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坐听雨
引子
2025 年 11 月 29 日 13:00,雨停了,阳光明媚。
人潮扰扰攘攘涌出考场,我尽力压低哭嚎的声音,被 hfu 在楼梯口叫住,哽咽地告诉他,“退役了”。
我竟有些庆幸自己会哭,至少这场悲剧的结尾并不是死寂。
考前那周暂时把手机戒了,自然也没有听歌,可是脑海中还是会不时地冒出《咸潮》的曲调。
所幸没有了结
我们笑着哽咽
将美好结局默念一千遍,就能信以为真吗?
退役后再想起这两句歌词,却仍觉得亲切而温暖。
所幸没有了结
我们笑着哽咽
我与 OI 的故事结束了,可是我的故事,我们的故事不会了结。
小时候
曾经天真地幻想过
这个梦 一生做不完
—— CO P《from a to z》
小时候,爸爸告诉我学编程就可以做游戏,于是三四年级时我去童程童美学了一些“少儿编程”,当时学的是 HTML+CSS+Javascript,学到后面听不懂课就用 Scratch 做小游戏。小学的暑假作业少,印象里很多天上午都在玩 Scratch,做了各种各样的小玩意。
之后没在童程童美学了,在傲梦报了个网课学 C++,还是做了一些小游戏。
后来听说了信息学竞赛。大概五年级时,我爸和我商量了一下,我打算去试一试,于是开始在一家叫星蓝翰元的机构入门 OI。当时的老师好像是一位大学生,讲了一些深搜、广搜、链表、二叉树一类的知识,印象最深的是深搜走迷宫的题,以及让我们叹为观止的递归求斐波那契数列(带取模)。然而我上课不专心,很多内容都没听懂,只能自己做点简单题。这导致机构的老师认为我很用功,但我记得上课的老师给我爸说我的学习情况时语气很犹豫。
当时创建了洛谷账号,取名“小狼狗”,好像是从一句歌词中取的(后来因为这个名字太羞耻紧急改成 huangkx 了,这也是我决定认真学 OI 的开端)。那时还写了一些博客,主要是对模板的记录。当时同机房的有 \(4\) 个同学,我们在洛谷有一个小团“OI 4 蒟蒻”,但另外三人可能早早地就退役了。
2019 年,NOIP 没了,我也没过 CSP-J 初赛,但好像吃了机构的 C 类名额去了复赛,拿了个普及二等。
六年级
追逐着 雪将足迹又掩上
迟来的我该如何去往
你曾独行的方向
—— CO P《雪来临时》
家附近的一所小学有一位涂老师在教 OI,于是我在六年级时去了那里。当时有 hb,ljq 等同届的同学,还有一位初一的学长 tww。当时的课很适合我的水平,让我真的学到了不少东西(也有可能是寒假之后才有这种感觉,记不清了),虽然还是那些普及组算法,树、深搜、简单 DP(理解 DP 时非常激动!)。但也进行了大量颓废,比如一道入门 DP 题做两三天。
初赛前,涂老师给我们发了复习“小蓝本”,是要还回去的,但我现在都还没还。当时用丑陋又硕大的字体记了一些笔记,现在还在尘灰里埋着。2020 年普及组的初赛过了,复赛乱打一通暴力,估分两百多,拿了普及一等。这大概是 OI 正赛唯二眷顾我的一次。
一个小插曲(可能是六年级)是,我去另一个机构试听了一节课,当时讲的是二分答案,然后我拼尽全力无法理解,其他人猛猛过题,当时自信心被狠狠打击。后来懂了二分答案后感觉也不难啊?
六年级的寒假,我去天府七中跟着初三的学长学姐学习了四天,紧急改洛谷用户名就发生在这时候,当时没给他们看原用户名的理由是我忘了洛谷账号了。在天七,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信竞集训那种既欢乐又刻苦的氛围,并被它深深吸引。各种各样新奇的事物涌来:USACO、模拟赛、ACM。因为已经拿到了普及一等,大家以为我很强,但事实是我连差分都不会,校内 ACM 和大佬组队贡献 \(0\) 题。印象很深的有一位很强的学长 cqa,带着我打 ACM 等等,我貌似一来就在洛谷上关注了他,被戏称为他的“小迷弟”;大家都按他的洛谷用户名叫他(第二个字是四声),比较搞笑;他有一篇组合数学博客(可能是后来写的),之后我尝试看过好多次。还有一位也很强的学长 gzy,印象最深的是他教我高精乘,说关键就是一行 \(c_{i+j}\leftarrow a_ib_j\),令我深深折服。教练安博也很有活力,和大家打成一片,总之就是氛围非常好。当时和天七商量到天七停课学 OI,我比较想去,但恰巧政策变化,我和爸妈担心政策是否允许直升,最终还是没去。有点对不起天七的大家对我的帮助、鼓励和期许。
在天七,我第一次爱上了 OI,也决定认真学 OI、认真写博客,洛谷博客里至今存有记录。
暑假的时候,我就自己骑车去涂老师那里,沿着某条绿荫遮蔽的宅路,有时阳光明灿灿晃眼,有时又有骤雨滂沱;刚出发回家时有一段大马路,自行车骑上去特别顺畅。那段时光有着充实的快乐,自己推出 DP 方程、理解 BFS 都有满满的喜悦和成就感。好像还有个印象是组合数学很难,大家怎么都学过?
由于我是中途加入这个班的,和大家没有那么熟,当时在班上实力比较强,又和 tww 在一个初中,居然有同学长时间以为我是跟 tww 一届的,很难绷。印象中涂老师问过我们对未来的规划,似乎好多同学学 OI 只是为了小升初,初中就退役,tww 初中还在打,hb 声称想去天七学数竞,可是我不久前看到疑似是他初二的 OI 退役记了;tww 现在高三,肯定也退役了。当时听说另一个班有一位大佬叫 drk,以刷题为乐,但也只是听说,从未见过一面;现在他也在 cdqz,应该会继续冲省队吧(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谁是他)。
初中
跌落重来便是 启程就无悔
—— 《光与影的对白》
(由于我读的是五加四初中,这里专指初一到初三。)
六年级时,我加入了初中的信竞队,当时的入队考试似乎是一些小奥和初赛题,好像还有我见过的原题,总之我考得不错。后来(貌似是初一下),王老师(三班班主任,也是带我们学 OI 的老师)去了其他学校,信竞队也没了。由于忘了的原因,当时我在初中班上很有影响力,就获得了中午霸占电脑登洛谷或者打 AC Saber 的权利,有次课间看 lxl 题的题目背景还被班主任白老抓到了。当时有些同学也在尝试 OI——fyh、fcy、zlt、yyb、whr(等?后来都退了)。正值学生申请社团,我就搞了个 C++ 社,尝试在校本课自己做题并给大家讲一些入门知识。我记得写了要求会编程的(类似的要求),结果来了一些零基础的小朋友,第一节课讲树也听不懂,于是我放弃了,改成自己刷题。于是每周的校本课就是这样:一些人打游戏,几个人做题。过了一个学期这个社团就散了,之后我也没在初中看到过跟 OI 关系密切的社团。
当时我买了《信息学奥赛一本通 提高篇》来看,有事没事就学一点,于是懂了一些基础的 DS 和图论,诸如倍增 LCA、线段树之类。也开始打 ABC,还盼着寒暑假(允许熬夜)打 CF,但 ABC 只打好过一次。实力有了一定提升后,我开始喜欢数据结构,并很崇拜 lxl(入团考试为证!),于是天天想着像 lxl 一样发明数据结构(似乎尤其是发明平衡树),并将之视为初中的重大目标之一。最后搞出了个主席树维护 zkw 线段树直链的神秘东西(好像是,记不太清了),感觉没啥意义但很有意思。
大概初二时,学校修了个漂亮的大图书馆,我居然在里面发现了一本书叫《信息学奥赛数学一本通》!借回来看,从计算几何到群论,几乎完全没看懂,我也记不得自己到底看懂了什么了,好像懂了一点关于概率的东西,数学课上看这书还被曾老抓了。
初中时我没在涂老师那里训练了,转而去了“号家军成都分舵”(似乎当时是刚创建的)。同班的有 zmj,lxj,hyn,yyz,shr,mlrh(等?)。当时是 lrl 老师(一位大学生)教,他非常负责,真心实意想教好我们,比如给了我们一些宝贵的建议:去学充分条件、必要条件、充要条件……现在翻我和他的聊天记录还能找到他给我推的题单。后来换成了 yyh 老师(也是一位大学生),同样教得很好,而且很强(很久之后打 SCCPC 发现去年他的队是 rk1;恳请读者不要开盒)。可惜当时我专注力和理解力都太差,好多东西都没听懂,老师们推的题也没怎么认真做。zmj 是信竞数竞双修,lxj 是素未谋面但很熟的大佬,hyn 是会五科竞赛(?)的大佬(现在也许在生竞),yyz 的文化课水平极高,shr 比我们小一届但文化课和 OI 都很强。
还去了几次国庆集训,初一时在成外,听不懂字符串,但发现机房里有一位极强的初二大佬 hfy(社恐被动发力,并没有去结识)。
初中有个执念:拿 CSP-S 一等。然而三场比赛一直没有做到,初三那场挂了给了我较大的打击,由于种种原因文化课也开始下滑。初三某个时刻决定暂时退役(初三下突然顿悟了一些字符串算法,速通了 KMP,ACAM,SAM 的板子和一些简单套路题),专心搞文化课,但陷入了内耗,所幸中考前调整好了状态(感谢帮助我的大家)。最后没考上林荫,为了 OI 选择了高新(事实证明这些高中里高新最适合我!)。
高中
2025.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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