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梦边缘

想起重新接通Sicily和Pan的电话。
一段相当的时间长度,比如13年,大概足以包含一对朋友之间所有可能的聚散。刚到家的几天里打理过一袋随机收在一起的卡片,意外的发现了别一张书签。正面照例的印着剔透的草莓,另一面满是绿色笔迹的赠言。-仍在记忆之中,只可惜不是主动记忆。以往总是顾念两张唯独让我随时热泪盈眶地重温的生日贺卡,都在毕业班这样的临别之际,彼此相隔6年-以两种截然相反的表达。
Sicily的又一个生日要到了,照例的要去贺电或贺信。今年大概只有后者可选,因为届时将要远离,且时间上是擦肩而过。就要再一次就着也许对方已无印象的点滴,怀着幸福写信；坦然如彼此最艰难的一段时光。自己偶尔也讶异如何借着一点最后的联系(甚至不确定丝线的那一端是否被接纳)生存下来,也许该庆幸硕果仅存的好在是信心-因而在回顾之时,没有愧憾。
Pan在笑语背面也经历了一段悲剧,只觉得很可惜。目睹许多真正的遗憾之后,原来一向被大家当孩子看待的最为勇敢和理智-也只有他们,不是意外。此外无论悲喜又何必深究,至多留一些泪水去谈判。或者愚蠢的后果并不会降临于此；多时观察着旁人的软弱、轻信(哪怕是委曲求全),然后软硬兼施的使自己坚信(不只是接受)结果并编造过程,最后随时的幻灭。-然而进退都不是伤害,因为并不孤立-无论不相信或不希望。
但还是编织了一回又一回。这一次是轻易的获得。-不需要更多的证明,不再依着自己的意愿试图扭转事实的真实和虚假。不过是长期的对真实自若,对虚假做作。相同的是,对两者都无能为力,乐得赏味。

然后是今日。
过了神经质爆发的一年,起点在此,终点亦然。曾经认为唯有他人坐享自己的外交努力,并且为着3个月收集的证据更加执著。-其间放弃争取,收获空白。其实忽略了那也一样证明不劳无获。此次的游戏玩转得很完美,手边有现成的可靠,不需要继续用考验去折磨-有些虚伪比真实还要安全。
给Ivy写道,用只求平安显示大度和善良不失为厚道,但是也许有所挑剔甚至能提高生命的价值-不仅是生活。之后又有些无可奈何,说教到最后也是拿本性别无他法。-于是想起两封邮件都没有回音,虽然同样的十分期盼；最后对这种不确实的东西心有余悸起来。
[初次发表于2004年7月24日22:5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