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Madeleine的信

I place the headphones on my ears and listen;Someone sings a song,I feel so b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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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死亡的节日-献给死亡和重生(外二则)

Posted on 2004-09-04 23:19  May  阅读(352)  评论(0)    收藏  举报

题记:最终还是动笔了,尽管这不过是在一个6年的轮回之末完成起初真诚的愿望。但我仍然无法得知这是一种荣耀或根本就是悲哀,因为它可能是重生也可能是永远的死寂,无论这个形象在我心里是真实的或是完全以愿望装饰起来的。
我在以此赎罪吗?

无从想象117年前的今日,深夜的纪念…只隐约的感应到也许并不若我希望的那样。这感应源于我曾经想从那些文字中找寻一点能作依靠的同样的悲哀,--希望那是因为受其恩惠者们早已无惧于此;而多年后走来的我,曾经也如此平静过:披挂着淡淡的悲哀的表情,甚至不知道现时的炎夏迫使我解开它没有。多是到了彻底的失败--一个悲剧临时或最终的结束时,才能彻悟生者不生的痛苦。就像我忽而安静了许多日夜,却又无由的忆及早前读过的一段话来。读时只觉此言不虚,却又在这时一笔一划刻到心上,令人颤抖。
对于他中年写下的遗嘱的结末“我希望简简单单被埋葬,不要任何壮观的礼仪,如有可能,最好在半夜”与之后的现实相较,很多人感到了可悲--因为世人。他从黑夜里来,又如愿从黑夜里去;在转瞬即逝的白昼里,能给我留下的唯一印象仍是一身肃穆,包括琴--他唯一的旅伴。这第一夜之前和第二夜之后的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之间存在的一切缺憾,他修补的不着痕迹,却很完全--甚至不止于此;然后坦然的走向遗忘,仿佛上天派来的使者。
我至今还不确定,FaustMephistopheles,哪一个形象可作为他性格的写照。如今又多一个Wagner笔下的圣杯骑士Lohengrin的选择。在熹微的光芒里从天而降,立下丰功伟绩;不想被爱人轻易泄露其身份给敌人,只得重返天国。--情节是相似的,同样不加重彩浓墨、清淡却又挥之不去的悲剧,悲在圆满就差一步。而更重要的是,他们同样有如不曾透露自己的思想感情,只让人看到形象和行状,不见刀光剑影的行状…但也不是很清晰。--通过周遭一切的这面镜子。
“人们十分乐意把这种敬仰的心情转移到他们的人格上,对他们奉若神明,把他们推崇为高尚和伟大的象征,而且乐于相信,那些善于如此出色的表达和唤起纯洁而美好感情的人,是绝不会有其他任何感情的。”也许我没有这样相信过,但无法否认曾这样希望过。众生皆为情而生、为之所困,盼望神性而非人性的稳固依靠。艺术却不是这类的对象,--不知有多少人赞同,沉溺世俗已久的人,首要的还是情感上的安慰,他们只是乐于相信艺术是一种不带情感接触的媒介,尽管事实相反。
没有世人具备神性,只有贴近神性的人性。他也是世俗的,尽管我不相信他如世人说的那样世俗,但我希望他和神性走得很近。在明白人生格式的少数人里,他还能早早写下一部作品精确预言自己。也许这模式使人厌倦,也许人们更愿意沉醉于不拘一格,我也是,但那些到底只是片断,不是全部。他很早就站到人生的顶峰,一览无余,然后用一种叫交响诗的容器,承载他所见的一个个人生故事。--忽而明白,见识的人生多了,就会从容自若。
我甚至相信,他对死后也已了然于心。Tasso得到了追封,颠沛流离和受迫在罗马被戴上桂冠;Faust得到了拯救,丧失灵魂和犯罪在天国被给予赦免;…当事人离去之后,争论喜怒哀乐已经没有意义。他也许早已得到安慰,更可能早已重生,这一天也就不再是哀悼之日--虽仍为死亡所控,却成了一个人的节日。
不仅一个建筑如此--这一刻,在我的记忆里,死亡连接出生。

堕落着升华
我有幸能明白,字面上觉得一句话有理并不难,但若仅仅如此,真理并不能为你所有;而且有幸亲身实践。
再一次输到只剩糊口的本钱,我却麻木的安安静静生存着,直到事情已成过往之后几天才在同样沉寂多时的意识里浮出一句不清晰的"因为他虽不算人,毕竟已等于牛马了"凭着记忆很快找到了原本永不想打破尘封的课本,翻出那句话来--这一次也许并不仅仅是点头称是了。
写道:假如有一种暴力,"将人不当人"不但不当人,还不及牛马,不算什么东西;带到人们羡慕牛马,发生"乱离人,不及太平犬"的叹息的时候,然后给予他略等于牛马的价格,有如元朝定律,打死别人的奴隶,赔一头牛,则人们便要心悦诚服,恭颂太平的盛世。
我不想提过去,因为现在已经不当这次是意外或不幸,甚至承认这是我这几年所作所为应有的回报,任凭这事故来纠正或改变自己--绝路也是路,为了这一完全不同的意味,我也该庆幸自己来到绝境面前--因为断绝,人才会把目光从眼下移开。
但就客观而言,如果受教和生活是人生修炼的两个对立部分,我就很难得知两者相互作用的结果是什么。当然,前者应该先行一步--至少在我看来,单纯的生活是毁灭人的,就像海水的侵蚀。树立道德等意识规则在先,即便是过高,日后也能慢慢纠正。问题在于平衡之难,就像仅仅在生活范围中,万事万物也在极力求一平衡。有的时候,先树立高度并不是无坚不摧的,一个巨浪过后,一阵哆嗦,完了又觉得也不过尔尔,何必心高气傲如此?然而如是再三,恐怕结局就不是平衡状态,而是无尽的堕落。
于是我们希望使意志无坚不摧,希望经历风浪之后仍然能保有最初的良善。只是生活的确如海那般不仅仅是壮观伟大的印象或想象,这就需要我们明白何为堕落何为铸就。--愈挫愈勇,像一个心态平和的生活的勇者那样堕落者升华,努力并不难,不过是方向对错的差别。

幻象
过了为音乐潦倒的年纪,我也不再苛求所谓才华之类--或者也许是因为不求,所以即便有过希望也早已放飞。当然我从不认为真的存在,而且很踊跃--踊跃的不过是热情,这也只是说当时。
我似乎曾经想到,音乐独有的好处在于,音响能轻易营造出一个极私人的、可以随身携带的空间世界。就像在都市吹起一个不大的气泡,生活于其中,不过是外界很难打扰到自己罢了。为此,做一个音乐平民又有何不好?不会创造而只是享受赐予,并不会影响总和:听了这一曲,它就复制一份归你所有了。
我所能做的只是想象,不自主的想象。听时除了感觉,只有脑海里浮现出的一个个场景或故事,很清晰。--如果按Liszt的理念也没有错,那是一个个心理事件。Debussy的萧索荒原、浓墨重彩的节日焰火;Wagner的天堂之光、夜之死寂;Liszt呢?除他本身描写的内容外,我总能看到一个撒满月光的天台,周围雕花的栏杆,其上清爽的晚风,安静的人群中间,一个人抚琴弹我听着的曲子…我离开这样的生活已经很久,似乎也不能完全回到过去,只好回到老友这里,借此擦亮一点过去的记忆。
但因此,不但有声,更见其境,我倒是真的有了另外的好多个个人的世界。像串门一样,想起一位朋友,只管转起唱片,想必不久就到门口了。
[初次发表于2003年7月31日13:52: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