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路上(2)
小 M 和小 C 再一次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上一次我的问题是,这些本质上都是同一个东西,但是他们却 ‘不是一种东西’。这是不是有点奇怪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 小 M 高兴地说,“所以说,我们需要进行一个新的理解,并且抛弃之前的一些东西。”
“之前我们用到一个记号 \((:x)\)。现在我们尝试把这个记号加以利用。我们可以令 \(\bar x\) 表示一个集合——”
“集合是什么?”
“是一堆物体所组成的一个物体,我们这样表示一个集合 \(A\) 里面有一个苹果和一个香蕉:\(A = \{\texttt{Apple}, \texttt{Banana}\}\)。集合是没有顺序的,并且没有两个相同的元素在同一个集合,一个物体要么在集合里要么在集合外。”
“我们继续。我们可以令 \(\bar{(x)}\) 表示一个集合,记作 \(x\) 的组成,寻找组成的过程我们叫做分解。我们有对于 \(\forall a\),当且仅当 \((:x)\) 包含 \((:a)\) 的时候有 \(a \in \bar {(x})\)。”
“我们举一个例子。这里有一支笔,上面印着可爱的猫猫。那么首先,作为中性笔,我们有:”
“其次,我们有:”
小 C 可爱地撑着下巴。“我似乎理解了一些 ‘本质’ 的意义。”
“‘本质’ 的定义实际上是为了确定一个唯一的物体,它可以代表出跟它本质相同的一切物体。但是本质在哪里呢?我们可以找到它吗?”
“这实际上是从古希腊哲学开始就在讨论的问题,这被称为共相问题!古今中外有不少学者进行了研究。我了解到的有这几种。”
“柏拉图主义认为,本质是独立物体,存在于 完美的 ‘理念的世界’。而我们通常的世界为 ‘可感的世界。’ 我自己对这种理论比较向往,但是并不认为是正确的。”
“唯名论认为,本质就是语言中所描述的东西,我认为这种观点无法反驳,但我不喜欢这种观点。”
“亚里士多德的观点,则是本质作为内在结构存在于物体之中。这是唯实论的观点,我认为这才是正确的。”
“那亚里士多德就是正确的吧。”
“你不应该迷信权威。” 小 M 说,“你应该考虑自己思考,这是哲学中最重要的方法:观察与思考。”
“唔——” 小 C 理了理头发。
小 M 捡起一片落叶。
“让我们来尝试分解这落叶。” 小 C 将落叶放在阳光下,看着落叶显出脉络。“\((:x)\) 到底是什么?落叶的本质好像是这树上的营养器官,但是这不够本质,也有可能是 ‘掉落下来的这树上的营养器官’,好像接近了……”
“我们用通俗的语言来说,\((:x)\) 是功能与本质的枢纽。这就引出了另一个问题:全部的功能可以反推出本质吗?”
“似乎可以?”
“我也认为可以。虽然在古希腊的先哲们的嘴里似乎不可以,但是他们无法观察到足够多的功能,自然无法推出本质。假如说我们已经推出了足够多的本质,我们是否可以推出功能呢?”
“感性地想一下。如果我们这么多功能都无法推出本质,那么我们何苦将本质定义那么奇怪呢?毕竟本质是我们定义的。所以说,不是本质决定功能,而是功能定义本质。这也就是说,我们在 Deconstruct(解构)的过程中,我们通过它的功能,在本质的巨大的一张网上爬来爬去,最终找到了一个点。我们爬过来的路径就是本质了。而我们可以故意走歪路,找到一个不一样的路径,虽然还可以继续走,但是我们就停下来,这时候,我们做的就是分解的工作,我们也就成功找到了一个组成!”
“所以说,Deconstuction,并不是一个节点,是一个完整的过程。本质不会呆在那里,它就是我们与它相遇的刹那。我们在解构 ‘解构’ 的时候,也在解构我们自己。那么,我们终于在柏拉图的 ‘理念的世界’ 中,向前握住了自己的手,同时转过身去,看见了自己。”
“我到家了,拜拜!” 小 M 兴奋地说。
小 C 一边走,一边回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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