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北漂落幕

长亭外,古道边

现在是2020年8月9号的上午10:50分,孩子玩了一阵睡了,我也终于有点时间坐在电脑前写点东西了,写写自己真实的经历,写写自己职场的一些感悟。

误入计算机系

说来惭愧,高考成绩不过本科线的我竟然上了二本院校,这是什么骚操作呢?在那个拼爹的时代我当然也不意外,我爹“运气”在我勾选了“服从学校调剂”和“服从专业调剂”的那一刻开始为我庇护,最终保我进入了一个省内排名10+、全国排名600+的大学。为此我还一度懊恼过,为什么把我调剂到了这个xx学校,我甚至想过打电话给学校招生办跪求别录取我了,本科我不上了,我安心的去大专学个自动化,汽修罢了。就这样我在网上找到了xx学校的电话,选了个无人的角落,小心翼翼的拨了电话,嘟、嘟、嘟,“您好,这里是xx学院,请拨分机号”,后来我查了几天也没查到分机号,这事自然也不了了之,估计这就是命,就这样一个电脑小白踏上了他的“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习之路。

既来之,则安之

当时也是想快点毕业挣钱,所以没想过复读这件事,既然来了就决定全力以赴,先把手头的事情做好再说,至于以后找工作的事在行动中再摸索吧。

书山有路勤为径

大学第一节上机课,就因为二指禅问题被老师鄙视了,怎么办呢?大一我是没电脑的,先是买了练习指法的纸键盘,感觉指法记得差不多了就买了个真键盘,每天晚上在寝室里找找弹钢琴的感觉,时间久了二指禅的问题自然也就克服了。

上大学之前听闻大学就是玩就对了,学东西那是工作以后要干的事。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这种谬论,估计也坑过几个自欺欺人的小孩吧,反正我是不信这种鬼话的,为了让自己花父母钱的时候心里舒坦些,一有时间我就去蹭学校的教室资源,一周能保持5到6个晚自习,这种自律当时带给我的最直接的益处就是钱,从大一第二学期开始我的餐补因为成绩靠前有了一点提高,这种红利一直持续到大学毕业,还有一个小确幸是大三学年结束的时候获得了国家励志奖学金,在当时真的可以说是救了我一命,后面咱再聊这事。

北上

2013年7月,我们同一个系的二十几号人踏上了外出找工作之路,基本路线可以说是很明确的,先在和学校有合作关系的培训机构培训4个月然后由培训机构“负责”推荐工作,据说这是学校最近几年探索出来的路子,优点是就业率高,缺点是培训费用不菲,尤其对我这种普通农村小孩而言,一下拿出来一两万的培训费那是不可能的。也许你有一个疑问,既然培训费用这么贵,那为什么不试着直接找份实习工作呢,说实话想过,但是不自信,据说以前也没人这么干过,这种不自信一方面是对专业技能,究竟工作中什么样我也不知道啊(还是应该花一些时间去做一点社交,别蒙头学习,毕竟那些出去的学长是经历过的),培训机构的老师都是做过开发的,应该可以有针对性的指导我学习;另一方面是对生存技能的不自信,培训机构可以提供宿舍,自己去哪找房,人生地不熟的。

初次踏入社会的我们显得太弱小了,在北京西站广场静静的等待接头人的出现,在那之前有些人是不敢乱跑的,毕竟第一次坐火车出远门,说到这儿我特别认同刘强东说过的那番话“那一年我所有的志愿就只报了两个城市,就是北京和上海,对于我来讲,上了什么学校不重要,我一定要去中国最大的城市,我坚信在那我可以站得更高,看得更远,走得更远”,如果重来一次我也一定要上北上广的大学,经过四年的洗礼,生存技能、社交、眼界等方面一定会胜于小城市的自己。

接头人来了,寒暄了几句以后把我们带上了一辆大巴,虽然坐了一晚上火车,但是到了大巴上也是舍不得睡觉的,毕竟来到了首都,难掩兴奋之情,这看看那拍拍。车大概走了30分钟左右,到达了宿舍,宿舍坐落在宇宙中心五道口附近,下车的时候,还是有点小期待的,心里已经把接下来的计划都安排好了。

房东在空调房里扯着嗓子对我们说:“没窗户的屋上铺350元,下铺380元,有窗户的屋上铺450元,下铺480元,6个人一间,你们商量一下怎么住,押一付三,把房租交了就可以进去了”,还在幻想晚上吃啥的我瞬间被当头一棒惊醒,什么叫押一付三,怎么还会有没有窗子的屋子,下铺怎么还比上铺贵了呢,培训机构那个隋主任(后面统称为骗子)在学校的时候从没提过这事。

房东也懒得解释,随便跟我们嘟囔了几句,中心思想就一句话“北京寸土寸金,这地方租房就这样”,初来乍到的我们自然不敢有太多异议,很快选好了房型,但是一次性能拿出1000多现金的人并不多(当时手机支付还没有大面积普及),大伙合计着跟房东商量下能不能先让人住进去,明天把钱补上。大伙选了几个代表进去跟房东沟通,从头到尾您字不离口,姐长姐短的供着,说话也不敢太大声,怕惊着她那条大金毛,初出茅庐的我们信奉着礼多人不烦的信条,奢望着能换来些许同情,毕竟我们是“骗子”介绍来的关系户,然并卵。房东说:“你们出去凑凑,凑完了就能进去了,出去麻烦把门带上,屋里开着空调呢”,大家伙也没啥好主意了,最后有人提议要不给“骗子”打电话让他帮忙说道说道,两分钟以后房东接到了“骗子”的电话,扯着嗓子跟电话那头的“骗子”说:“行吧,一个人先交200块钱进去吧,你TMD办的这什么事,下次提前让人把钱准备好再往这带”,大家终于进去了,但是里面居然比外面更热,快闷死了,墙薄的感觉一拳头能打个窟窿,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叫活动板房,把东西收拾完坐在那汗哗哗流,有人提议要不开下空调吧,大家一致通过,冷气吹着确实舒服,但是这种舒服只持续了几分钟不到,因为小张在某个隐秘的角落发现了一张住宿公约,上面写着电费1块5一度。

第二天大家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培训教室,等待着知识的滋养,小史特意占了前排的座位,把电脑擦的锃亮,以前喜欢坐后排的我也不自觉的往前挪了几排,老李提前上了几次厕所,就怕中途出去错过什么知识点,平时懒散的lucy也打起了12分精神,居然在楼下小卖部偷偷买了笔记本,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次培训意味着什么。

老师提前一分钟进了教室,短发,瘦高个,戴个眼镜,给人第一印象不错,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开始了第一节课的内容,全程没有一句废话,备课非常充分,和ppt上的内容一字不差,有人忍不住在群里发了一句“这老师讲的不如在学校试听时那个老师讲的好”,的确,我也感觉到了,但是没敢附和,因为有部分人已经交了全款,此刻管住自己的嘴对别人也许是一种心灵上的保护吧,lucy借着上厕所的由头出去抽烟了,小史挪到了后排插上耳机开启了自学模式,我开始网上搜索北京其他的培训机构。

终于熬到了周末,也没什么事情,我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今儿去网上看到的那家培训机构看看去,毕竟他们敢在网上放一些课程的教学视频,我听了几节感觉还不错”,就这样我拉着小江踏上了从五道口到天通苑的公交车,下了公交车足足找了快四十分钟才找到,后来我听闻原来这儿号称亚洲最大的小区。

到了培训机构,得知来意后负责人很热心的把我们叫到办公室聊了一阵,恰好周六有几个班级在上课,问我们要不要试听一阵,我们当然乐意了,走进教室一看,授课的老师不就是视频里的那位吗,压抑着心中的惊喜听完了这节课,在回去的路上我跟小江说了自己的想法,“一样是花钱咱把钱花到这不好吗,老师讲的多好”,小江沉默不语。

回到五道口公寓以后我跟其他同学说了这种情况,大部分人眼里泛着光,想跟过去,但是他们毕竟在这边已经交过钱了,不能白白浪费,他们当然包扣小江,还有一部分没交钱但是无所谓在哪学习的人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于我而言,从这走了扔的是500的订金,但是捡回来的却是一份信心。

周一早晨大家都去上课了,我哪也没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留这儿有这么多同学一起,干啥有个照应,但是教学质量太差,去那儿,虽然老师讲的不错,但意味着一个人要去适应一个陌生的环境,有点啥事怎么办”,时至今日我依然不知道当初是怎么下定决心一个人背着行李前往天通苑的,非要有一个原因的话可能是我不喜欢凑活吧。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找工作的时候,大家都很拼,唯独老毕又回到了上一阶段重新学习,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他最后一次重学,如果是,那说明他转行了。

大多数人工作找的都挺快,我也收到了一家外包公司的offer,至于为什么去外包也是无奈之举,活下去的优先级更高,至于后来频频谈到的职业规划,那都是吃饱了以后才有资本幻想的事情。

也许你也是一名准备走出校门培训的在校大学生,我这里有两点要跟你啰嗦一下:
其一是一定要把自己的钱攥好,不要提前交钱,到了培训机构先试听,通过网络或者熟人多方打听其口碑如何,学校推荐的不见得是好的,至于学校为什么推荐我这里也不便多说,应该都懂;
其二是培训是一种填鸭式教学法,在四个月内要接收的内容非常多,你一定会累,但是一定不能偷懒、旷课。

第一份工作

时间到了2013年11月1日,是我第一天上班的日子,为了不迟到,我提前一小时到达甲方(对外包岗位来说客户是甲方,外包公司是乙方)楼下,8点25的时候去前台报了来意和姓名,由于外包是不能单独上楼的,我只能等在下面让甲方的人来接,两分钟以后项目负责人(我们都叫他果哥)下来了,签完单子就带我上楼了,走进办公室的前一秒钟心里还是很忐忑,害怕因为自己菜被别人嫌弃,果哥人很好,带着我和项目组的人挨个打招呼,最后还给我指派了一名师傅,我叫他旭哥,旭哥也是外包公司的,我和他的工位被安排到两个甲方员工之间,他们占着圆形工位的两头,我当天晚上回去就决定重新换个小一点的水杯带过去,大水杯当天一直没拿出来。

项目组的氛围还是比较好的,正式员工主内外包员工主外,过节的时候还能发点小礼品什么的,有一次圣诞节发苹果,昭神对着贺神说:“你那苹果酸吗,我这挺酸的”,贺神回答到:“废话,我和你的肯定一样啊”,大家偶尔会调侃一下正式和外包之间微秒的一些差异,但仅仅是调侃而已。

起初分配给我的是一些整理文档之类的活,虽说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是我依然投入十二分努力去把它做好,毕竟这是第一份工作的第一个活,活最终干的不错,也得到了果哥的肯定。在外人眼里这件事也许简单到不值一提,但是对于一个刚进组的新人而言,却是收获颇丰,首先是熟悉了项目,其次是从反复的沟通中熟悉了同事,这种管理哲学也在若干年后我成为新人导师时得以运用。

接下来给我的就是一些稍有难度的活了,虽说有难度但都有参考,照葫芦画瓢倒也不难,比计划提前一周就完成了任务,剩余的一周就跟偷来的一样,我并没有将它完全用在自测上,而是花了一部分时间用来提升自我,结果就是提测以后大问题没有小问题不断,这些小问题直接影响了项目的得分,得分在年底的时候会转化成正式员工的奖金,直白一点说我影响了别人的饭碗,虽说我是外包员工,对我没有影响,但是我心里对自己是嗤之以鼻的,毕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顷刻间就坍塌了,“我应该会被劝退吧”,我心里反复闪过这个念头。

一周以后果哥终于找我了,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我不敢看他,我怕从他眼中读到失望。我设想的场景是他一顿数落甚至发飙以后摔门而出,然后外包公司把我带走,这样我心里也舒服一些,毕竟做错事了,但是他整个过程中对那件事只字未提,而是在跟我讲一些做事的方法论,讲自己的一些经历,讲一些对90后的看法等等,最终我厚着脸皮待下来了,待到了他第二次找我谈话。

第二次找我谈话是想让我转成正式员工,意味着我也可以有圆形工位了,上楼不用让人带着了,也可以吃到甜苹果了,工资可能double了,“怎么样,有兴趣吗”,果哥说,我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只记得拒绝果哥以后他表现的很诧异。当初厚着脸皮留下来就是为了修复那份坍塌的信任,这次谈话证明修复已经完成,哪还敢奢望除此之外的东西,还有一个原因是条件太丰厚了,我怕自己提前陷入舒适区中,舒适的不敢走出去,毕竟我才22岁,还有好多条路没走过。

几周之后我离开了第一家公司,跟同事们一一告别,果哥送我到电梯口。
第一段工作历时9个月。

千万不要辜负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修复的成本真的太高

不务正业

第二份工作我总结为不务正业,代码没写几行,四处跑着给客户部署系统了,当然还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合法行为,吃饭、喝酒、恭维等,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一般兄弟,截止现在大家也没断了联系,没事还在一起约饭,究其原因我觉得是大家都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只能选择抱团取暖这种方式吧,吃在一起,住在一起,相互蹭烟,一起ktv到半夜。

2014年10月于哈尔滨防洪纪念塔

作为一个技术人员来说,成天干这种事我自然是接受不了的,虽然工作没有什么压力,可以一份经验干一辈子那种,但当时的我怎么能安心过这么安稳的生活呢?工作9个月以后我提出了离职,上级和上上级都找过我,对我的离开他们感觉很意外,因为9个月的时间里,我的工作完成的还算出色,即使不喜欢但也是拼尽全力做好,也许有人觉得意外,对于不喜欢的工作怎么能做好?对于工作我有一个自己的态度那就是既然干了就好好干,毕竟拿工资了,谁的钱都不容易,如果不想干就离开。

在我先后相继有很多人离开,少部分是因为待遇,大部分是因为追求,我可以问心无愧的说我是后者。

谁的钱都不好挣,既然选择留下来就要对得起自己的薪水

互联网生涯

我进入互联网的道路算是比较坎坷的,之前的工作经验可以说没有任何闪光点,让我一度陷入简历几乎空白的地步,因为实在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甚至是成体系的东西,有的只是年轻人的一腔热血和吃苦耐劳,靠这个显然是不能唤起hr的,在接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鲜有面试,唯一一家主动联系我的互联网公司是一个“神奇的网站”,在十分钟不到的面试中我被虐的体无完肤,甚至连一些名词都没听过。
”如果让你设计个秒杀系统你怎么设计?”;
“分布式锁用过吗?”;
“你们用nginx吗?”。
罢了,罢了,我还是赶快溜吧,由于当时是被带到工位面试的,让我在一段时间内对互联网公司的面试产生了误解。

说说你曾经经历过的奇葩面试地点在哪?
我先来,我曾经在一个厨房里经历过面试,我背靠燃气灶,面是官背靠电饭锅,我们激励的讨论着jquery的些许问题,就怕下一秒让我来一个四菜一汤

回到家以后我就买了一些互联网大佬出的书开始恶补,几个回合下来概念是知道了不少,但毕竟没实战过,还是云里雾里的,简历依然没有人看,看了也少有人约面试。

有一次和林哥在聊天时提到了此事,林哥说他朋友公司最近在招人,建议我去试一试,毕竟熟人推荐的,简历起码能递进去,就这样我把简历给了他,其实内心是不抱希望的。

若干天后的一个早晨,林哥朋友所在公司的hr联系我约了面试,我当时高兴又胆怯,高兴是得到了机会,胆怯是因为自身实力不足。
第二天我按时到了面试现场,登记完个人信息以后被带到了一个小房间,一张桌子,两个凳子,还给我倒了一杯水,感觉是专门用来面试的会议室,在这样一个环境中感觉比较放松,希望接下来能有个好的结果吧。
两分钟以后面试官进来了,自我介绍以后开始进入他问我答的流程,在他来之前我已经把那些牛逼哄哄的名词复习了好多遍,什么nginx、redis、分库分表,分布式事务等等,但是雨哥全程都没问这些牛逼哄哄的问题,最终也没有凉凉,而是成功的进入了二面,他当时问的都是一些java基础,数据结构之类的问题,在一段时间内我甚至认为自己是靠关系进来的。

二面是我后来的上级,绰号ladykiller,搞个小爆炸头,戴个眼睛,穿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和网上说的程序员极其相似,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心想这次应该要上“秒杀“之类的问题了吧,但是依然不按套路来,他当时大概问了以下问题:
”手写一个索引“;
“http协议大概”;
”你一般打日志会记录哪些信息“;
“对于XXX问题你怎么排查”;
”对于缓存并发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这次依然不是那些牛逼哄哄的问题,少量的基础知识,侧重点在通用素养,考察候选人解决问题的能力,对于一件事情的思考方式等等,当然这些问题我当时答的并不好,因为我极度缺乏实践经验,只是看过几篇类似的博客照着玩过几次罢了,我以为要送我出去了,但是ladykiller对我说”稍等一下,让领导再跟你聊一聊“,我再一次体会到了”关系户“带来的好处。

很快,小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我站起来跟他打招呼,他招手让我坐下,语气很随和,穿着很普通,发型很资深(自行脑补),我后来才知道他是研发部门的总监,为人低调,技术绝对强悍,爱抽烟,不爱喝酒,可能也爱烫头,但是出于保护头皮的目的,他放弃了。我记得当时他只问了我一个技术问题,其他的就是聊聊过往的工作经历了,从他眼里读不到任何鄙夷的眼光,和我之前面试过的一家叫什么同方的公司形成鲜明对比,也许牛逼的人都不会摆出一副高姿态用鼻孔来看一个后辈吧,起码我在这家公司之后五年多的时光里很少遇到这样的同事。

结果应该都猜到了,我被录取了,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始料未及。

hr走进会议室跟我说:跟你同步下面试结果,你面试通过了,工资部分比你预期多1K,领导觉得你不错。。。。。。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啊,居然比我预期的工资高,我当时分析过这个问题,主要是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我填的预期工资几乎是平移过来的,不为别的,就是想融入互联网这个圈子,为了自己喜欢的事总得有所舍弃不是吗,二是这家公司是一家有眼光的公司,对于能干事的人他不会亏待。

接下来的五年时光我也用实际行动证实了双方当时的选择都是正确的,即使中间我也想过离开。

好的面试可能是根据面试者擅长的东西展开讨论,从而挖掘他身上的亮点以及可塑性吧,而不是在面试官熟悉的领域追问,表达自己的优越感

做好小事方能有机会做大事

刚进公司的几个月我确实有点不在状态,和之前的工作内容差别很大,有点力不从心,又不好意思问人,一度认为我可能要被辞退了吧,疯狂的加班学习但是感觉收获甚微,期间老大分给我几个小活,在雨哥的帮助下也勉强完成了,雨哥当初是我的导师,东北人,与生俱来的热情和幽默感,唯一的缺点是喜欢蹭烟,一蹭就是五年,现在我走了可能会戒烟吧,但是对待手底下兄弟的真诚、热心、耐心一定是戒不掉了。

当一个人在团队里缺乏存在感的时候就会变得不自信,沉默寡言,慢慢得就会被团队遗忘,而我在刚入职的前两个月就是这种状态,真正开始有存在感是在两个月之后的一次技术分享,这是新人转正之前的必修课,选题不限,我当时也是绞尽脑汁,Java相关的之前别人讲太多了,互联网方面的我还是个门外汉,最终另辟蹊径的我选了一个html5相关的课题,下班找素材,周末写demo,加班加点的弄出来一版ppt,最后讲的时候效果很好,ppt结合大量有意思的demo,让大家眼前一亮,本来一个小时的分享讲了两个小时,老大最后散会的时候总结道这个确实是花时间了,干货不少,开玩笑说,以后前端问题可以找你了啊,谁知这句玩笑竟然当真了,在接下来长达两年的时间里我确实在做着前端相关的工作。

团队中的每个人都应该在某个领域有一定的影响力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的可能会让你忘了自己的专业,短的让你患得患失。

这两年跟着业务快速迭代,技术水平和业务能力提高的都很快,虽说干的事情和内心期许的还是有差别,但是没有丝毫懈怠,期间也沉淀出了一些东西,为业务保驾护航,前端里面后台写的最好,后台里面前端写在比较好的一定是我了,继续前端其实也是一条路,并且自己现在有一点成绩,如果提出做后台,那意味着要走出舒适区,投身一个可能不擅长的领域。

偶然一次和老大面谈的机会我提起了自己的想法,他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我当时还有点郁闷,甚至萌生过要撤退的想法,后来一想,公司毕竟是一个盈利机构,对于这种有风险的事它当然是不愿意尝试的,站在公司的角度来讲我也就释怀了。

似乎成了一盘死棋,我该如何破局?

就在这个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我们要开发灰度发布系统,其中有一部分流量控制要基于nginx+lua来实现,老大把这块工作交给了我,那么一瞬间我脑袋其实是有点懵的,感觉身上的责任重了起来,毕竟这个模块工作在入口层,出了问题就是大问题,从技术角度来讲,公司里几乎没人会nginx+lua的开发,网上倒是有一些资料,但是真正要实现自身的需求还是有困难的,我后来将这种困难总结为缺乏参照物,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在做一个东西时惯性思维是先寻找成品,次之寻找参照,再次之自己造轮子,而我当时所处的境遇就是没有成品,缺乏参照,这样只能自己造轮子了,自己造轮子的时候又极度缺乏自信,不停的否定自己,虽然熟悉原理,但就是不敢动手,因为缺乏相关的案例供我参考,庆幸的是后来硬磕出来了。

下面这段话是马斯克关于“第一性原理”的总结,贴出来,大家品读一下。

我们运用第一性原理,而不是比较思维去思考问题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在生活中总是倾向于比较,对别人已经做过或者正在做的事情我们也都去做,这样发展的结果只能产生细小的迭代发展。
第一性原理的思想方式是用物理学的角度看待世界,也就是说一层层拨开事物表象,看到里面的本质,再从本质一层层往上走。

对于新领域,大多数人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畏惧,害怕走出自己原有领域的即得舒适区,哲学上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唯一不变的是变化”,战胜了变化你就比别人强,我当时应对变化的方法就是多尝试、多试错,在执行中理解,引用褚霸的一句话,“我不跟人拼智商,我就跟他们拼狠!”。道哥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可以用在这里,大概意思是这样,”在如今的环境下,几乎没有什么软件是写不出来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我很认同这段话,大多数人做的工作都不是什么创新型的工作,在互联网如此开放的今天,只要不是一个懒人,借助网络上的星星之火,定能起到燎原之势。

在有些人眼里,惊叹于我略占优势的学习能力,其实说到底还是拼”狠“的结果。

做一个靠谱的人

职场里对一个人的最高评价是什么?我觉得是“靠谱”二字。

经历过之前的小考以后,老大们对我的印象不再是局限于某个技术栈的开发人员,而是一个能攻关,善于解决问题的人。因此,我也得到了更多的机会,从之前的纯业务开发逐渐转向平台类开发。

让我印象最深的是负责IoT平台的时候,真的是压力巨大,前期基本上都是我一个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事项:通信协议的调研、消息 broker的选型、通信安全的保障、消息隔离机制、心跳机制、架构设计、系统概要设计等等,白天写文档,晚上拉着老大们过会这样一个节奏,几轮下来设计终于敲定了,那一刻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自己方案上的种种不足都被这些战友帮我补平了。

由于是第一次带项目,对团队成员的运用上不够成熟,老是想着亲历亲为,这样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手底下的人很闲但是自己却忙的要命,手底下的人得不到成长,自己也是顾此失彼,对关键组件测试的不充分,导致系统在线上运行的过程中奔溃过几次,给业务带来了比较大的损失,亲身经历过一堆业务人员围着你查问题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头顶冒着汗,手底下敲着命令,眼里看着日志,嘴里说着别急,其实心里慌的一比。那一刻,觉得自己身上的责任重了,自己的每一个决策甚至每一行代码都有可能让我的老板为我的失误买单,虽说责任人也会象征性的扣一点钱,但实在是九牛一毛。

敬畏每一行代码,敬畏每一个决策,信任但需要确认。短短三句话,做起来还是挺难的。

对于提交的代码,我会review多次,保证都是自测完成的;对于负责的项目,我会了解所有细节,及时响应各方;对于带的人,我会为他提供工具,指导他的工作。

好的领导就是一个师傅,传道授业解惑

北京再见

时间转眼到了2020年,全国人民协同作战对抗疫情,这一年必将载入共和国史册,而我也在这一年决定离开漂泊了7年的北京。

疫情期间有几个月是一直待在家里的,美其名曰在家办公,但是由于公司业务的特殊性,其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工作,人自然也就闲了下来,在家看看娃,盯一下im一天就过了,也就有了更多的时间让人思考一些东西。

对于离开北京这件事,几乎每天都在我的脑海中徘徊,从家庭层面来讲,我家小孩快满一岁了,当时租的一居室已经满足不了她的活动范围,换更大的房子成本太高,从职业发展来讲,西安现在也处于IT高速发展的时期,也有一些大厂设立了区域子公司,现在年龄不算大,技术积累也还行,回去可以更快的适应西安,再晚了年龄这个短板是硬伤,而且这个短板弥补不了。

离京这件事算是定下来了,接下来开始着手找工作这件事,我第一次面试西安的岗位是在四月份的时候,当时简历放开以后确实是有不少公司联系我,但80%左右都是外包,要么就是一些0-20人的公司,互联网公司屈指可数,最后选择去一家做互联网crm的公司试试,初期还是比较顺利的,两天时间就通过了所有技术面试,很快到了谈薪环节,最终给我定的薪酬比北京低30%左右(base和公积金),而且大小周,后来听朋友说,西安大多数都是大小周,我这工资在西安还行,我也就默默接收了。

因为offer发的比较慢,所以我也看了其他一些岗位,但看来看去当时没发现比这家更合适的,所以决定就去这家了,接下来狗血的一幕即将发生。在我出门去火车站的前几分钟接到了那边hr打来的电话,她说最终offer没审批下来,问我是否愿意再降薪资,当然还说了一堆听起来很真诚可能是道歉之类的话术吧,我说:“没事”,然后挂了电话,用了数分钟走出厨房,家人问我是不是那边工作出了什么问题,我说没有,只是确定一些入职的细节问题,祝愿那家公司早日成为中国的salesforce。

拍摄于2020年5月西安回民街

经过这次鸽子事件,工作的事情暂时也就搁置了下来,反正北京的房子也是6月底到期,不如待到房子到期再走,但不幸的是6月北京疫情反弹,我只能默默的把票退了等待时机。

最终离京的日子是7月29日,那天我们起个大早,匆忙吃完早饭以后开始打扫卫生,从卧室到客厅,从卫生间到厨房,能想到的地方都打扫了个遍,想着顺利退房高高兴兴坐车去,但事与愿违。房东进来这看那看,拿个小本子又写又划的,一看就是专业“房东”,接着吐出一句:“行,算下账吧,一共扣500块钱保洁费,剩下的是XXX元,你看下对不对”,当然tmd不对了,我辛苦打扫一早晨你上来就莫名其妙扣500,我说我不都打扫完了吗,我来的时候卫生还不如现在呢,她来一句:“没达到我的标准”,她口中的“标准”只不过是某种话术罢了,这种话术的目的很明确,意会即可,就不言传了。

我想着拿钱走人算了,租房这么多年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但是我媳妇不干了,跟房东说:“姐,你要早这么说,我们今天就干脆不收拾了,辛苦收拾一早晨你还扣这么多,况且40多平的房子找个保洁也要不了500吧,你说没达到你的标准,那我们就接着收拾,直到符合你的标准为止。”
“算了吧,你们不是还赶火车吗,扣你400快走吧”
“不行,我们还是接着打扫吧,您一阵再过来看看”
……
房东没说话,看着我们开启了深度保洁模式,也就默默的离开了。

30分钟以后我发微信让房东过来再看看,过了一阵来了一个中介,说是房东有事让他过来帮忙看看,他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房东,然后拨通了她的电话,房东在电话里头说:“行,卫生没啥问题了,还是得扣300,我刚想起来抽油烟机还得找人清洗。”

距离开车还有两个小时,按照原计划现在早就在路上了,结果整这出,我当时有点不知所措,当然更多的是气愤,我再次提议拿钱走人算了,但我老婆不愿受着窝囊气,坚持要跟房东刚一下,对着电话喊:“行,我们现在就清洗抽油烟机,您一阵再过来看看。“

清洗抽油烟机的难度超出了我的想象,打开外壳的那一刻我彻底傻眼了,半尺后的油渍让我无从下手,况且没有专用的清洁剂,有的只是从垃圾桶捡回来的几条抹布和一个破刷子,但还得干啊,媳妇吹出去的牛逼,拼了命也要实现,大约持续了约40分钟,我的清洗工作再次告一段落,中介小哥如约而至,继续拍了照片,继续拨通了房东电话,最终还是扣了100块钱,就这样吧。

在出租车上大家都不说话,我媳妇为了缓解气氛来了一句:“就这样折腾一小时挣了自己的400块钱,不香吗。”

挣钱确实香,尤其是自己的钱,但是晚上吃饭的时候我确实吃不下去,因为自嗨锅上面漂的那层油让我浮想联翩。

7月底的西安热的让人焦躁不安,屋里不开空调是没法待的,走出去一分钟衣服立马被汗水浸湿,但说实话走在这儿心里踏实。

ps:我和我老婆都不是西安人,只是2016年在机缘巧合之下买了这里的房子,才为后来撤离一线埋下了伏笔。

全文结,最后修改于2020年10月18日。

posted @ 2020-10-18 14:09  踩刀诗人  阅读(4841)  评论(87编辑  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