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z前世的情人(一)

看了那个帖子之后我觉得大家的爸爸无论怎么样但都是非常亲近自己的子女的,然而
我的爸爸并不是这样。我感觉我的爸爸从小就和我刻意保持着距离,就算是在小的时
候他也不会和我主动地亲昵,不会抱我,对我的黏糊也是有点光滑冰冷的感觉,但是
我又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怜惜。到了后来长大一点点(初中吧)我也不会像以前没头没
脑的给他撒娇和黏糊,看了那么多爸爸对自己女儿亲近的楼层感觉心有点酸酸的。

   

   我大概长大一些一直在怀疑我是不是自己的爸爸亲生的,但我从来没有问过他和
我的妈妈——因为不知怎么着,他和我的关系总是保持着一种稳定的距离,如果拉远
一点那么他就会来亲近我,如果近一些他又不怎么待见我。

    

   爸爸是一个事业有成的人,听说当年他考上大学毕业之后没有直接去工作而是继
续考研究生,现在在高校当老师吧。至于钱方面,爸爸几乎没有和我发生过直接的关
系,因为从最初到现在我都是直接问妈妈要,然后妈妈再和爸爸去沟通。当然和爸爸
一起出去爸爸还是很爽快舍得的。

   我的妈妈应该和大多数的母亲一样,儿女是她生活的中心,但是爸爸却有点独立
的意思,他是一个有自己追求很儒雅的人。他会拉小提琴,喜欢诗歌(我记得他最喜
欢的就是阿多尼斯的《我的孤独时一座花园》),我很小的时候他让我接触过乐器但
是我不太感兴趣就放弃了——爸爸对我的兴趣态度随和地有些可怕,就是那种你想学
就学,不感兴趣我也懒得跟你说再多的那种。

   随着我的长大,爸爸也越来越忙,以前他总会每天都拉上那么几段,后来约摸就
是一周的频率了。应该是爸爸能力的缘故,我在成长中的物质需求几乎是有求必应,
但总感觉爸爸和我在亲情上不那么到火候。对于爸爸后来我心中更愿意叫他父亲,对
他的感觉在亲情上不愠不火,但是一直以来我真的是非常崇拜我的父亲的,这种崇拜
甚至有点进化成了那种莫名其妙的情感。

   我记忆中父亲一直是那种就算在家里面也是那种正襟危坐的人,如果不在他的卧
室那么他的衣着绝对是非常保守的,我很少看他夏天穿个短裤背心在客厅晃悠。别人
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这句话我小时候非常不理解,长大了更是不理解,感
觉我的父亲在尽量维持我和他的距离。

  平心而论我很喜欢我的父亲,这样的男人就是我心目中的偶像,他的气质我非常的
欣赏,甚至有的时候我会嫉妒我的妈妈和他在一起。他和妈妈的卧室午休和睡觉都是
反锁的,小时候不是很理解。长大了心中难免有一种异样的情绪,我不知道我这种心
理是不是不正常,但我一直想他能够像正常的父亲对我该多好——这么多年看来这真
的是个奢求——但我能冥冥感觉到我一直在希望能够增加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我
喜欢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听他讲他工作的琐事,人生的追求,听他唠唠叨叨那些我看
起来非常深奥的诗歌,我很喜欢那种文艺的感觉,但我又没办法可以去理解里边的意
思。考上zju,他反应略带兴奋,到时妈妈非常的高兴,说实话我是一个比较笨的人
,能够上浙大我觉得我上辈子不知道攒了多少的功德。

    入学到了紫金港,到了大学,我可以有很多时间去做一些想做的东西。我选修了
诗歌的通识课,还选修了ZC老师的小提琴班(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我希望能够增
加和我父亲的共同语言,我不想一直仰头看着他,欣赏他但是却又够不着,但是他又
不愿意抱我。大二上的十一,兑现之前的他们要来看我的约定,但因为妈妈临时有急
事,所以我爸爸独自来紫金港看我。我当时是很兴奋的,因为我暑假没有回家,我很
想念他们,再加之我比以前算是文艺多了,能够有和他沟通的语言——更重要的是,
父亲是一个人来的。

    我胡搅蛮缠到父亲的航班号,想在机场接他给他惊喜(最开始他是直接下飞机打
车到紫金港来的),那天我就去了,我刚刚准备上出租车便接到他的短信说飞机晚点
半个小时。我没有想什么,直接招了车前往萧山机场。到了萧山机场,那时已经离上
车有1个小时了吧,我主动发短信问他登机了没有,过了好一会他回复说飞机又因为
机械故障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让我去忙我的,他到了紫金港会再联系我。

我当时就有点抓狂了,飞机机械故障?我心里很想见到我的父亲,但以前旅游(从初
中起,父亲每个假期都要我单独或者我和我妈妈去旅游,他经常说,多看看是好事情
,去看不是去玩)乘飞机的经验告诉我,这是非常糟糕的一件事情。果不其然,因为
机械故障,我一个人在萧山机场的大厅和肯德基差不多呆了七个小时,然后他发短信
告诉我他登机了——不管怎样,飞机终于起飞,1个多小时候后我在出口接到了我的
父亲。我很想念我的妈妈,但这个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他。父亲还是同一年前那样,虽
然四十多岁,但看起来是三十多岁的样子,不愠不火有种文雅的感觉。看到他,我有
些激动也有些不安。父亲不怎么过问我的生活,他喜欢和我保持距离地探讨和交流其
他东西。他看到我在那里等我很是吃惊,然后淡淡一笑,等了这么久啊。我说,没有
啊,我刚到没多久,在肯德基坐着等你。感觉父亲神色稍微变了一下,我赶忙打断问
他等了这么久啊,父亲说是的,确实很久。

      我们上了出租车,他问,XX(XX是我的小名),我知道你等了很久,但飞机确
实出现问题,我没有想到会这么久,你又提早到机场来了。我瞬间感觉心中一丝感动
慢慢燃了起来。

      到了紫金港,在最近的一家酒店父亲落脚下来跟妈妈唠嗑了电话(感觉他和妈
妈十多分钟说的话远超过和我在一起的两个小时),还是和父亲不愠不火的吃了饭,
父亲小酌了一瓶啤酒。饭后带着父亲进了校区散步。以前我久很期待和父亲一起散步
,但又害怕和他散步,因为他总说着一些我不懂得话。我从小问候父亲,总得到的是
不愠不火的回答,父亲累了会说再平常不过的话,父亲精神好也会是平静的样子——
反过来我也是这样,不愠不火不急不躁。

     和父亲慢慢的走着,这里的风景当年他们来送我报道时就大致看过,不过今天
是傍晚,今天还有夕阳。和父亲走到阳明桥上,父亲看着金黄的启真湖表现地非常的
满足和幸福,他问我这一年过的好不好。我说挺好的啊,就杭州天气有些糟糕。他又
继续问有没有谈男朋友,我说我没有啊。父亲淡定地回我说,男朋友可以交,但要看
准人,有些事你可以做,有些事做过火了就不好。父亲和母亲老是这样隐晦并且带有
预测悲剧性质的教育我(应该有不少zjumm从小被这样教育吧)。我就没回答他了。


     第二天,父亲问附近有没有超市和百货没有,我带着父亲去了沃尔玛。父亲说
我一年没有回家,要给我买些穿戴。(其实妈妈每个月给的生活费里面已经考虑到了
衣服的费用)父亲喜欢那种淡雅清秀的东西,从家居到衣服均是如此。这是第一次我
和父亲单独逛服装店,沃尔玛里面的衣服大家也应该了解。不是那种潮流的不得了的
,就是年龄定位长于本科生的。什么真维斯美特斯邦威系列按照lz的消费标准看都不
会去看的。其实lz不是那种喜欢穿的女生,但这不代表对衣服没有要求。逛了好久好
久最终还是挑了一条裙子走人。父亲觉得很不够,我劝他已经够了。父亲好像觉得这
太少,亏欠我什么一样。其实他来看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我读了一年的大学跟高中一样——平心而论,我没有遇到过那种让我心动的男生。我
喜静,我觉得这个静可以理解成为心理年龄偏大吧。我不太喜欢那种一惊一乍的男孩
子,不喜欢浮躁易动的人。我上从高中到现在一直喜欢一个中国诗人,他叫王维。实
际上到了大学我才发现我对他是有深刻的理解了,在以前总是流于表面上的喜欢喝好
感。我喜欢他的一首诗,那首诗在我大学的第一个金秋后成为了我对王维全部的向往
和理解——《鸟鸣涧》。

人闲桂花落,月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大一的金秋入学没有多久的一个晚上和好友去了玉泉校区,走过玉古路,恬静芬芳的
桂香给了我新的理解。

我想我喜欢这样恬静淡雅而空灵的感觉。

大学一年,我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男生。我不羡慕那些在自行车上卿卿我我的情侣,因
为虽然我时候孤单,但我活的并不空洞我并不缺爱,我也没有强烈的向往。

第二天的晚上天气依然晴朗,吃完饭后我带着父亲去西区溜达。还是和来的那一天傍
晚一样,夕阳余晖给湖面镀上了层荡漾的颜色,我说我看了一首诗,感觉很不错。

我记得我和我父亲的交流很多时候都是他发起的,他会叫我小名,而我问父亲很多时
候我都忽略了爸爸的字眼。我觉得这次主动提出来要和保持距离的父亲交流我真的算
是很有勇气,毕竟好像我们没有一年有有这样的谈话了。以前总是他说,我淡淡地在
旁边聆听。时隔一年,我也可以和父亲去交流。但是我又止住了。因为感觉好像有点
突兀,我反而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了。

     父亲对这个很感兴趣,他问,是什么诗啊?中国的还是外国的。我不知道说什
么,我觉得在这种环境下,我的言语真的很难表达出诗的意境。父亲和我继续在桥上
走着,我这辈子绝对忘不了就在过那座桥(西区湖边路一直走的第一座桥)父亲对我
说的话。

     就在经过那座桥时,父亲慢了一下,说要给我讲些事情。他说我这么大了也应
该给我我了。他说他已经和我妈妈协议离婚。我当时就懵了。反正大概的就是在我很
小的时候,他就和妈妈发生了不可挽回的矛盾,当时背着我闹的很凶,但为了我他们
想到了我成人再正式分开。听到这里,一开始头脑空白的我眼泪就马上流下来了,虽
然我知道这些年我们这个家庭有些不愠不火地奇怪,但是这个结果我真的很难去接受
的,我才读大学一年家就没有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静静地流着泪,因为周围都
是车来人往的同学。

    走了一会,我和父亲在湖心岛对面的西区草坪上。我蹲了下来,想问清楚父亲到
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妈妈呢?我妈妈为什么不来,是不是真的有什
么事情?父亲回答他来看我,顺便告诉我这件事情。其实当时我就觉得父亲一下飞机
和妈妈的说话就有些奇怪,因为以前他们的说话不会这么长。

     就这样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读过那天的晚上的,但紧接着的第二天我的大姨就
赶过来了。那天父亲一个人在酒店,我在紫金港等来了大姨。大姨到了首先就给我说
让我想开一些,毕竟我这么大了。我从来就没有认为我上了大学就大了,就能接受。
后来大姨给我讲的事情将我不得不陷入深深的叹息和无力中。

     我的父亲和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是经常吵架的,但是不会让我发现。大概吵得
原因是因为父亲妈妈性格不合,很小的时候他们就经常吵架和冷战,最后我父亲主动
提出离婚,说日子过下去没有意思,妈妈当然不可能同意,不可能离婚,但我父亲依
然坚持要离婚。但是两个人都为我的抚养权争地不可开交,最后考虑到我在老人的调
和下,他们达成在我满18岁时协议离婚。当初亲朋好友都乐观认为他们会随着时间的
推移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时间长了肯定会有所和好。没想到还是那样。

    我当时感觉非常无力非常无力,我十分希望我听到的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都是
错的消息,我就是做了一个梦。我希望他们一直在一起,虽然可能不像电视上夫妻那
样但至少在一起啊。他们离婚了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没人要了。

     大姨接着给我说了他们财产的分割。大概是所有房产都归给我妈妈,现金和债
券归父亲——大姨说因为是父亲要死要活不要这个家离的,我妈妈意愿没有这么强烈
。我妈妈的事业又非常一般,如果没有房子以后怎么办。所以这样的分配。

     我和大姨呆了一天,大姨不停地安慰我,给我讲我妈妈不敢来见我不敢告诉我
这个消息。既然是我父亲死心塌地要分手那么就由他来讲。因为妈妈担心我所以大姨
请了假来看看我。



     大姨只呆了一天。



     父亲的第三天是自己过的,至于怎么过的,我不知道。

父亲到杭州的第四天早上,我送走了大姨。大姨走的一刹那,我眼泪又流下来了。边
哭边走向父亲落脚的酒店,父亲给我开了门。我一进门就我他为什么离婚,为什么不
要我和我妈妈之类的话(现在想起来真的感觉有点不可思议)。父亲沉默了好长好长
一段时间,他说两个人在一起有很多痛苦还不如分开,而且我也长大了。我当时觉得
我父亲好自私,我甚至还萌生出父亲外面有人(父亲还算能力出众),不过随机意识到
以父亲这样的应该是不太现实的。父亲说的话我当时非常不明白,什么叫做两个人在
一起有很多痛苦还不如分开(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明白)。

父亲在杭州的第四天是在我的疑问和眼泪中度过的,我问了父亲很多问题。问他怎么
认识我妈妈,问他和妈妈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问他为什么要毅然而然的离开
这个家。父亲不紧不慢地回答了我每一个问题,每一个答案看起来是那么的平常和轻
松,但是又深奥到我这个年龄阶段无法理解。

    为什么认识我妈妈?缘分。

    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没什么,只是性格不合而已。

    为什么要离开这个家?

    问到这里时,父亲非常正经地对我说:XX,你觉得你上大学年龄不算小应该也算
成熟了。但很多事情你不了解,说了你也不明白——因为你没有经历过,另外只是离
开我妈妈,没有离开我。听到父亲最后的一段话,眼泪又不争气地淌了出来。这是父
亲说过最让人感动的话了,即使是后来我和父亲的关系如此,这也是我第一次从父亲
那里得到的感动。

    第四天,大姨早上离开,父亲被我的眼泪包围。其实对于我父亲我并没有怨怼的
情绪,因为父亲对这个家一直很负责,至少在物质上对我和妈妈很好,在精神上我又
一直向往着父亲。

    

     第五天,大姨离开的第二天。我还是没能收到妈妈的消息,但我又不敢和她联
系——妈妈已经够伤心的了,我和她在一起,我怕我们承受不了这种加合的变故只痛


     这天父亲早早的约了我出来:

     父亲是亲自到5舍来接我的,那时天气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坏,父亲就站在蓝田中
心花园的前面,微微笑着——像是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安慰,他说,你不是修了小提
琴课么,把它带下来吧。

     

    这样提着小提琴的我和父亲穿过中心花园,走出蓝田最后到了启真湖边。

父亲让我卸下小提琴包,说能不能拉一首曲子给我听听啊。。。

我当时拉的曲子是《神秘花园》,相信不少同学应该听过。当时学小提琴的时候,我
不怎么爱拉那些古典枯燥的练习曲,我就喜欢拉拉我自己喜欢的曲子。而《神秘花园
》是第一首曲子,这首曲子是一个学姐手把手教我的,我练了好久,最后还是勉勉强
强的拉出来了。我记得这首曲子真的很符合我的心境的,连绵有破碎的旋律是我当时
的情绪。

父亲听完后,微微笑了笑,说我很了不起。。。我当时惊呆了,父亲竟然会这样直白
不带含蓄的夸我,那时我似乎已经忘记父亲抛弃我们这个家的事实,完全陷入了父亲
给予的赞美中。

父亲随后问道,XX你在想什么?



我,没有什么啊。。。



父亲问,你为什么学小提琴啊?还上大学才学



这个问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回答父亲是因为享受文艺么,着很虚伪我觉得
这真的很玷污我的追求。说是因为想和父亲走的近一些能够与他有所心灵上的交集么
,我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我回答说,因为喜欢。

父亲问,我记得你小时候都不太爱这些的,上大学断断续续学了一年,是大学临时喜
欢了的么。



我被问的有些不知所措了,说,就是这样。



这时父亲说道,就是这样。你的回答是“就是这样”,你问我很多问题,我给你的回
答看起来非常简单而无法理解——就像我对你大学学小提琴的情感一样——但我毕竟
比你年长,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深层次的理由。



——这就是父亲,他和我交流的风格。



他继续缓缓道,XX你想知道的很多东西。我只能做两个回应:第一个是不能对现在的
你说,第二个是说了你现在也根本无法理解。



我听完后,说不出话来。父亲厉害而又绝情,我没有了任何疑问的动力和理由,就算
我问了得到的也许就是简单但是我又不懂得道理。



父亲让我把小提琴给他,他给我拉了刚刚我拉过的曲子《神秘的花园》,拉完后我心
中不禁升腾起对父亲成吨的赞意,为什么他拉的那么好听(楼主当时太笨,只能用这
样的语言来回答),我的《神秘的花园》就像是把音符一个个读出来而已,而父亲的
音乐更有血有肉,更有感染力。



你拉地好好,我低下了头。父亲说这很正常,因为小提琴对他的意义和小提琴对我的
意义是不同的。这时父亲放下小提琴坐在我旁边,讲起了他和自己小提琴的故事。父
亲的家庭在父亲小时候条件是比较拮据的,无法满足当时父亲的学习小提琴的要求。
虽然没能学成,但是对小提琴曲的热度从来没有减过。后来随着家境逐步殷实,父亲
要求爷爷在他高一的时候让他去学习小提琴。爷爷不同意,反正最后父亲折腾了好久
好久,最后爷爷是答应父亲在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让父亲去学习小提琴。



父亲说从小生活环境优渥的人从来没有机会去理解什么叫做宝贵和夙求,从小生活安
稳的人不会去理解什么叫做信仰和珍惜。父亲说他庆幸他当年没有什么姐妹子弟,否
则再如何他也不可能让爷爷给他买小提琴,他说那些期盼多子女降生的年轻夫妇根本
不理解物质和精神的残酷。



就这样,父亲靠自己的决心、优势和运气给自己争取来了亲近他最喜欢的爱好:小提
琴。

我第一次知道父亲喜好的乐器是来的那么艰难,这也不难理解父亲为什么这么多年一
直坚持拉琴。其实并不是拉琴,并不是坚持,感觉琴好似有魔法一样,可以给父亲制
造舒心快乐的时间罅隙。



我听着父亲不愠不火地诉说着他以往追求的朝朝夕夕。追求梦想和自由。我觉得他真
的很伟大,为了我一直原地踏步,维系着和我妈妈看似没什么大碍的感情——维系着
对我的完整的感情。



我就喜欢父亲这种温文尔雅不紧不慢的言语,好像他从未后悔过,从未遗憾过。他说
出的话吐出的字我都笃信不已。



那天中午后,我便没有问父亲很多问题了,我觉得不问父亲问题的原因好像多了一条
,我完全信任这个男性。



从中午到下午,父亲很带兴趣地跟我讲了小提琴有关的东西,我从来没有感觉父亲这
么和我亲近过,不管这个是父亲对于我刚刚经历变故的补偿还是我当初学习小提琴的
真正意图得到实现——我都十分珍惜这样的感觉。



记得父亲经常给我说起这么一句话。珍惜其实是最低级的信仰,因为珍惜往往是人拥
有了某种东西。但如果人一直在追求某种东西,信仰稍微高了那么一些。又如果一些
东西人总在追求但总是得不到,那便是虔诚了。



我知道我一直在追求什么,我一直幻想得到。我不要高级的信仰,我只是随心而动—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不是一个傻女孩,我没有和任何人沟通过,也许今后之
路很是坎坷——但我一直是随自己心意而活。



在父亲说完他和小提琴的事情后,我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我希望能够成为父亲手中
的那把琴,可以读尽父亲的喜怒哀乐。
posted on 2014-06-28 20:26  flyworm  阅读(149)  评论(0)    收藏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