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就是一个谜

Life is just an Enigma, simple and complica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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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狗

Posted on 2006-02-27 13:36  都市骆驼  阅读(299)  评论(0)    收藏  举报
     在我眼中,猫是温顺的。我读大学前,家里从来没养过猫。所以家中老鼠猖獗,以致我不得不用鲁迅笔下闰土的方法,抓了不少老鼠。
     抓老鼠的方法很简单。在老鼠经常出入的地方撒点米,用一个大盆扣住,然后用根5、6厘米长的棍子撑起盆子,再用一根5、6米长的细线系住棍子。我要做的动作,就是搬张凳子坐在5、6米外静静的等老鼠钻入盆下,然后只要轻轻一拉绳子。老鼠就在盆下面惊慌失措得到处乱撞盆子了。 被我抓住的老鼠,往往死得很惨。这也是我对它们恨之入骨的报复。因为小时候没钱,往往省吃俭用了几个月,才有3、5块钱买一本学习资料,而老鼠却把我的这些书籍当作了点心。我一直想不通,为啥老鼠对这些书情有独钟,一啃就是半本。
     1997年大一寒假回家发现,家里多了一黄猫和一白狗。那猫长得像老虎。细问才知道是亲戚送的。亲戚说我考上了大学,值得庆贺,可惜他也是个穷农民,没啥钱财好赠,所以给了这一猫一狗当作礼物。
     猫很乖,特别是在熟人面前。我回家还没到一天,就和这猫混得熟透。关键是要会和猫玩,比如找个线绳逗它,或者和它捉迷藏。如果它接受了你,就会偶尔竖起尾巴,跑到你脚跟用身子蹭你。这就证明你不再是它的陌生人了。天冷的时候,总能在灶膛找得到它,一拖出来,必定可见它满身灰尘,而且还很不情愿的叫上几声。早上起床,却发现它躺在我脚下的被子上面。
     我喜欢这只猫,更是因为它和白狗很好。

     说起狗,不禁让我想起初中的时候,我家养的那条黄狗。那只狗,是我一手带大的。那时每逢放学,它总是很高兴的找我玩,围着我转,而我,也有求必应。比如带它出去逛山,教它抓老鼠。山地里老鼠特多,特别是冬天将近,老鼠到处找能吃的东西,所以在红薯地边总能看见好多老鼠洞。狗是不怎么会抓老鼠的,但可以调教。比如教它扒开老鼠洞,然后我用柴火将老鼠薰出来,这是狗已经在旁边急不可待的冲杀过去。狗杀老鼠的方法很优雅,先是按住老鼠,咬上一口,然后再放开,等老鼠跑出去,到处找地方躲藏,然后再去抓。受惊的老鼠,总会惊慌失措,如惊弓之鸟,往往没躲多久又跑出来再次被抓。
     最令我感动的是,有一天我被邻居的小孩子欺负,跑过来的黄狗上来助仗,咬住那小孩子的裤腿不放,还故意的左甩右甩。结果那小孩子被吓得哭了很久。从那时候起,瘦得弱不经风的我再也没让他欺负。
    每逢春节除夕夜,我都和黄狗躺在村边的山坡草地上,聆听时而零落,时而繁密的鞭炮声。因为家里穷,很少烧鞭炮。黄狗不时的朝着鞭炮声音的方向,吠上几声,不时舔舔我的手。现在想起来,依然落泪。
     遗憾的是黄狗活得不长。乡下很多人用炒过的虾米和老鼠药来毒杀老鼠,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黄狗受不住诱惑,吃了不少,后来毒药发作,它整整疯了一天。最后死在我和它经常玩耍的一棵荔枝树下。虽然毒药让它失去了心智,但它没咬过守候在它身边的我。
     黄狗安葬在那棵荔枝树下,父亲说,要让它守护那棵荔枝,守护那一片荔枝林。
     从那时起,我家一直不忍心再养狗。直到和这猫一起被送来的那条白狗。

     一直有传说猫狗不相容,后来我在网上查阅了不少资料,才知道为什么猫狗不相容。
     猫和狗的肢体语言基本上是相反的。比如狗想找猫玩,就朝猫吠上几声,并不停的摇尾巴。而在猫看来,则以为是狗叫它滚开,否则对它不客气。当狗摇晃尾巴,或前腿抬起,只用后腿着地时,就意味着它现在非常开心;狗在人面前打滚,表示“你是我的主人,我一切都听你的”。如果一只猫咪对狗竖起尾巴时,表明它正向狗示好;而如果一只狗对猫竖起尾巴,则表明它正对猫充满敌意。相类似的,如果猫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则是它惬意地向狗邀宠,而当狗鼻子喘着粗气的时候,那猫可得躲得远点,因为它们那是真的发怒了。
     白狗很内向,极少朝猫吠叫,似乎一点脾气都没有。那猫就可以放肆了,整天追住狗玩,还可以躺在白狗的肚皮上惬意的晒太阳。而我总忍不住蹑手蹑脚过去,用稻草撩逗猫的脚掌。
     吃东西的时候,白狗总是让着猫。毕竟猫吃得不多,而且家中那么多老鼠,它也习惯了老鼠的美味,只是习惯了在白狗面前撒娇,夺取那么一丁点肉味。白狗总是让猫吃够了,才吃自己的饭。
     白狗的腿是瘸的。后来一问,才知道是有一天白狗病得很厉害,几乎难以活下去。父亲不知道找了什么药,就用针筒往狗的身上扎,结果狗救活了,但是被针刺中了腿的神经,以致无法正常走步。
     家中因为我读书,一直贫穷,被乡里的叔父们一直看不起。每次回家,总能感受到父母总是被欺负,说话低三下四。只有我家的白狗,无论多熟悉的叔父,只要他们经过门口,就会追住他们狂吠,直到他们离开我的家门。我常常担心某一天白狗也会像黄狗那样的悲惨命运。现在想起来,有点可笑。
     父母告诉我,白狗从来不吃外面的东西,只有家里人喂什么它就吃什么。我的心狂喜了好长一段时间。所以每次回家,只要我吃什么好吃的,我都给白狗吃上一口。
    白狗很怕鞭炮声,每逢除夕外面的鞭炮炸响,它总到处找地方躲藏,围着我的脚滴溜溜的转,紧紧的挨住我的脚,浑身哆嗦。抚摸着它的白毛,让我狠狠的想起黄狗……
     奶奶在白狗到我家之前,一直讨厌狗,因为狗老会追小的鸡鸭,一不小心还会吃掉几个。白狗从来不会如此,反倒每见到家中的鸡鸭经过,必定让路。加上奶奶年事已高,经常担心有村上的不良青年小偷小摸,而白狗却非常职业的巡视在左右舍间。奶奶因此非常疼爱白狗,所以能经常看见奶奶没事也会坐在白狗旁边晒太阳。
     2004年,奶奶去世,全家整整哀伤了3日。
     之后发现,白狗也去世了……
     它死在安葬黄狗的那片荔枝林里。
     妹妹说,是奶奶带走了白狗。
     母亲说,奶奶去世的那几天,不记得喂白狗,大概是饿死了吧。但是,它的饭盆里面,一直都是满满的。
     我想,或许是白狗也如我们一样有感情,悲痛绝食……

     现在回家,发现或许是猫长大了,还是猫也如白狗一样有感情?它很冷漠。偶尔才发现它独自一个在残垣断壁的柴堆上晒太阳。回家的十多天,才见过它几次。
     或许是没了白狗,它孤独惯了?

     现在它的儿子,一只极丑的猫,黄黑的脸,黄黑的身子。白狗的儿子,依然是白色。但是它们却是相见如仇,只要有小白狗在的地方,猫和它的儿子都远远躲着。
     每每见到如此,心中一阵刺痛。恍惚间,那只黄猫躺在白狗的肚皮上惬意的晒着太阳,拿着一根稻草的我,在一旁不断的撩着黄猫的脚掌……



后记:
去年春节回家才知道那猫是我读高中便已经存在了,估计当时因为每次放假都留在家没几天,而且每天都没离开过书本,居然让我不知道它的存在。猫,现在有10多岁了,它要孤独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