，如果他明天没
有事情，他必然会喝上那么几大瓶。父亲不太喜欢杭州本地产的啤酒，受父亲影响，
我也能喝啤酒，除了礼节之内的举杯——父亲是唯一一个我能够放心一起饮酒的人。
我对杭州的啤酒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清淡适口。父亲则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西湖、千
岛湖之类是弱化了很多的啤酒——比不上家乡啤酒那一液过喉产生可以荡涤全身的舒
畅麦芽香。
杭州的啤酒麦芽汁浓度大约都是在8°上下浮动，确实比不上家乡啤酒的香度，但是
我却非常喜爱——有可能我是女生的缘故吧，对啤酒的要求不是很高，只要有香味和
饮下后适宜的爽快就足够了。）
这家餐馆是前两次父亲和我来过的餐馆，这里菜品挺和我和父亲的口味的。父亲点这
次了6瓶雪花纯生和一些菜还有汤。服务员收过菜单我瞥了一下，上面很多的菜都是
我最爱吃的。
这时我觉得有些不可名状的感动涌上心头。。。
父亲开了两瓶啤酒，递了一瓶放在我的面前。我们各自满上，父亲做了稍微的碰杯姿
态后便一饮而尽，我只是慢慢的喝了一半吧。借着饭馆的灯光，这时我可以清楚地看
见父亲千里迢迢而来带上的疲惫了，虽然还是那么儒雅平静，但眼神并没有平时那么
集中，有些随意和涣散——我感觉心尖一阵悸动，惭愧父亲为了我竟如此。
（同是女儿，可能很多同学都理解不了我的惭愧——因为是自己的父亲，这些应
该是每一个担心自己儿女的长辈的本分事务——可能我的感触有些不可理喻。但就是
这样，尽管我思慕父亲。但父亲和我，或者是我和父亲，感觉有一种天然的屏障，他
和我保持着一种不近不远的感觉。。。我接受他的关心和爱护并没有像妈妈那么来的
坦然和心安理得。）
喝完一杯啤酒后，父亲开话了，说纯生在不同的地区差别还真是好大。
这点我是非常认同的，雪花纯生应该算是雪花系列里面中高端的产品了，然则
他在每个地方不同的酒厂出来的感觉是相差不少的。在我们家乡的雪花为了迎合当地
人的口味，其实改头换面地和当地啤酒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父亲这一趟还真是累了，连续几杯酒下去后，身上的疲惫涣散开来，整个人看
着柔和了好多。
我问父亲，你工作那么忙，这一趟会不会耽误？
父亲抬头看着我微微一笑，自然会耽误，如果我说不耽误你也能看出来。
我赶紧低下了头，说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受控制说出这样的话来，
其实这句话完整的说是 对不起没有及时联系父亲，让手机关机，害父亲跑了一趟。
父亲放下酒杯和筷子隔着热气腾腾地菜着我，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呢？来看你一
趟我也很高兴。赶紧吃菜。
这里我感觉心里边颤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父亲对我说这样的话。我隐隐
地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有些埋藏地很深很深的缘由。
我说，菜点的太多了。。。没必要点那么多的。
”那你是怎么想我点菜点的多的，XX“父亲喝了一杯啤酒后说。
我：不太清楚。
父亲说，你没有体验过以前物质缺乏的生活。现在我们提倡的很多节约的风气
，其实是在仰仗过去没有的物质的基础的。我当小孩到后来我上大学的时候，每段时
间都很期盼打牙祭的日子。我们这代人后来工作了，生活不像以前那么窘迫和拮据了
，但很多忧虑和记忆还是被带到了现在。
我有些听不明白了：带到现在？
父亲继续说，又因为我们有些本事的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我们在家里面做饭
和在外面点菜的时候，大部分情况是按照超过实际的需求来买菜和点菜的，中国人又
讲究不能饭桌上吃完饭后空空如也。总要”剩“一些东西，这和浪费没有什么关系。
接着父亲说他小时候，很开心的一件事情就是爷爷领着他去参加亲戚和同事的宴
席。如果父亲和喜欢吃餐桌上的某一道菜，那么爷爷总会非常照顾他，别人都是一双
筷子一个碗。父亲便是一个碗，两双筷子。（爷爷总是把父亲喜欢的东西留给他。）
我觉得这时的父亲真的特别真实和可亲，看着他诉说过去的生活，看着他背后说着爷
爷对他的好，我觉得父亲很多东西就是像小孩子一样。
那顿饭我和父亲喝了不少，谈了很多。父亲喝了有5瓶啤酒吧，我大概喝了2瓶。
不得不说父亲的酒量和酒品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几瓶啤酒下肚父亲依然面不改色，
举止行为都没有什么因为酒精而太大改变的。
我对父亲说，虽然我喜欢家乡的啤酒，但我也很喜欢这里的啤酒。家乡的啤酒麦
芽香气浓郁，天然浑厚，这里的啤酒清新味薄，璞玉浑金，非常符合淡雅的品味。
父亲笑了，说啤酒哪谈的上什么雅。说我 为赋新词强说愁。（我记得我小学时
候曾经把郭敬明的《幻城》给父亲看，父亲也说了这句话。当然我对中国现当代文学
不是很感兴趣）
其实这句话是我第一次对父亲说的话。那个时候我有点飘了，和着啤酒带来的飘
意。绞尽脑汁对父亲（”父亲“）说的第一句有情之话（我喜欢家乡的啤酒，但我也
很喜欢这里的啤酒。家乡的啤酒麦芽香气浓郁，天然浑厚，这里的啤酒清新清新味薄
，璞玉浑金，非常符合淡雅的品味0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当时父亲有没有听懂我的话（我现在都为我当时的言语感到大
胆），也不知道父是不是故意装着没听懂。
我只知道，当时我说完这句话后，脸颊红的发烫，心也不停地乱撞。。。但是那个时
候我是有理由的，因为我喝啤酒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给父亲说那种话，我从来没
有觉得这是羞耻的，这是不正常的。
（我喜欢家乡的啤酒，家乡的啤酒卖相浓郁，天然浑厚。这是我从小对父亲的
感觉。这里的啤酒清新味薄，璞玉浑金，非常符合淡雅的品味。我上了浙大后，尤其
是大一后的变故，我失去了很多。但是得到了很多。以往对我刻意保持距离的父亲，
现在非常自然。我觉得我跟父亲有一点相似，父亲气质淡雅，而我喜欢淡雅。从文学
，再到现实生活，我都是这样。其实我心里面有一个小小的诉求，我一直想和父亲一
起品尝一下杭州的桂花酒——我很喜欢桂花的。桂花的香味对我来说不能用馥郁来形
容，就是他轻轻地漫在你的身边，你想抓住他，想发寻他的源头——但却一直不那么
容易。清新淡雅，这就是桂花。
我的一个小小的心愿，想和父亲一起尝尝桂花酒。）
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想表达出我的内心感受，但我不可能那么直接，但是我
又要意义存在于我的表达。酒，便是最合适的喻体了。
我从来不觉得这有违天伦，从来不觉得这大逆不道，这些年来，我仅仅思慕一人
……何错之有？
我觉得这便是我当时说那句话的潜意识。虽然当时我没有想这么多，但意识应
该相差无几。
那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的，我喝了2瓶啤酒就感觉有些晕头晃脑了（有可能和我前一个
晚上再绍兴熬夜有关）。但我还是和父亲聊了很多说了很多，父亲跟我说的最多的就
是保护自己，重视学业。他说作为一个男人，普遍来讲，说难听一些，只有自己的学
识和能力不会背叛自己。作为一个男性，只能有足够的能力，才能去保护和珍惜在乎
的人。虽然我是女孩，也要自强不息。
我觉得父亲真的非常的有责任感，非常不容易，映象中的父亲在我小时候到现
在都是一个工作非常兢兢业业的人。从小就由很多人羡慕当高校老师的差事。实际上
大学老师真的很辛苦，作为一个小老板，父亲要对太多太多的人直接负责——并不像
一些企业里面的科长主任一样。父亲曾经给我说，当大学老师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自
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在他自己的小组里面他可以control everything ，当然也要承
担太多的东西。
映象中的父亲，是没有什么假期的。
我非常感动父亲的有一句话，作为一个男性，要有足够的能力，才可以去保护和
珍惜在乎的人。
（到了后来，《古剑奇谭》和《古剑奇谭2》面世，现在我觉得父亲身上隐隐约
约有百里屠苏和谢衣的一些影子，屠苏不是有这样的一句话么，手中有剑，方能保护
自己珍惜之人）
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强装着正常非要陪父亲找酒店。后来和父亲找到了
酒店。以前父亲来杭州，和父亲到了酒店后，父亲会说类似天不早了，我回去好好休
息的话。这一次父亲没有说（也许很有可能说了我没听见)。反正推开酒店房门我便
扑倒在床，像是解脱的样子。
不一会我便睡着了，后来发生什么事情我也没办法察觉和感知。
和父亲在酒店的凌晨，我由于起夜而起来。我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脱了鞋，没
有脱任何衣服。身上盖了一层很薄的毯子（应该是父亲找服务员要的）。而父亲就在
床旁边的椅子上趴着写字台休息，还是穿着白天的衣服。
我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
用毯子抹了抹脸，生怕打扰到父亲的休息。我蹑手蹑脚上了卫生间，当时我有些纠结
，到底是冲卫生间还是不冲好呢。。。不冲肯定不好，但是冲洗的话定然会把父亲吵
醒。思量半天我还是摁下了马桶上的按钮。父亲果然醒了，抬起了写满倦意的面庞看
着我，然后说，哦，你起来了啊。。。赶紧去睡，说完之后又趴到了桌子上——没有
给我任何插话的机会。
我不知道父亲是真的困了还是有其他的考虑，只知道父亲再趴到了桌子后就没
有了半点动静。我想了想，于是把空调给调低，给父亲披上了毯子之后我回到了床上
。关床头灯的一刹那瞥了瞥父亲的背影，心头酸酸的。但自己又做不了什么——那种
滋味很难受。
睡了一会，我觉得自己很难睡下去了，因为太热。但我又不可能调低空调的温
度，一是怕打扰父亲，二是调低温度可能会把父亲弄感冒。。。我捏着略厚的被子不
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脱掉衣服，不一会便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大概已经是9点多了。父亲不在房间，我的枕头旁边有一张小纸条
，说他出去了，让我洗漱完毕后给他打个电话。父亲真的是一个很细腻的人，巧妙地
回避了和我在一个房间里面可能出现的尴尬的局面。但我自己的想法却不得而知了。
我洗了个澡穿好衣服后给父亲打了电话，不多一会，父亲就回到了房间里面。
见到父亲的时候我觉得好生心疼，一如既往的平静儒雅，不动声色的温和平淡——但
这些都掩盖不了他的疲惫和倦意。父亲看见我笑了一笑，说XX，我带早餐回来了。那
种声音和笑容，我一辈子也难以忘怀。我找不到什么恰当的语言来形容了，总之就是
父亲的神态和言语第一次对我那么亲近，那么柔和，虽然其中能感觉到明显的疲倦。
父亲带来的早点是祖名豆奶和包子，我猜他应该是从堕落街买来的，父亲这么
疲惫，还走这么远的路去买早餐（我猜也是给我足够的时间穿衣洗漱，以免尴尬，毕
竟我不是小女孩了）
我很想主动抱住父亲，化去他为我产生的倦意和疲惫——在桌子上趴了一晚上
，肯定是相当的累人的。但好像又有一种力量在牵掣着我，使我不敢去这样。
心里想了很久很久（实际上现实中没多少时间），在父亲转过身去放早餐的时
间，我上去抱住了他，把手环着放在他的肚子上——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当时的感觉
。但当时的心情都放在父亲疲惫的身体上，我说是我的的不好，让他在桌子上趴了一
天。
从小到大，有很多时候，我对父亲总是这么客气。
父亲转过身来，对我一笑，说没什么事情。我放开了他，说让他去洗漱洗漱。
过了一会吧，正当我在喝豆浆的时候，父亲接到一个电话，神情变得异常严肃起来。
他挂掉了电话，出了门去。我在房间里面继续吃早餐，我想应该是父亲工作上的事情
吧。过了好一会，我收道大姨给我的短信，说她和妈妈来杭州看我了。
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平静地有些可怕。因为前段时间十一父亲和大姨分
别来杭州告知和安慰我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妈妈和父亲之间肯定发生了不同寻常的
事情，而我内心深处则一直在逃避。。。我不敢面对我平时坦然处之的妈妈，我不敢
去知晓我感觉很不好的东西。我一直在幻想，只要父亲和妈妈没有同时告诉我离婚的
事情，那么这个家就一定还在，虽然妈妈和父亲的生活平淡如水。。。但这毕竟是一
个家啊。。。而且更重要的事情是，如果真像大姨的所说，父亲离开了这个家，那会
怎么样。。。无论如何我不想失去我思慕了这么多年的父亲。
但这件事情在妈妈和我中断了一些时间的联系后终于发生，而且是妈妈和大姨
一同来了杭州，之前都没有知会过我，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情况：譬如是父亲联系不
上去绍兴游玩的我，然后把消息传递给了妈妈，然后妈妈和大姨出于担心和给我讲清
某些事情的缘故——便一同来了杭州。
但我自己还没有做好面对这一切的准备。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呆了好久好久，我不敢踏出酒店外面去听父亲打的什么电
话。因为我收到短信后我想父亲应该是和大姨或者和妈妈打电话吧。就这样，我挨到
了父亲推开房门的时候。
出乎我的意料，父亲和颜悦色地对我说，我的大姨和妈妈来了，他们一会就到
紫金港。他就不去见她们了。
我轻轻地回答了一声，哦，知道了。
父亲接着说道，要让我体谅我的母亲（这时他的原话）
然后说他一直都在酒店附近，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来找他。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我推开酒店的房门，看着冲我和颜悦色微笑的父亲，便离
开了酒店，到达了紫金港的大门口等着大姨和妈妈的到来。
站在紫金港的大门口，看着宽广美丽的草坪（那时还没有收费站），挂着寸缕白云的
天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我有一种感觉，很多事情因心而异。如果心情美好，深月隆
冬也可感受春暖花开；倘若垂头沮丧，就算莺飞草长也是步步惊心——我努力地让自
己平静下来，无论从妈妈和大姨那里得知任何消息——我也要平静下来。
虽说如此，但最难的事情还是如何去面对妈妈，要知道在大姨告知父母已经协议
离婚之后，妈妈已经是许久都没联系我了，我也没有主动去联系她。我不知道这是怎
么一回事，我也不知道我们竟会沉默地如此的默契！回想以往在家乡读书时家里面发
生的一幕幕情景，我有种错觉——那便是十多年的家庭生活好像淡如水，父亲和妈妈
是君子之交的感觉。以前看到父亲和妈妈反锁卧室门，心中总会有种异样的感觉——
一种父亲被她占有的感觉。但现在，毫无疑问他们反锁房门只是为了隔绝我，仅仅两
人地互相清算生活中的摩擦和羁绊罢了。
大约等了10多分钟吧，妈妈和大姨如约而至。
出租车的门打开后，我看到了妈妈，妈妈真的变化好大好大，人憔悴了好多，虽
然一年不见，但好像老去了很多一样，我感觉心很疼，我不知道妈妈这段时间承受了
多少的寂寥和荒芜。
大姨打开出租车的前门，对我说，上车。
原来他们是坐车来接我的。和妈妈坐在出租车的后排，我一句话也没有说，虽然
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妈妈，我也很想她，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过了不久，出租车停了下来——他们的酒店离学校也不是很远的。
和她们走到了房间里面，妈妈走在最前面，我在中间，大姨在最后面。大姨关上
了门后，妈妈突然转过身来把我抱住，眼泪在一瞬间迸了出来，对我嚎到：
幺儿，你爸爸不要我们了（这是妈妈的原话）
我的眼泪也一下子溢出来，但心里很是平静，想静静地等妈妈把话说完。
妈妈继续在我的耳边叨叨絮絮，一边哭一边说，
幺儿，你爸爸不要我们了。。。同样我也是女生，我知道女生心中有一份天然
的安全感的缺失。。。妈妈已经四十多岁了，她说这样的话，我只能跟着哭，跟着一
起哭。。。我不禁去想象以后破碎家庭的景象，不禁去思考妈妈和父亲协议离婚到现
在他们的日子是怎么过的。。。还有过年我回家我应该去哪里？去父亲那里？还是去
妈妈那里？想到这里，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时大姨对妈妈说，你是想让她去跟她爸说？妈妈点了点头，双手放在我的肩
上，说这段时间她想了很久，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挽留父亲，她不想失去父亲，不想失
去我，说让我去给父亲说（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我当时脑子一团浆糊，没有仔细
去理解妈妈说的话，当时想着妈妈情绪激动，也把妈妈说的话当成悲痛之言。只是大
姨在旁边，没有说什么。
我一句话也没有回答妈妈，只是流着泪。我不知道眼泪是为妈妈流泪而流还是
有自己的因素在里面。我把妈妈扶到椅子上，然后说了一声我去找爸爸了——便留了
大姨和妈妈再房间里面，自己走出了酒店。
妈妈和父亲的酒店还是特别远的，我没有立马打出租车——而是在街道上走了
好久好久。。。我看到妈妈好舍不得父亲，大姨曾经说过家里面财产分割父亲只是拿
走了现金和债卷的——父亲几乎是净身出户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妈妈，还是帮我们这个家庭把父亲拉回来——说实话，这个
问题在大姨告诉我之后，我一直在想——但是，
父亲给我说的话，两个人在一起那么痛苦，还不如分开——两个人在一起为了
我，已经守候十八年。固然妈妈、大姨和外公外婆还存有时间可以培养妈妈和父亲感
情的念头。。。但是父亲要离开妈妈的心意如此决绝。。。他抛弃了所有房产，就是
要离开。。。父亲温文尔雅，平静淡定——但心性十分坚韧。而且平心而论，父亲事
业如日中天，他也有重新开始生活的资本。
走在街道上，天还是紫金港上面的天，云还是和父亲昨天看到的云，嘴里还有
父亲给我买的豆奶的味道——我想我不是去挽留父亲的，我不知道挽留该从何说起。
我绞尽脑汁，最后无奈的发现我失败了。
又走了好久，我还是放下心绪，坐上出租车
。。。。。。
不一会便来到了父亲酒店房间门前，我敲了敲门，父亲马上开了。。。看到我
，父亲貌似非常高兴，满满的期待从他温和的眼神中溢出来——让我产生一瞬间忘却
妈妈的哭诉和家庭的危机（实际上，他们已经离婚，谈危机有些勉强）
父亲首先开口了，说
XX，你妈妈还好么？她跟你说了些什么，可以让我知道么？
父亲这样温和地问我，我心绪顿时宁静了好多。我咬一咬牙，当时就说：妈妈想
让他回去，回到我们这个家庭里面来。
然后我就哭了，我也不想这个家庭就这么破碎，没有重聚的余地。父亲静静地
看着我，静静地看着我流泪，没有打断我，也没有说什么干什么。过了好一会，我平
静下来了。想到父亲还有一个问题，说
妈妈没有告诉我什么。
父亲这时把手放在肩膀上，示意我坐在床上。然后他自己把椅子转了一下对着
我，坐了下来，对我说
XX，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说过，两个人在一起痛苦还不如分开。
我立马点了点头
父亲这时神情严肃起来，说。
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你心中很多疑问。其实用常识去思考也可以看出，有很
多东西你是不知道的。不知道你的妈妈或者大姨给你讲过没有，在你小时候读书的时
候，我就想和你妈妈离婚。
我又点头，只是为父亲第一次说出“我就想和你妈妈离婚”决绝的话感到惊讶。
我这做的错事很多，父亲继续说道，但和你妈妈结婚是最为错误的事情。
我收起心神，细细听父亲说他的故事：
父亲当年研究生毕业以后，想留在高校，他觉得他的性格和其他只适合在高校工
作。。。于是为了能够留下来，他和妈妈结了婚。父亲是从小县城出来的学生，他想
往那种生活，然后用自己的婚姻来交换。我不知道其中具体的细节。
父亲反正当时的原话是，为了能够留下来，我和你妈妈结了婚。说这句话的时候
，父亲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我。我不知道其中有多少的深意，但是能够猜到个大概。
（但是经过接下来和大姨的沟通后，我发现我猜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
父亲说，一直和妈妈感情不好。但妈妈和他都是爱我的，但他真的和妈妈感情
不好。所以最后协议离婚。
听到这里，准确的说是听完父亲的原因。。。我没什么话可说，正如我意料的那
样。。。父亲表面上看起来随而可亲，有不符实际年龄的容貌，有温文尔雅的风度—
—但心性却像几千年的历史那样不可更改。
我垂下了头，不敢看父亲。父亲是我一生思慕之人，我这才知道他的历史，不
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突然父亲突然抱住了我，而且很紧很紧——应该是父亲错误理解了我垂下头的
含义吧，他也许理解成为我垂头是想逃避他的意思，或者看不起他当初的选择。父亲
在我肩头说，
我做了错事，虽有婚姻，然而半生倥偬，不希望我离开他。
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不敢相信在我成长中我感觉和我刻意保持距离的
父亲竟会说出这样话，回想父亲为我做的一切。这时一个想法深深的在我的心头绽放
——其种子真的埋藏了很久。
就像昨天晚上陪父亲饮酒，我暗喻的轻语：
我喜欢家乡的啤酒，家乡的啤酒卖相浓郁，天然浑厚。这里的啤酒清新味薄，
璞玉浑金，非常符合淡雅的品味
。
我至小心系父亲，到了大学，未曾寻他方之恋，也从不等待守候，成长十载，
大学一年我仅仅思慕一人——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我不想这是上辈子的。
父亲和妈妈的家庭从最开始组合就是一个勉强，现在分离已不可能复原。
父亲说，不想失去我。。。我不知道父亲具体的思绪是什么，但我也是如此。
思慕一人，当然怕失去。家庭崩离，更加珍惜。
父亲抱了我很久，后来放开。我拭去泪水，向父亲微微一笑，说我到妈妈那里
去回话了。
父亲帮我打开房门，还是那种儒雅平和，说，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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