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回家的路上,我准备顺道吃个饭,而我……
他就坐在那家美发厅的台阶上,西安六月的天,裹着一身西服,农村里很常见的那种土气的西服,怀里抱着一个女孩的棉外套,挎着一个破旧的黑包,里面放着一个饭盒,饭盒旁边塞着毛巾,衰老的脸庞,带着一点点油垢,经历过太多阳光,肤色是那样,
我本以来是个要饭的,可他却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我的猜测,我放慢了脚步,我想帮他,那怕很是微不足道,我想试着去与他接近,可是我还是犹豫了。
我的兜里只有一张50元,电话停机,还有10多天才能发工资,我去老乡的店里要了一晚面条,提前结了账,我知道我提前结账的原因,那是我所能做的,也是我唯一所能做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样的老人,心总有一丝寒意,或许我是农村长大的,能理解这种贫苦,为什么这个社会已经沦落到这样。
我走了过去,本想把握在手里的钱给他,我微笑的打了个招呼:“你坐在这里做什么呢?”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向路口走去,我跟着,心想到了村口给他。他停在了一辆卖类似积木玩具的三轮车旁边,看了看,然后又走了回去坐在美发厅的台阶边,他的左脸颊上留有几个嫩红色的块,很明显,那是结痂提前被去掉的缘故。他坐在那里,把手中那件女孩的衣服重新折叠的整整齐齐抱在怀里。
他看到前边几位三轮车师傅在说什么,他走了过去,仍旧没有说话,摆出了个要烟的姿势,有点要抢的样子,那对捡破烂的夫妇从垃圾里捡到一只坏了的小闹钟,他一把拿了过去,放在耳边听了听,小闹钟没有后盖,他瞅了瞅,从地上捡起盖子,试了两次盖了上去,然后又扭动了一个小闹钟的部件,我问旁边的师傅他是做什么的:只模模糊糊的听说是什么走江湖的。他把小闹钟放了回去,又坐在了美发店的台阶上,抽起了要来的烟。
我还是犹豫了,回到饭店,恰巧同住的同学也来吃饭,结果把我的饭提前罢占了,替我重新要了一次,我又走了过去,微笑的问:“你吃过了么?”。他是哑吧,吱唔了几声,我自然听不懂,我摆出了一个吃饭的姿势,他明白了,然后摇摇手告诉我他不饿,可是那干裂的嘴唇……
我没有再敢问,把那张已经捏得发潮的10元钱放在他手里,我回过头的时候,他展开那张10元钱对着天空望了望,然后小心的折起来放在西服的袖口里(不知道为什么会放在那里)……
“同情是对弱者的欺凌”这是我曾经在《读者》上看到的一篇文章中的一句话(原文写的是中央电视台还是哪个电视台把一些贫困的儿童带上屏幕,然后当着整个中国人的面搞赞助,帮助贫困生上学)。我觉得作者已经错了……
当然,一个人永远改变不了这些,或许我把这种社会贫困理解的太深刻了,反而让自己伤神了,而我宁愿被这些苦难所感动,而不是对这种苦难已经麻木。我们,我们同是生活在红尘中的人……
我不热爱gong chang dang,但我爱国,你不要告诉我:一个不爱党的人怎么会爱国呢?我告诉你:你们这些垃圾党对得起这10元钱上的那个头像么?
2004年,来西安前,爷爷送我的路上告诉我:“我不希望你将来能挣多少钱,只要不违法,做个好人就行”。
2005年,来西安的那天早晨,我给姥姥端去了一碗面,姥姥的一句话永远激励我,当晚姥姥去逝。
2006年,来西安的路上,父亲告诉我,我和你妈都快50的人了,找个对象,好好对人家。
父辈的话那样朴素真挚,这个社会已经欠缺了很多。
我会做到,做到最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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