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退役书

提示：部分内容由 AI 生成。

机友卿卿如晤，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吾作此书，泪珠和键墨齐下，不能竟书而欲搁键，又恐汝不察吾衷，谓吾忍舍汝而去，谓吾不知汝之不欲吾去也，故遂忍悲为汝言之。

虽欲强聒，终必不蒙见察，故略上报，不复一一自辨。重念蒙汝视遇厚，于反覆不宜卤莽，故今具道所以，冀汝或见恕也。

Pt 1

吾至机房，倏忽已逾一载。自中考毕，常栖于此，间或徙于大机房，亦非异事。去岁暑夏，暮夜辄于操场疾走，或见奋步冲驰者，或闻引吭高歌者，复有纵情喧呶者。天气郁蒸，而诸人皆意气昂昂。奔既罢，犹兀自喘息，然口舌辩难未尝少歇。后值成都外培，居陋室，啖粗粝。晨间《愿与愁》之曲常萦耳畔；晚食后辄聚寝处，为推演之戏，然余性鲁钝，每轮陈辞枯索无味，往往穷竭心神而尽作赘语。纵窘迫若此，然讲题精绝，堪称苦中得趣。中有一日休沐，炙肉啖之，习协契之谊，复与人纹枰对弈，此等光景，又安可遽忘哉！

开学未几，即逢停课集训。竟日栖于机房，或试模拟之赛，或攻杂沓之题，或闻各路俊彦沓来讲授。时复有互出题目之局，欢怨交作。昼夜递迁，转瞬已逼国赛，前夕众人犹自笑语喧然，恍如悬在眉睫间也。

然余居于此，多可喜，亦多可悲。先是，国赛既毕，从者多散。翌日组队赛，各颁键帽一枚。瞻顾遗迹，犹在昨日，令人长号不自禁。其后复有会议，或为转捩之机，或非也，留待后人辩诘。董王遂摄其事，以小专题为训，渐成定式。岁杪之时，值元旦晚会，第作饭后之谈资，昙花之一现耳。

又值寒假，众赴冬令营，余未往。未几，败讯频传。内自虚而外树怨于诸侯。迨其归，又值省选。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呜呼！盛衰之理，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古人云：“南开高一诸生，学可止矣，其各散归！”夫祸患常积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岂独伶人也哉！

后半年，多以解题为务，不复赘述。机房东故尝为座，人往，从座前过。余匍匐而坐，久之，能以键音辨人。机房凡四遭蚁，得不毁，殆有神护者。

高考后尝返故校，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

Pt 2

今余去竞赛，非功利之故，亦非人事之由，更非外物所扰。诸师授业皆精，同窗咸和，机房之内，境致清雅，午后则日光斜照，窗外绿荫繁蔚，天碧云白，时有微风拂过，蝉声间鸣。处此氛围，辄令人情不自禁止而向学，纵心中悲落，来此亦消释大半矣。

然则，余奚为而别？若诬余以追名逐利、投机取巧，则非所敢承，亦非余之本心也。余胸中素有疑问：我何为而学竞赛？又将何所图？初一入学，余本志在数学，后因种种机缘，终归于信息竞赛。无他法，始尝试涉此未曾履足之域。每觉技不如人，未尝有以此为主业之念，更不敢期今日之所得，但视作一时之兴趣耳。后误打误撞，通过选拔，余实觉名不副实。自兹以往，师资益善，对手益强，功力日进，然心中之空洞，亦日益深广。若谓余于竞赛未尝倾注丝毫情愫，固非其实。不可否认，无竞赛则余或果真更为轻快，多得自由之日，然亦同时失却许多美好之忆，失却许多难能可贵之历练。凡此种种，今日视之或微末不足道，然确确实实组成今日之我、真实之我。言归正传，余之所以去，其理实简。于余而言，今日之我，更似为生活所裹挟而前，往往未觉行何事而光阴已逝，纵有所为而殊少满足。以不确之辞言之，则余于竞赛之兴致，渐就消损。此种复杂心境，自非片言可蔽。故借此机，余欲求索中心真正所趋、所慕之物。纵终无所得，纵终不免仍在时代浪潮中裹挟而行，余亦欲有所易，寻一自谓称心之解。

以上皆余之妄语，聊供一哂而已。余深信亦深望诸君，皆怀冀望、有梦想以进前，各值青春，各秉逾我之才，余亦深信，诸君皆能求得独属于己之答案。谓余勉乡人以学者，余之志也；诋我夸际遇之盛而骄乡人者，岂知余者哉！君向潇湘我向秦，愿诸君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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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汝矜悯愚诚，听吾微志，庶廖侥幸，保卒余年。吾生当陨首，死当结草。吾不胜犬马怖惧之情，谨拜表以闻。

无由会晤，不任区区向往之至。

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机房中诸AI皆通文，有不解处，望请其指教，当尽吾意为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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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与妻书》《答司马谏议书》《项脊轩志》《陈情表》《永遇乐·登京口北固亭怀古》《五代史伶官传序》《谏逐客书》《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送东阳马生序》《出师表》《淮上与友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