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花开了

在西安的第七个年头,逐渐适应了3月花开,和花开之前的一场雨,逐渐适应了3月份阴霾不断的天气,如果和南方比,三月的北方冷,冷的不想出门,三月是容易遗忘的月份,因为没有什么重大节日是在三月,也就没有什么离别和欢笑泪水能够被三月记住,埋头苦干的时间最容易被人遗忘。

现在还记得初到西安的时候,8月14号,北方的夏天一直比珠海热,大三的暑假待在学校考研,早上八点起床,学到中午11点吃饭,回宿舍打开空调,因为宿舍没有人,在宿舍地板搭着席子直接睡,一开始空调不制冷的时候燥热难耐,叫修空调的师傅看我们的空调是不是没有雪种,师傅直摇头,说是太热了,空调也没有办法,于是我就看一集大明王朝,一开始看剧,后来看解说,看到1点就睡觉,到梦中去看他们到底怎么做。历史剧看多了,看到的是一股悲凉,一股苍茫无力,有时候忍不住叹息,古装剧和现代剧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应该是古代的剧发生在若干年前,时代不一样,制度不一样,着装不一样,生活习惯不一样,但是故事还是那一套,历史究竟是个圈还是螺旋上升的线,没有人知道,也不应该有人知道。那个时候的我只有学习和学习,我想从大明王朝中学到那些人情世故,那些官场沉浮。

考完研之后的第一个三月,就是要准备复试的三月,说实话没有任何的记忆,只记得在复试前面一天,和汤浩东还有张思琪两个人打了三个小时的球,他们都是保研选手,当然是曲线保研,我们打赌,我说明天的复试我要第一,其实我心里是很有谱的,现在看来,把考研那股拼劲去干任何事,都不至于说失败。

在西安看春去秋来,很难说对于时间的流逝没有一点想法和看法,南方的时间,是要比北方走的慢一点的,外面花开了就是一年过去了,南方的花开在12月份,也开在3月份。他们都说苦难早就艺术,我想时间也造就艺术,人活久了,有时候回过头来看,总是会倍感唏嘘的,原来已经和那么多人有过交集,又不知不觉再无交集,总是不经意想起,经过盛开的樱花,一起并肩走过,在马路中间大声欢笑;看飘落的枯叶,在操场独自在最外圈跑步,听自己听了无数遍的安静的歌;想起那个稚嫩的少年,在飞机场买了25块钱的机场大巴,到西安宾馆下车,上了一辆西安的士,问师傅西安哪里不一样,他害羞的笑了,回答这个外地人历史,这个外地人付给师傅10块钱下车,拖着一个箱子,从南门的“西安交通大学”进;看到他第一次遇到三个来自天南地北的舍友,四个人生疏的开始,讨论豆腐脑的甜咸搭配,还有他究竟会不会粤语,讨论到深夜,讨论到隔壁宿舍敲门投诉;看到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一手撑着脸,一手刷着视频,听不进讲台上面传来的一句话,但是能听得到那延绵不断从窗外树梢传来的慢慢小声的蝉鸣;看见在寂静的晚上,在明暗交加的笔直的路上,面前一辆又一辆的电动车总是呼啸而过,和朋友讨论保研、出国、考研、爱情和不舍。看到他骑着共享单车从北门的“西安交通大学”出发,一个人骑到钟楼,经过七月份络绎不绝的游客,穿过永宁门,听他们在城墙下的歌声,最后到不夜城,成为了这里历史的见证者,共享单车没有付钱,因为买了7天不限次卡。

又到了一年花开时节,记得三年前买的相机,第一份记录,记录的是舍友的离别,视频里,我问他们还回来吗,他们下着楼梯,说不会再回来了。这三年,我带着相机去了很多地方,拍了很多人,还有很多花,但是始终没有2021年我那个晚上,我第一次在晚上,从实验楼走到宿舍楼,看到的那一晚上的落英缤纷惊艳。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最后一个能够分清季节的花开时候,我还是怀念以前,和碰炫耀在那个拥挤的实验室做大创,什么都不会,但是就是要做;怀念和猛哥阳仔在图书馆对面的楼梯上坐着,即时下大雨也不打开伞,就是不打开,就是浪漫;还是怀念和thd张思琪打球,大家互相职责的样子,打了七年前没有任何默契和配合,但是就是要一起打;怀念和杰哥在一起讨论爱情,不同的时间总是互相安慰的样子,明明各自都是直男,却一个敢教一个敢学;怀念和马博在沈阳那个寒冷的冬天;怀念和罗博刘师兄晚上一起下班讨论科研的狼狈摸样;怀念和李华阳晚上一起弹吉他扰民的时候,说实话,他唱歌比我难听。我爱他们。还有我的爸爸妈妈,他们总带我爬我不敢爬的野山,山越野越开心,他们还是40年前那个山里的野孩子,可惜有了我,摸样不再年轻,心里还是狂放。

posted @ 2026-03-08 21:39  cccopy  阅读(3)  评论(0)    收藏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