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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zhanfanru (天使飞翔), 信区: ShanDong
标 题: 天使的飞翔与堕落——zhanfanru
发信站: 南京大学小百合站 (Thu Oct 21 22:54:15 2004)
很久就想写一些关于自己的东西，特别是看了别人的blog后，总觉得有太多的东西要表达
，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中学时读过一篇印象很深刻的文章，叫做别人的城市。是小思写的，看过小思写的很多书
，包括很风靡的《寂寞十七岁》，情有独钟的，却只是这篇别人的城市。写的是一个女大
学生给别人做家教，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但是，女孩并不真的属于这个城市，所以这个
城市也不会看得起她，后来她教一个老板法语，那个老板喜欢上了他，但事实上是不能在
一起的，后来那个老板因故受伤，女孩去看他时，老板说，我们都一样，都是城市里的陌
生人，这个城市是永远别人的，不管多少年，我们永远不属于它。后来很多很多的经历让
我再次体味这样的文字。
说说南京吧，直到现在这仍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陌生的城市。不知道三年以后它给我的将会
是什么样的感觉。准备考南京大学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个城市的名字很好听，叫做南京，
这应该是个很美丽的城市，这里也应该有所很美丽的大学。像一个梦，为自己做的。只是
这个梦从我来到这里的那天开始破灭。第一次来是复试，那时已没有印像了，只是为了考
试而拼命准备，没有闲余去顾及其它，甚至连这个美丽的校园都没来得及去漫步。来去匆
匆。收到通知书了，开学了，我才意识到我真的来到了这个曾经只属于梦的城市和校园。
但这是真正的开始。我不得不独自面对这一切，送走了男朋友，一个人坐在回来的公交车
上，看着灯火辉煌的城市，看着这个陌生城市异常美丽的夜空，如梦似幻。所爱的人，曾
经在一起两年之久，舍不得，离不开，放不了，想不完，看不够的男孩，就这样变成了一
个让人无法承受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一个词语——远方。于是，这个远方成为我日夜不息的
思今，连同那座叫做远方的城市——济南。
记得刚上大学的时候，在济南，并不是很想家。因为我从小就是一个在家很少的孩子，在
姥姥家长大，上完了小学一年级，才得以回家。回家的时间不过是四年的小学，从中学开
始，我一直在外，或者说一直在外漂泊，以于我来说，城市，已无所谓陌生与熟悉。都是
一样的。一样的人群，一样的喧哗，一样的车水马龙，一样的灯红酒绿，一样的纸醉金迷
，一样的，……不属于我。
中学的离开毕竟是近距离的，只是在家的日子少了一些而已，想回家也不过个来小时的路
程。
济南是我到过的真正意义上的陌生城市。在那里渡过了我的四年大学时光，酸甜苦辣
，悲欢离合。
第一年，在大学里度过了我十八周岁的生日，很泠清的生日，舍友知道了，给我点了一首
歌，是羽泉的爱自己。至今仍对那首歌记忆犹新。并不满意所考的这所很一般的大学，于
是想在大学的时光为自己捞取某些资本，大一那年参加了很多活动，多得自己都数不过了
，在学生会，记者团，学习部，还参加数不清的征文，演讲，主持，辩论，演出……或者
说从军训开始吧，我就开始活跃着自己，并不是出名，却也几乎无人不识了。也打过工，
但失败了。那年的年终我的学习成绩和综合测评都是第一。可当这一切出来时，我却没有
想象中的成就感，反而是说不出的空虚。我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或者一直忙碌着，却
不知忙了些什么，为谁而忙。
那时是幼稚的，却也是可爱的。像所有初入大学的新生，拼命想用什么来证明自己。
大二是最难言的一年，因为经历了太多。包括有了我人生的第一个男朋友。
我们从偏僻的北校区搬到了校本埠，济南最繁华的地方。
那时喜欢一个远方的男孩子夏阳，是高中同学，大学去了四川。班里也有一个好朋友，自
己有
那种说不清的感情，却也没有勇气。总觉得自己很大胆，可在事实面前一样地胆小如鼠，
或者说太容易被打击。其实后来才明白，那不能叫做什么感情，只是一种感觉，每个人在
长大的时候寂寞的时候都会有的感觉，至于感觉的对像并不重要，完全是一种巧合，这也
是很多很多大学的恋人最终不合适而分手的很大原因。并没有认真选择，仅仅凭借感觉在
一起，当年龄和寂寞不再，分手也就是必然的了。
还是很佩服自己的。大二伊始，是清闲而轻松的。我在十一前决定去四川，在作出决定后
立即买了火车票，我不想给自己反悔的机会。为了这来回的路途，我开始打工。开始是送
快报，累死累活，一天挣不了十几元，并不是觉得多苦多累而是觉得这样做不值。后来，
很幸运，去了一家还算有名的杂志社。本来并没抱什么希望，因为应聘的人很多，而且一
大堆中文系大三或大四的学生，我不过是一名大二的学法学的愣头青。初试，面试，结束
后便直接乘车一路南下，坐三十七个小时的火车，一夜，一天，又一夜，天亮了，我终于
到达，那个曾无数次想过念过说过盼过的城市——成都。夏阳在车站等我，那天是八月十
五中秋节，我和夏阳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团圆。我们见面了，很高兴，但只是朋友式的高
兴，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连牵手都没有。我在想，如果有的话，后来的很多故事也就
不会发生了。在都的日子只有短短三天，因为一大半的时间花在了路上，花在了一路奔驰
的火车上。那三天的日子像我们刚见面时一样，没有发生任何故事，包括我们在车站分别
，我在车里，他站在车窗外，我伸出手，他握了握。车开了，我泪流满面。回来，一切如
故，一个好消息，就是杂志社通知我去上班。
那时开始有了跨系选修课，我选了很多课，每天晚上都有。杂志社的工作很自由，按发稿
量付酬，但对于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大约因为夏阳的缘故吧，我
让忙碌来麻痹自己痛楚的神经。那真的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思念。日子过得很忙碌，除了正
常的上课，我就去编辑部编稿，每天面对堆积如山的稿件，看得头昏眼花。晚上下班后，
匆匆赶回学校上课。周末，编辑部不上班，我也没课，我就到英语角去练习口语。周六晚
上在学校，周日上午在济南的一名著名景点，叫黑虎泉。周日下午是最幸福的时光，弥补
一周来严重缺损的睡神经，听着歌，抱着小说，躺在床上，甜甜地睡去。这样的日子一直
如此，中间也有很多故事，但无法一一提及。在那一年里，空闲时间我会去看小说，那时
我找到了自己最喜爱的一个女作家，那就是萧红，它拥有任何一个作家都无法企及的一样
东西，那就是灵气，一种天生的悲剧式的灵气，天使般单纯，圣洁，灵动。以后会专门写
关于她的感觉，在此不必多言。因为选修了一门现代小说课，要写论文，我于是读完了萧
红所有的文章，包括小说，散文与诗歌；读完了所能找到的别人写的有关萧红的一切文字
，关于她的论文写了足足二十页信纸。那是我除毕业论文之外写得最长的一篇论文吧。我
一直觉得读书对一个人是有着很大影响的，包括对人的性格、价值观念以及处世等等。而
我所受的
我认为我是一个天生对语言对文字敏感受的人。那时除了现代小说，我还选了一门韩国语
，别人是早学过一个学期的，我半路出家，跟着混。混有混的好处，一方面给自己以压力
，努力赶上，另一方面便是为自己糟糕的成绩寻找合理的理由，因此没有压力。我是很努
力去学的。一次从编辑部回来，已是华灯初上，我直接跑去上课，下了第一节课觉得饿了
，想起晚饭没吃，口袋里还有四毛钱，教学楼离校门很近，我跑出去买了两个馒头，回到
教室就那样坐在位子上吃，吃得很香。短短课间几分钟，竟然吃完了两个馒头。我在想，
馒头真好吃呵，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那时的忙碌是为了让自己忘记感情的失落，因为我有种感觉夏阳离我越来越远了。包括我
们的电话，他写给我的信，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激情与热忱，他给我的，更多是逃避。他在
逃避自己，逃避我，也逃避感情，而我始终不明白他的理由。
因为济南离泰山很近，好多同学都去“一览众山小”。寒假的时候，我的一个好朋友顾辰
去找我，我们是高中同学，很熟的朋友了，他说春天可以去爬泰山，我说我们可以一起去
。很快，冬去春来，已是春暖花开的日子，我们班同学几个相约去爬泰山，有我们宿舍三
个（当然有我），还有三个男生。这时，想起了顾辰，便给他打电话，要不要一起去，他
说正准备计算机二级考试，不能去了。我觉得有些遗憾。
夏阳的逃避对我的伤害很大，即使征服了五岳之尊，仍无法医治内心的隐痛。
五一之前，顾辰给我打电话，邀请我去他所在的城市玩，以弥补没跟我一起去泰山的失礼
吧。我一直梦想自己有一天能像三毛一样走遍天涯海角，所以在大学四年里我去过很多很
多的城市。泰安之后便是曲阜，孔子的故乡，顾辰所在学校的城市。习惯了一个人坐很久
的车，奔赴远方的感觉，去曲阜也不例外。后来发生的故事却是例外了。
五一那天晚上，顾辰告诉我他爱我。就这样，我成了他的女朋友，他成了我的男朋友，第
一个男朋友。我拥有了自己的恋爱，我要让自己忘记夏阳，我无法再承受他给我的伤害，
或许新的恋爱能医治旧的创伤。刚刚开始的恋爱总是快乐的，我们每周写信，他每周至少
给我打一次电话，打很久，在电话中说爱我。我沐浴在“初恋”的阳光里。夏阳给我打来
电话，我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他说：“噢。”心一点点坠落，坠落……除了夏阳，除了
我的五个舍友，没有人知道我有男朋友的秘密。但是，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我内心的真
实感受。舍友六六问我：“你真的喜欢顾辰吗？”“不知道。”我如实相告。老大格格说
女人都是自私的，宁可找一个爱我的人不要找我爱的人。顾辰爱我，我接受，我也履行一
个女朋友的义务，对他好，仅此而已。后来，每个人都明白了，我还是喜欢夏阳的。中秋
节那天，我想起了去年跟夏阳在一起的情景，只是，物是人非。在那天的日记上，我流着
泪写到我爱夏阳，但已永远地错过了。
顾辰也在另外一人城市，不过跟济南的距离很近，我们周末就可以在一起。但是，从来没
有过周末去看他的想法。我不许他到济南看我，他答应过我，保密我们的关系。恋爱的新
鲜很快过去，我发现顾辰不是我曾经想象中的样子，不是说他不好，而是我不喜欢。我很
失望，分手的想法一直在脑海中徘徊，不想伤害他，只是想等到考研以后再分也不迟。
我们上大三时，大二的同学像我们去年一样搬到校本埠。中午在到教室学习，一个男孩子
在看我写有东西的笔记本，被我撞个下着。那是我自己写的随感之类，也有小说，不过，
是自己的故事。他很不好意思，我说没有关系的，得到我的允许后拿去了我的本子，还要
了我的电话，给我留了他的。晚上回到宿舍跟老大开玩笑，今天在教室碰到一个师弟，给
你介绍发展一下吧。老大回敬你还说给我介绍顾辰的，结果被子你自己霸占了。后来那个
本子又回到我的座位上，对那个男孩子也没有了印象。
日子一如既往。对顾辰，例行公事，打电话，写信，却唯独没有感觉。
我是喜欢爬山的，拥有一只庞大的“爬友”队伍。那天晚上特别想爬山，叫着老大，我说
再叫个男生吧，打电话给我的一个老乡，人家有事，我鬼使神差般打通了那个男孩的电话
。三个人一起去爬山，外面的风特别大，老大说不去了，我央求了半天，老大执意回去。
我觉得很不好，尴尬地看着那男孩，说要不我们去吧。那是我和敏义（敏义是我男朋友的
真名字，特此声明）第一次爬山，我当时想，好啊，以后又多了一个爬友了，岂不知后来
因为这一个而失去了所有的爬友。爬到半山腰时，天有些暗，路也不好走，他在前面说：
“给我手。”我犹豫了一下，把手给了他，他抓着我的手，爬到山顶。一到上面，我们立
刻松开了手。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们以后一起爬了很多山，而且后来我发现对跟敏义爬山有
了种说不出的依赖。跟他爬山，我可以忘记自己的从前，忘记生活中所有的苦恼和不快乐
，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孩童时代。跟他在一起，我是一个没有从前的人。每次，他都会
抓着我的手。
最初的时候，我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种单纯的喜欢，像对自己的弟弟。我能感觉到，他
也喜欢我，有时爬山，他会若有若无地抱我，我知道我应该拒绝的。可是我发现，我拒绝
不了他。放假前离校前的那天晚上，我们又去爬山，停在一颗树下，他定定地看着我，试
着抱我，我没有反应，只听他轻轻地说：“明天我就要走了，还不让我吻一下吗？”
……
后来很自然，我跟顾辰分手了，敏义成了我的男朋友。敏义是个单纯的人，像个孩子。开
始的感情是平淡的，只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我发现我无药可救地爱上了这个单纯如水
的男孩子。
最初的时候，敏义也答应我为我们的关系保密的。其实这是一种自私的做法，我不想让别
人知道我有男朋友。从这一点说我觉得我是个很花心的人，或许因为还没有碰到让我死心
踏地的人吧。大三下学期，应该准备考研了，我的感觉是这份爱情来得不是时候，因为我
要全力以赴考研，而不想因为感情出现任何差错。我我教室在四楼，他在三楼，只有晚上
下了自习一起往回走时，才是每天真正在一起的时刻。我们绕一条长长的路，这样可以避
免让别人看到，又可以在一起多些时间，走在路上，他会紧紧拉着我的手，那是一天中最
幸福的时刻。有时，还没到下晚自习时间，他也会跑到四楼看看我，我说还没打铃呢，他
说想你了上来看看。有时，我也会下去找他。那样的日子，心里洋溢着暖暖的感动。只是
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对他的依恋已到了很深的程度。后来，我的两个舍友也跟原来的男友分
手了，并相继找到了新的人。
可怕的非典日子，草木皆兵。我们被封在学校里，卧谈会的内容总也离不开校门口的米线
多么好吃，米乡居的水饺多么诱人，山师东路的衣服多么漂亮，以前那么普通的东西现在
居然成了一种奢望。出校门要请假，但是假条有限。终于敏义有了一次出门的机会，那天
还下着雨，他想把我一起带出去，但被门卫阻止了。我们就打着伞在校门口徘徊，没有想
出好的办法，他一个人出去了。我在教室等着，中午他回来了，给我买了一个T恤，一床凉
席，还有一个玩具小人，上面写着“I LOVE YOU”，我们坐在楼梯拐角处吃东西——他从
外面买来的。回到宿舍，我试穿衣服，老大说：“妹夫的眼光不错。”我没有说话，默认
了跟敏义的关系。从那以后，跟敏义的故事再也不是秘密，我们公开在一起了。
考研的日子很难，敏义没有怨言，默默支持着我。
最感动的是那个暑假，敏义回家了，我一个人留在济南。几乎每天都去上网给他留言，我
疯狂地想念起他。后来，接连几天，我给他发的消息都没有回，也没有电话，再上网时他
留言说在家找了一份苦力活，每天早上五点终起床一直干到晚上八点多。夏天的济南阴雨
连绵，我的心情很糟糕。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多月，终于等来了敏义的电话，一听到他的
声音，我就委屈地哭了，我怪他不给我打电话，不关心我……其实他在家每天干活也都很
累，而且他家里没有电话，得到镇子上去上网和打公话，但是河里涨水把去镇子的桥淹了
。但是我哪里听得进去这些，我只知道自己的委屈，只知道自己的委屈都是因为他，因为
想他，因为他对我的冷落，我不停地抱怨着。不知哭了多久，他不停地安慰我，给我道歉
，说他不好，以后改。在任性的我差不多停下哭泣时，他才轻轻地、恋恋不舍地挂掉电话
。
第二天中午，我困得厉害，下午了还在宿舍睡觉。在睡得迷迷糊糊时，有人叫门，是个陌
生的女孩子。她说张方瑞在吗，我说我就是，她说下面有个男生找你，说完就离去了。我
迷糊着下床，觉得心跳有些不大对。趿着拖鞋，我下楼，看到宿舍楼的树下站着一个瘦瘦
的影子——敏义！我使劲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真的是敏义，我的敏义！！！我大声喊他的
名字，朝他跑过去。半个多月不见，他晒得那么黑，从没见过他那么黑的样子，有些心疼
……我不顾一切地紧紧抱着他，下午的校园很静，路上没几个人，我听得见他的心跳。他
爱怜地摸着我的头发，温柔地说：“你昨天在电话里哭得那么凶，让我怎么放心？好了，
现在好了，我来陪着你，不要哭了。”我笑着流泪：“你怎么那么傻，我就是心里难受，
哭一会就好了，你这么当真！你来了怎么办？没有地方住，又没有工作……”他安慰我：
“没事的，。让我陪着你，不要伤心，安心学习，别的都不重要，知道吗？”我哭着，笑
着，点头。
那个假期的日子很难。我给他找宿舍住，经常要换地方，直到后来租了个床位——那个人
回家了。找工作就更难了，我们到处奔波。找了很多次后，放弃了，他在教室陪我学习，
中午我不回去时他也不休息，在教室陪我。快开学时找了一份很轻松的工作，只要五天，
每天四十块钱。中午，他会跑回学校看看我。
习惯了假期平静的日子，再开学时，我竟有些留恋，不愿意开学。从那个假期开始，他就
搬到了我们的教室，再也不回三楼了。我们的钱也成了公有财产。后来半年考研的日子，
他很照顾我。上政治辅导班那次，我回来到很晚，他跑出去找我，恰好在校门口遇上我。
他冲过来一下子抱住我，说：“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丢了！”心情不好时，我常常
发火，他就耐心安慰我。其实他也是小孩子的性格，委屈时我也安慰他，哄他。在艰难的
日子里，很有些相依为命的味道。
考研结束是寒假，寒假后他开始准备专升本考方式。从某种意义上说，专升本考试比我考
研更重要。他们舍友常跟开玩笑：“你是专科，人家是研究生，看你怎么办？”他自嘲：
“一平均，不都是本科了吗？”我不在乎他是个专科，但别人说时还是会不舒服，直到专
升本考试时，听到老大和别人打电话。老大大声地说：“找我？不行，我明天没空，我得
陪我男朋友，他明天考试啊，专升本考试！”老大的声音充满了自豪。从那以后，我也对
敏义充满了希望，对我们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敏义是我的骄傲。
我寝食难安地等考研成绩，漫不经心地找工作。更多时间，陪着敏义。他在学习，我定不
下心看书时，就坐在他身边看小说，看很多很多的小说。我给他整理专业课的笔记，那样
他复习时更方便一些。我们是一个专业的，有人说两个人同行不好，我说有一天两个人无
话可说时，还可以讨论一下专业问题，怎么会不好呢？
清晰地记得，考研成绩查出来那天，我们那么高兴，我们抱着，笑啊，跳啊……我放弃了
别的事情，一心一意准备复试。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努力学习，一吃饭，只有晚上回宿舍
了才分开，回去后有时还会打很久的电话。我不知道一个人可以热恋多久，常听有人说爱
情的保鲜期很短的，时间一久也就没有激情了，可对他的感觉和激情却一直都在，而且越
来越深。
后来，我考上了南京大学，他留在济南继续读本科。
暑假两个月我们都没有回家，在济南打工，做家教。写到这里，记起小思那篇《别人的城
市》来。真正在一个城市打拼时，会发现城市是多么地陌生，外面的世界又是多么地残酷
。那是我们在一起最困难的日子，用“山穷水尽”，“弹尽粮绝”，“走投无路”来形容
并不为过。最难的还不是缺钱，而是那种没有依靠，没有着落，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的恐
慌和惶惑。在学校时，学校是家，是归宿；在家时，家是最安全的避风港。可是，我们一
下子失去了这两样，有的，仅仅是对方，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相依为命啊。我们从对方那里
寻找安全和依靠，寻找温暖和勇气。找到家教后，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更多的是一个人的
奔波。真的，即使每天都可以见面，可是在一个人去做家教的路上就会有说不出的思念和
孤单。我们共用一个手机。我带着，他一天会给我打好几次电话，问我在哪里，什么时候
做完。他带手机时，我就给他打电话。
我们相互依赖，相互安慰着，一步一步往前走着。两个月的日子从指间飞逝而过。
他开学了，我回家。
因为行李太多，他把我送回淄博，又一个人返回济南，因为家人反对我们的关系，他不敢
去我家。
回家恰巧爸爸生病住院，我在院里呆了一个多星期，爸爸出院我才得以回家，在家不过三
四天就到开学的日子了。
本来说好我一个人到南京的，后来敏义改变主意了，给我打电话说送我。回家几天，我已
经很想他了。送与不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他，想见他。我从淄博上的火车，经过济
南，敏义从济南上车，我们在拥挤的火车上见面了。那一夜，我们一直挤在一个位子上紧
紧抱着，对面的位子空着。
到了学校，报完到，他很累，因为在部分时间是我在睡而他醒着。我们一起走了走，到超
市买了点东西，之后便在校园的一个角落坐着。午后的阳光很好，温柔地洒下来，他靠在
我身上睡着了。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我的泪水止不住流下来。就在那样灿烂的阳光里，他
香甜地睡着，做着梦，我的泪滴落在他的脸上。
醒来后，他看着我脸上的泪痕，问我怎么了，我勉强地笑笑。
傍晚，去车站送他。买好票，我突然意识到这样的分离有多么可怕。我一下子紧紧抱住他
，伏在他肩上，泪如雨下。他摸着我的头，不说话，我听到他若有若无的叹息。晚一些的
时候，他劝我回学校，怕晚了我一个回去不安全；我说再陪一会，因为是很晚的车。他生
气了，赶我走。在公交站牌下，他给我擦去脸上的泪。车了来，我一个人坐上返校的公交
，我看见他站在车窗外的夜色中，笑着，朝我挥手。车一点点开，我已看不见敏义了，只
有这美丽的、陌生的城市夜空。
脸上不再有泪。
只是后来再回忆这样的时刻，泪水总会不争气地溢出来。
我回来了，一个人，留在了南京。
敏义走了，一个人，回到了济南。
济南成了我日日夜夜的思念，成了我心底最敏感的伤痛。因为那里有我想念的人，有我生
命里的男孩。
十一国庆回去，再见敏义时，又看到了他脸上孩子般的欣喜和激动，还有，从心底流溢出
来的幸福。短短半个月不见，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仿佛过了很久很久。那几天聚集了
我们将要半年得不到的浪漫和温情，我们分分秒秒在一起。
相聚总是很短，甚至再见还没来得及说，残酷的分别已经来临。分别没有泪水，只是回忆
起分别的时刻总会泪流满面。
不知不觉，又是一周多的日子，已慢慢习惯了这个陌生的校园和城市。我努力让自己过得
快乐，过得充实。一切都流水一般往前走着，思念亦日夜不停。
这么多年了，我知道我不能变成真正的天使，因为我没有翅膀，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单
的、弱小的女孩子。但我一直在努力飞翔，即使在堕落的时候，我也告诉自己要乐观要坚
强。我大胆地做自己的梦，努力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我相信三毛，无论天涯，还是海角，只要我想去，我就一定能达到。三毛是真正的天使呵
，她在天国了。我呢，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小小的，小女孩，只有梦想，没有翅膀，所以
，只好在人间堕落啦。快乐地堕落，忧伤地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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