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从不理所应当

……前些天和别人在处理流浪狗的议题上起了争执，几个当事人的观点冷漠地让人又惊悚又难受。将他们的观点总结归纳可以得到这样一些相互支撑的逻辑链条：因为狗不同于人，所以将人的法律权益和情感应用于狗类是错误的；因为目前有养狗不文明和流浪犬泛滥的问题，这浪费了城市的公共资源，所以需要解决这个问题；因为在城市里，狗是人的宠物，狗依附于人，所以管理不当的宠物狗和流浪狗是没有价值的；因为对人和城市最高效和理想的策略是：有价值的留下，没有价值消灭，所以持续地安乐所有没人要的狗是高效选择；因为人类在历史上有意或无意的灭绝过很多动物，时至今日也出于经济效益不停养殖和屠杀鸡鸭等动物，所以执行类似的流浪动物安乐计划完全合理。
……以上的推导虽然不是无可辩驳，但也足够完善，在理性和效率的世界里，或许它就是那悲哀的样子。狗不狗的，如同他们在人类社会中的价值定位那样，无论那个政策是否执行，不值一提。
……但我还是想说，这一切都太悲哀了，不是说狗，是所有主宰不了自己价值与命运，在某个理想或方案中死的理所应当的所有生灵。我看见，被困在女性和母亲身份中操劳一生而一文不值的模仿母亲；我看见，付出身体和尊严后被我们踩在脚下的沉默父亲；我看见，表现自己有能力而没人性，作为齿轮的一环使用的工作者；我看见，通过伤害自己威吓他人，才能获得本属于自己的尊严和资源的可怜虫。他们不值一提的牺牲理所应当，这既是光荣的传统又是为了光辉的未来。我看见你，也看见我。
……现实不是只有美好的彼岸，从此岸到彼岸的牺牲同样让人动容。很庆幸的是，大多数政策都走了一条并不“高效”的路。如果当代有个主题，那就是斩断自己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