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自杀

谈自杀

文题感于近来新看的一本书《楚辞二十讲》(以下简称“楚讲”)和昨日的新闻《韩前总统卢武铉自杀》。

“楚讲”收录了王国维、梁启超、汤炳正等一批近现代名家研究楚辞的著作。研究楚辞难免要论证屈子之死。那屈子为什么要自沉呢?书序中提到了涂而干的《自杀论》,涂而干认为自杀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为己”(为了自己的利益),一类是“为他”(为了社会和集体的利益)。书序的作者当即否定了这种分类方法适用于屈子自沉,认为屈子的殉情(“为己”)实为殉国殉民族(“为他”)。说实话我非常不理解书序作者的这番话,何来的屈子殉情?我到认为是可以把屈子之死归为涂而干《自杀论》的第二种类别的。书序作者的《论屈子自沉的文化底蕴》的长篇大论远不及梁启超几句话把屈子自沉的动机说的透彻:

屈原为什么自杀呢?我说:他是一位有洁癖的人,为情而死。他是极诚专虑的爱恋一个人,定要和他结婚;但他却悬著一种理想的条件,必要在这条件之下,才肯委身相事。然而他的恋人老不理会他!不理会他,他便放手,不完结吗?不不!他决然不肯!他对于他的恋人,又爱又憎,越憎越爱;两种矛盾性日日交战;结果拿自己生命去殉那种“单相思”的爱情!他的恋人是谁?是那时候的社会。屈原脑中,含有两种矛盾原素:一种是极高寒的理想,一种是极热烈的感情。

梁也言屈子殉情,但所言之殉情仅是一种比喻而已。

梁言屈子的理想、感情为“极高寒”、“极热烈”。这种“极”又源于何呢?源于屈子内心的执着,绝不迁就的执着。用极热烈的感情执着地追求着极高寒的理想,决不迁就的执著激化矛盾到自沉的地步。

又想起前几日看电视剧《潜伏》,故事近结尾处:廖三民抱着李涯一同摔下楼同归于尽。推及至那些为中华民族解放事业与敌人同归于尽的英雄烈士们,他们的“自杀”动机又作何解释呢?也同样是因了内心的执着,用极热烈的感情执着地追求着极崇高的理想。我觉得革命烈士的理想还是用极崇高比极高寒更贴切些,因为他们的理想并不是遥不可及的。相比来说,屈子的理想在他生活的那个“举世皆浊”、“众人皆醉”的年代是可言之为极高寒的。

屈子、以及那些革命烈士们用他们的“自杀”换来的是历史的进步,值得我们称颂。

再看一下卢武铉的自杀,以下是网上刊登的他的遗书:

受惠于很多人,却让很多人因我而受难,往后将还有承受不完的痛苦。剩下的余生只会是别人的累赘。健康不很好,所以什么也不能做,就连书也读不下去,字也写不成。

不要太过于悲伤,生和死不都是自然的一个形象?

不要道歉,也不要埋怨谁,都是命。

火葬了吧。然后在家附近的地方立个碑就足够了。这是酝酿了很久的想法。

没有为自己的“罪责”开脱,没有对别人对社会的埋怨,寥寥数言,显现的是他的淡然,释然,——功过自交给时间去评判……

关于卢武铉,他的为人,他的政绩,我皆不知,也无意去探究。但从他的遗书来看,我觉得他在职时应是一个尽心尽责的总统……因为我觉得一个人的心态足以反映他的为人。

他的这种淡然也是一种“极热烈的感情”,同时也是“极崇高(高寒)的理想”?想出这句话是想将他的自杀的动机也归结到“极热烈的感情与极崇高(高寒)理想”间的矛盾的。但这样说似乎更像强词夺理。算了,也许以后我能给出这种动机一种更合理的解释。

文题本来也想借涂而干之题为《也论自杀》来,但又自知腹中无物,难成篇幅,论也论得空洞,难以立论,遂改为《谈自杀》,以为谈就能随便些了。可谈完又自觉应在文题前再加一字《乱谈自杀》。

posted @ 2009-05-25 00:22  火火  阅读(472)  评论(0编辑  收藏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