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回忆录 - 小学及以前
写在前面
本篇主要按照时间顺序书写。但由于一些特殊性,“外公 - My star”章节会单独拿出来放在最后写。
出生 -- 小学前
2009年4月7日出生在四川遂宁,然后被送往成都温江。度过了没啥记忆的幼儿园第一年。
只记得外公带我去古玩市场坐摇摇车。
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记忆还是梦的场景,是在蓝天幼儿园,教室里有老师和钢琴。
然后不知道几岁的时候,好像一岁多吧,父母离婚了。
然后不知道几岁的时候,被送到遂宁爷爷奶奶那里去读幼儿园了。
第一次上学前班时,爷爷骑自行车接送。回家时他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感觉还可以嘛。
有段时间哈尔滨的太姥姥太姥爷他们来这边了,(埋下伏笔),在家里住着,只记得他们都很慈祥,其中太姥姥要往肚子上打针(好像是高血糖吧)。当时我不咋认识他们,只知道问我奶奶“他们啥时候走”。
还记得有天放学,爷爷没来接我,我在学校里玩滑梯,不知道多久之后,他来了,说太姥爷他们蒸了包子,让我快回家吃。
午休是在一个大房间里,床挨着床。有几次我中午没睡着,看见班主任老师给一个女生(似乎是教师子女)塞零食,但是不给其他人。当时觉得有点疑惑也有点羡慕。
一次万圣节,学校整活动,变装上台走秀。爷爷奶奶不懂,街边随便给我买了个面具戴上。到了学校发现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怎么都全身上下打扮这么完美,什么巫师装之类的。当时非常破防,哭着不愿意上台。但最后还是被逼着上去了。
这好像就是所谓“自卑感”……的开端……吗?我不知道。
小学
小学一年级就开始住校。家离学校挺远。
跟室友关系感觉又好又不好的。有天晚上老师抓我,“熄灯了怎么还在外面站着”。我说“张广弘说我不陪他去上厕所他就和我绝交”。那位同学被老师批了。
寝室长是刘容锐(名字记不清咋写了)(这位也是会出现很多次的人物)。
有时晚饭后班里会有批斗大会。是寝室长上台总结,说谁在寝室表现得不好(要讲话)之类。
由于在那个小城市学校里我次次考年级第一,而刘容锐常考班级第二,所以有种奇妙的关系。
他经常在批斗大会上说我表现不好。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他说我站在窗边看美女,我很无语。
在老师眼里他是正直坚强的一个男生(在我看来大概也是吧?我也不知道)。
寝室评优秀个人(表现得好的人)时几乎不会选我,虽然我觉得我没造反过。可能我被批斗太多了吧。
班主任对我很严格,加上我小学的时候性格塑造未完成,性格非常差(当然现在也非常差),于是时不时因为很莫名其妙的事情被骂。
奶奶很看重我的学习。周末经常补数学。五年级的时候想让我去读绵阳东辰的5+4,于是寒暑假补了很多课刷了很多题,然后考上了。
绵阳东辰
去东辰读5+4,那里的六年级叫“预备”年级。进校前的暑假就开始夏令营,进行了分班考试,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遂宁小学走出来的我的数学水平很可怜)。考到了奖学金但是是聊胜于无的最低等(四等奖学金)。
开学后分班考+军训。军训有次休息接水时得知自己分到最好的两个还是三个班之一,比较开心。
整个预备一年印象最深刻的事情就那么几个,一个是语文水平提升,一个是语文老师奖励在一堆书里面选一本,我看封面好看名字好听就选了林清玄的《愿你归来仍是少年》,于是由此与我最喜欢的散文家相识(这本也是他的散文集中我最喜欢的一本,如果有人读到这里的话,推荐你闲着的时候可以随便在里面选一篇读一读,挺让人共鸣与感动的散文,真有人看到这里的话我可以送你一本)
还有就是和一个朋友绝交了。那个时候一直特别伤心,一直到预备毕业了还不能释怀。但现在想来,我都不知道在绝交前那一小段时间的相处,是否能被算作“朋友”。
不过这一想法是因为现在的我对“朋友”的定义确实很不一样了。(不过说到底我也越来越不知道朋友到底是什么了。。现在只觉得很孤独。。)
绝交的原因我都说不清楚是啥。。好像跟我太……太“【数据删除】”了有关系吧。。那个时候有时体育课会和女生一起玩,所以显得很……,嗯。
反正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个时候就特别看重他——即使我都回想不起来我跟他相处好的时候的画面。
经常晚上泪水打湿枕头……
和同桌关系不好。他有次让我帮他算一个小数,说算到小数点后十三位就给我两块钱可以买个糖给我那位绝交的朋友(因为他好像喜欢吃吧,忘了)。然后我还真给他算了。。
他好像还在那人那里说了我坏话,总之就是阻碍我向那人求和吧。。永远记得他说:“你觉得他现在信我还是信你?”
那句话对我震撼很大。第一次知道我身边的同龄人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
奶奶依旧很看重学习。
经常不让我碰手机。甚至把手机直接带回遂宁,不放在绵阳。
我因为这个崩溃地哭过,哭着给我妈打电话。
这一年在寝室过得也不咋好。寝室老师特别……猎奇。特别莫名其妙地严苛,搞不懂。一次晚上起来接水,被烫到了(我甚至都没出声),刚好她巡寝过来看到了,说我为什么没有躺在床上,我说我接水,烫到了,她说要不要再烫一下。我听完感觉有点死了。
4月清明假期(大概生日前几天)我奶突然让我去德阳参加成外的考试。。然后就去了。那个大概是在考上德阳成外的里面选最前面一部分可以到成外本部。于是我就这样在德阳参加德阳成外考试但是考进成外本部了(所以现在学籍都还在德阳成外)。
然后预备毕业。我只记得毕业考试我考一半肚子痛去厕所。。很倒霉了。不过反正要走了。
毕业的暑假,一个无聊的下午无意间入坑了光遇。这是我的游戏白月光。得到了一个监护,她和她的一位朋友都对我很好。当时她们好像准高三(像现在的我一样。)然后我准初一。
从那个暑假就开始时不时感觉很悲伤以及孤独了。
外公 - My star
每个寒暑假都会回温江,跟我妈还有外公外婆住一起,这是当时的我最憧憬、现在的我也最怀念的时光。
外公经常强迫我去陪他打牌()。在楼下打的话就用旺旺碎冰冰贿赂我。出门骑车去别的地方打的话就需要用一包瑞士糖。
记忆清晰的一次是,我在旁边超级无聊,电话手表又没啥玩的,我甚至无聊到把地上一个烟头捡起来吸了一口想知道抽烟到底啥感觉。(这谁能绷住。然后外公打牌的时候一直说“走”(过牌的意思),我以为他说的是走了回家了,我就一直说不是要走了吗。然后还打电话给我妈告状说我在这里好无聊啊外公骗我说要走结果骗了我好多次都还不走。(笑
后来外公生病了。我有一次小长假被接到温江去看他。
当时在医院病床前一家四口拍了一张合照,由于我刚拔过牙不久所以合照里的我甚至呲这一张缺了一颗门牙的嘴。
有一天我婆和我妈都没空,我一个人在病房照顾外公。他要去小便,让我帮他一路把那个滴液举着。但当时我太矮了,就努力地踮着脚才能举到合适的高度。
医院附近有家早餐铺,外公喜欢吃那里的包子。是妈妈告诉我的,我一直记得很清楚,想着之后去那里买包子给外公吃。
……
说是肝癌晚期。之前就大概听说过癌症是最可怕的病之一。拿大人的手机偷偷搜了一下,竟真是如此可怕,可怕到余命之日已开始倒数。
我当时第一反应不是极度的悲伤,而是空白的茫然。
毕竟彼时才七岁的我还从未经历过真正的生死离别。
假期结束,又要去遂宁上学了。最后一天从医院出来,回家路上的车上只有我和我妈两个人,我坐在副驾。
妈妈说:“你跟爷爷说嘛,说等你下次放假回来,他病好了,就再带你去耍(因为我对外公的称呼其实是爷爷)”
我问:“等我下次回来时,他的病就好了吗”
妈妈说:“所以要这样鼓励他嘛,快点好起来噻”
我听见了一点哽咽。
……
我妈永远不会知道,那句话在我心中原本是“等我下次回来时,爷爷还在吗”。
可是怕她伤心,彼时的我便怀着迷茫将这句话修改后才问出。
……
两人都转为沉默。
我靠在车窗边,眼泪模糊了视线。
有一天下午上着课突然被叫出去,说我奶奶在校门口来接我了。
我很疑惑。
出了校门跟着我奶回家了,在楼下超市买了洗漱用具。
我很疑惑。
我问她到底咋了。
……
她突然说:“哎,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事情”
……
我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是什么感受,我只记得这一句让我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葬礼。我爸也来了(我奶给他发信息说那毕竟是我的外公)。
当时还有个步骤需要我也跪在那里。
跪完后我在大哭。旁边饭桌上有一两个中老年男子笑着说:“哦对,就是要这么哭”。我当时是有点无语且生气的。
有经典的分遗产环节。
围着一张桌子,我妈和我婆抱着我,其他是几个中老年女性。当时好像越来越要吵起来了。于是我爸把我拉走去买零食。
记得有个画面是那个合同要被放进车子里送走的时候我妈把它撕掉了,然后喊着“这上面为什么不需要我签字”这样的话。
我第一次看她这么烈的情绪。心里挺不好受。
明明我爷生病的时候还真就只有我们这一家人会在医院照顾(从前面甚至只有不到十岁的我在举瓶子可以看出)。
当时就觉得她们在欺负我妈。于是认为那个看着就很不面善的老年女性是坏人。
那天晚上“坏人”在我家。让我帮忙调电视,我非常不情愿。
最后一次在假期看我爷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住院了。他说不想住院了,自己也没信心治疗了,决定回家了。最后的时间里他喜欢穿我之前去北京参加创新作文大赛决赛发的短袖。那件短袖对我来说太大了(但当时我是全场最小的,所以即使是最小号,对我来说也太大了)。好像还有他穿着的照片来着。隐约还记得有一个他穿着那件短袖,我陪他在楼下转的画面。
最后一次见到他的那个晚上,他异常地清醒,除了在说着打牌的梦话之外,还能清醒地说点话。
那时客厅里的大家(除了我)之外的人心里大概都有答案了罢。
我天真地以为他好一些了。
我真的天真地以为他好一些了。
……
后来我才知道那叫回光返照。
……
在我返回遂宁后没几天,据我妈跟他们所说,只是刚喂完东西转身去洗个碗的几分钟,再回来时就已经叫不醒了。
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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