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活着的理由

书名:我们活着的理由
作者:【奥地利】维克多·弗兰克林
译者:王琳琳
ISBN:9787553819891


相对真理与相对自由

只要我们无法获得绝对的真理,我们就必须满足于相对真理的相互纠正,也要有勇气面对单一性。
人的自由根本不是一种摆脱任何东西的自由,而是一种面对任何东西的自由,即在一切条件限制面前采取立场的自由。

拒绝让追求实现自我永生

舍勒曾毫不留情地指出,个体心理学实际上只适用于非常特殊的一类人,即追求者类型的人。
个体心理学宣称,只要奋斗和追求,总会达到目的,这种观点忽视了这样一个事实,

即许多人可能被一种比较简单的野心更为激进的野心所激励,
这种不断追求的野心根本不满足于世俗的荣誉,而是争取更多,追求更多,追求某种形式上的自我永生。

应有的模样

如果我们接受人们本来的样子,那么我们会让他们变得更糟;
如果我们按照他们应该的模样来对待他们,那么他们就能够变成更好的人。

树在森林面前的局限

今天,我们生活在一个专家的时代,专家们往往会从特定视角和方向来向我们展示现实。

在研究成果这棵大树面前,研究者根本看不到整体现实这片森林。
很多研究成果不仅是片面的,甚至还相互矛盾,很难将他们整合成统一的世界图像和人类图像。

无论如何,发展的车轮无法倒转。在团队合作搞研究的时代,专家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宝贵。
但是,危险不在于研究人员的专业化,而是在于专家的普遍华。

我们都知道所谓的“可怕的简者”。他们可以加入我所谓的“可怕的一概而论者”的行列。
这些人把一切都简化了,他们把所有的东西都归在同一个框架内,并将他们的研究成果泛化。

作为一名新经学家,我认为把计算机视为一个中枢神经模型是完全合法的。
这里的错误在于,声称人类只不过是一台计算机。
没错,人可以被看作一台计算机,但于此同时,他又远不是一台计算机。
虚无主义并没有通过空谈虚无揭开自己的面纱,而是通过“不过是”这个短语来伪装自己。

过去的人生亦是现在的人生

过去的时间肯定是无法挽回的;但其中发生的事情是不可触碰的、不可侵犯的。
因此,过去的时间不仅是强盗,还是委托管理人!

存在转瞬即逝,然而不必悲观。

如果尝试用一个比喻来表达,我们可以说,悲观者就像一个怀着恐惧和悲伤站在挂历前的人,
他每天都会从中撕下一页,看着逐渐变薄的日历,自己也日渐消瘦;

而另外一个人对生命意义的看法则与前面那个人完全不同。
他将从日历上撕下的那一页整齐而谨慎地和其余更早撕掉的纸页放在一起,
并不时地在背面记下一些日记般的记录,
现在他就可以充满自豪和喜悦地回忆那些笔记上记录下的一切,那些生命中“固执”下来的东西。
就算这个看到自己变老的过程又怎样呢?他应该羡慕别人的青春,还是哀悼自己的过往?
他该羡慕年轻人什么呢——是他们拥有的机会吗?

“谢谢,”他肯定会想,“我拥有真实的人生,它们是我从事过的真实的工作、我所爱的真实的人,
以及我承受的真实的苦难。我以它们为骄傲——尽管别人不会因为它们而羡慕我”

责任与选择

什么是责任?

责任是一个人想“逃避”,但被“拉”去做的事情。
语言的智慧已经阐明,人的内心一定有某种反作用力,总是试图阻止其承担符合本性的责任。

事实上,有一些责任是不可理喻的。
我们思考的时间越长、越深入,就会愈加意识到这一点——直到最后把我们搞的抓狂。

因为一旦深入研究人类责任的本质,我们就会不寒而栗:
人的责任有些可怕 —— 但也很美妙!
说他可怕,是因为人每时每刻都要为下一刻负责;
每一个决定,无论是最小的还是最大的,都是“永远”的决定;人在每一刻都在实现或者失去一种可能性。
每一个时刻都隐藏着千万种可能性,但人只能选择其中一种来实现。

于此同时,人也诅咒其他所有的可能性,诅咒它们“永远”不存在!

责任又是美妙的,它让我知道,未来,我自己的未来,事物的未来,我周围的人的未来,以某种方式 —— 
即使在很小的程度上 —— 依赖于我每时每刻的决定。
通过这些决定,我实现了某些东西,我“创造”了某些东西,我将它们拯救到现实当中,以免它们转瞬既逝。

主观与相对

主观主义和相对主义

关于意义的客观性,我想作一个简单的评价 —— 
这并不排除它的主观性:意义是主观的,不是所有人共有一个意义,而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意义。
但每个人的意义不仅仅是主观的:它不能仅仅是存在的表达和反映,正如主观主义和相对主义所表现并希望我们相信的那样。

意义不仅是主观的,而且是相对的。
也就是说,它与个人有关 —— 与这个人所涉及和所处的境况有关。
从这个意义上说,境况的意义是相对的。由于境况不同,意义也变得独一无二。

个人必须把握、理解、承认、感知境况的意义,也就是去实现它。
由于境况的关系,意义本身也是唯一和独特的,这种“必要”的统一性构成了它的超主体性 —— 
构成了这样一个事实,即意义不是由我们赋予的,它更多的是一个既成事实,
对它们的感知与实现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人类知识和良心的主观性。

人类知识和良心的不可靠性斌没有损害人类良心所针对的“存在”和“应该”的超主体性。
任何相信这种超主体性的人也会坚信,只有犯错的良心才会为谋杀和自杀之类的事情辩护。
这种信念也使医生在特殊情况下合法地接受他的价值观和世界观对良心的影响;
但即使如此,他也知道自己和病人的良心不可靠性。

良心是人类特有的现象之一。它可以被定义为发现隐藏在每种情况下独一无二的意义的直观能力。
总之,良心是一种意义器官。

它不仅是人性的,而且太人性了,因为它参与了人的境况,并受制于其特点和有限性。
良心也会使人侮辱此歧途。更有甚者,直到最后一刻,直到最后一口气,人都不知道自己是真正实现了生命的意义,还是只是被骗了:
一切都没有答案。

自彼得·伍斯特以来,“不确定性和冒险行动”已经融为一体。
对于是否已经找到、理解并掌握生命意义这个问题,良心始终没有给予人确定的答案,
无论如何,这种“不确定性”都无法阻止人们为了服从良心,或者只是倾听良心的声音而甘愿“冒险”。

与“不确定性”相对应的,不仅包括这种“冒险”,还有谦卑顺从。
我们甚至在临终时都不知道意义器官 —— 我们的良心 —— 最终有没有屈服于一种虚妄,这个意味着,另一个人的良心可能是正确的。
所以谦卑意味着宽容,但宽容并不意味着冷漠;尊重别人的信仰并不意味着认同另一种信仰。

无可否认,人有可能无法理解意义,而是必须阐释意义。
这并不意味着,这种阐释可以是任意的。
人拥有某种阐释的自由吗?他不承担正确阐释的责任吗?

毕竟,每一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即正确答案。
每个难题只有一个解决方案。

而在每个生命中,在每种生命情况下,只有一种意义,即真正的意义。

没有意义也是意义

我们的一个病人经常抱怨说他的生活没有意义,因为他所做的一切没有更大的价值,
但这种情况不是经常发生吗?

首先,我们必须告诉他,一个人在职业生涯中所做的事情,最终都是无关紧要的。
真正重要的是,他如何工作,他是否完成了岗位所要求的一切。
他的行动范围有多大也并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他是否履行了职责,完成了任务。

一个在工作和家庭中履行具体指着的普通人,他的生命看似“渺小”,
实际上却比那些不择手段地决定数百万人命运的“伟大的”政治家更“伟大”、更高贵。

除了通过创造来的价值 —— 我们称为“创造性价值” —— 
还有一些通过经验实现的价值,即“经验性价值”。

当人接受世界,比如沉浸在对自然或艺术之美的热爱中时,经验性价值就会实现。
我们不应低估它们赋予人类生命的丰富意义。

人类存在中某一时刻的当下意义可以仅仅通过经验来实现,它超越了所有的行动和行为。

如果有人对此有所怀疑,那么他可以参考下面的思考实验:
想象一个音乐爱好者坐在音乐厅里欣赏着自己最喜欢的交响乐,因为流淌出来的纯净的美,令他为之正震撼;
如果在这时有人问他生命是否有意义,他一定会回答,活着只是为了体验这性喜若狂的时刻。
即使只是一瞬间,也足以衡量生命的伟大:

一座山的高度并不取决于某个山谷,而是由最高的山峰决定。
生命的意义同样取决于独一无二的高峰时刻,它将意义赋予整个生命。

一个人经历了阿尔卑斯山的旅行,体验了大自然的壮美辉煌,我们可以问他,在这样的经历之后,他的生命是否还会毫无意义。

我们认为,还有第三类可能的价值范畴。
即使没有创造性的成果和丰富的经验,生活任然被证明是有意义的。
因为还有另一个主要的价值,它的实现在于人如何看待生命中的局限。
正是因为人降低了对可能性的预测,才打开了一个新的、属于自己的价值领域,这甚至是最高的价值。

因此,一个看似如此贫乏的存在 —— 实际上只是在创造性价值和经验性方面贫乏 —— 仍然有最后一次,也是最大的实现价值的机会。
我们把这种价值称为态度性价值。

对于态度性价值来说,人对自己不可改变的命运所持有的态度至关重要。
当一个人发现自己面临的命运只能自己承担、自己接受时,实现态度性价值的可能性就会出现;
他会像背负十字架一样背负命运,勇敢坚强地面对苦难,即使经历衰败和失败也仍然保持尊严。

一旦我们将态度性价值纳入可能的价值范畴领域,事实证明,人的生命永远不会真正变得毫无意义:
人的生命一直保留着它的意义,直到最后一刻 —— 只要人还在呼吸,只要他有意识,他就负有实现价值的责任,即使只是态度性价值。
只要他的意识是觉醒的,他就负有责任。知道他存在的最后一刻,他都肩负着实现价值的义务。
无论实现价值的可能性多么有限,态度性价值的实现总是可能的。

这也表明我们所依据的原则的有效性:人之为人意味着有意识并承担责任。

生活中每时每刻,机遇都会在不同的价值范畴之间转移。
生命有时要求我们去实现创造性价值,有时则转向经验性价值。
我们必须通过我们的经验丰富自己。

时间对我们的要求有时可以通过行动来满足,有时可以通过对体验的投入来实现。

主观因素在权衡性自杀中的重要性

偶尔会有人谈论所谓的权衡式自杀,即一个人经过一番仔细权衡后做出自杀的决定。

这种权衡式一种对获得的快乐的权衡,其出发点必定是负面的,这一点我们在讨论“作为生命意义的快乐”着一问题已经提过了。
因此,这里要讨论的唯一问题是,对生命价值的权衡是否会变得如此消极,以至于继续生活一定会显得毫无价值。

我们认为,人们能否客观地权衡生命的价值是值得怀疑的,诸如“完全没有活路”或者“自杀是唯一出路”之类的说法都不可取。
不管这些说法背后的信念如何,这些信念都是主观的东西。

在由于处境绝望而企图自杀的众多人中,如果有一个人认为自杀不对,如果有一个人找到了其他出路,那么所有的自杀企图都是不合理的 —— 
因为每个自杀的人都怀有一种坚定的主观信念,没有人能提前知道他的信念是否客观合理,或者是否会被他死后所发生的事情推翻。
将自杀作为一种故意牺牲是合理的,这在理论上也说得通。

然而,我们凭借经验知道,这种自杀的动机实际上往往源于怨念,或者在这些情况下最终也可以找到摆脱看似无望境况的其他方法。
从实践意义上说,自杀是毫无道理的。

即使是为了赎罪也不能自杀。因为它不可能使人 —— 在实现态度性价值的意义上 —— 通过自己的苦难成长和成熟,也无法补偿我们对他人造成的痛苦。
自杀只能使过去永远定格,却不会消除已经发生的不幸或不公 —— 它只是将自我从世界上消除。

在任何情况下,自杀都是荒谬的,而生命的意义是无条件的。

这里首先应该指出的是,厌世是一种感觉,它绝不是论据。

厌世者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问题的解决方案。

我们首先必须反复向它们强调,自杀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我们要让病人相信,他们就如同一个面临巨大难题的棋手,要知道,扔棋子不能解决棋局中的问题。
同样,在生活中,我们也不可能通过抛弃生活来解决任何问题。

就像那个棋手不遵守游戏规则一样,选择自杀的人也违反了生活游戏的规则。
这些游戏规则并不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取胜,而是要求我们用不放弃战斗。

我们不能也不必通过消除所有不快乐的原因来劝阻那些决心自杀的人。
我们不需要给每个不幸的失恋者提供一个女人,为每个经济困难的人发放薪水。
我们必须告诉这些人,他们不仅能够在无法拥有某种东西的情况下继续生活,而且他们可以从中看到很多生活的意义,
他们能够克服内心的不快,并在其中逐渐成长,即使遭受挫折和失败。

死亡对生命的意义

我们常常被告知,死亡质疑了整个生命的意义,一切最终都是毫无意义,因为死亡最终都要摧毁它们。

死亡真的会破坏生命的意义吗?

正相反。如果我们的生命在时间上不是有限的,而是无限的,会发生什么?
如果我们是不朽的,那么我们可以理所当然地无限期地推迟每一个行动,
现在做这件事不再至关重要,还不如等到明天、后天、一年后、十年后再完成。

但事实上,在死亡面前,我们的未来不可逾越,我们的可能性极为有限,我们被迫充分利用生命的时间。
不要忽视一去不复返的机会 —— 它们“有限”的总和代表着整个人生。

起初,生命还是物质的,未被使用的,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物质性逐渐转化为一种功能,
到最后,它只包括它的承载者(即每个人)、他的所有行为、经历和痛苦。

人的生命让我想起“寿命”有限的镭,随着原子的分解,物质越来越多的转化为能量辐射出去,永远不会返回,也永远不会再变回物质。
原子衰变的过程是不可逆的、“定向的”。在镭那里,原本的物质性逐渐消失了。

这种状态与生命类似,在生命的发展过程中,原始的物质性质逐渐退去,直到变成纯粹的形式。

人就像雕塑家,用凿子和锤子加工未成形的石头,使材料呈现出越来越多的形式。
人对命运赋予他的材料进行加工:时而创造、时而体验、时而受苦,他试图从自己的生活中“凿出”价值,
尽他所能凿出创造性价值、经验性价值或态度性价值。

我们也可以将时间元素引入雕塑家的比喻中;
只需想象,雕塑家被给予有限的时间来完成他的艺术作品,但没有被告知必须交付作品的日期。
所以他永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解雇”。
但无论如何,他被迫利用这段时间 —— 冒着无法完成作品的风险。但作品并不会仅仅因为没有完成而变得一文不值。
生命的“片段性格”并不减损生命的意义。

我们永远无法从生命的长度中发掘意义。
毕竟,我们评判一本传记,依据的不是它的“长度”、书的页数,而是其内容的丰富性。
一个英年早逝之人波澜壮阔的生命历程,当然比任何长寿市侩的存在更加有内容和意义。
就像那些“未完成的乐章”,它们都是最美丽的交响乐!

人的生命就像一场毕业考试,完成工作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完成的质量。
正如应试者必须知晓,钟声响起就意味着考试结束,活着的人也要做好随时被“叫走”的准备。

自由以束缚为前提

命运就像脚下的大地,地心引力将人束缚在大地之上,没有地心引力人就无法行走。
我们必须坚守我们的命运,就像坚守我们立足的大地 —— 它是我们通向自由的跳板。

自由离不开命运;自由只能直面命运。

人是自由的,但他并不是在真空中自由漂浮,而是处在众多束缚之中。
然而,这些束缚正是自由的抓手。
自由以束缚为前提,依赖于束缚。但这种束缚并不意味着完全依赖。
人在行走过程中已然超越了束缚他的大地。大地最终成为他起跳的基点。

如果要给人下定义的话,我们必须把它定义为一种从生物学、生理学和社会学上决定他的东西中解放出来的存在;
他在受到这些决定性因素束缚的同时,通过克服或塑造这些因素来超越它们。

一切决定的自由,即所谓意志自由,对于没有偏见的人来说理所当然的;他可以直接体验到自己的自由。
只有下面提到的人才会严重怀疑自由意志:他们或者陷入决定论的哲学理论的窠臼,或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认为意志是不自由的,是“被制造出来”的。

在精神症宿命论中,意志自由被隐藏起来:精神症患者自己挡住了通往真正可能性的道路,
他扭曲了自己的生活,从“将要成为的现实”中抽身而出,而不是去实现它(因为人的存在作为整体也可以被理解为一种“执行的现实”)。
如果正如我们一开始所说,所有的存在都各不相同,那么现在我们就必须说:人的存在不仅不同,而且能够不同。

意志自由始终与命运对抗。
我们把本质上逃避人类自由的东西称为命运,它既不受权利的控制,也不在人的责任范围内。
但我们也绝不会忘记,人的一切自由都依赖于命运,因为自由只能在命运中发展,并且只能通过命运发展。


无法更改的过去是具有命定性的。
事实(已经做了什么,已经变成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是最真实的事实。

然而,面对过去,人类仍然具有命定的自由。

诚然,通过过去可以理解当下,但完全让过去来决定未来是不合理的 —— 这是典型的神经症宿命论的错误,
在理解过去犯下的错误的同时,还要求宽恕未来犯下的同样的错误;
通过从错误中“学习”,过去的错误将成为塑造“更美好”未来的丰富材料。

面对过去,人可以采取纯粹的宿命论态度,也可以从中吸取教训。
开始学习永远不会太晚,也永远不会太早,而总是“正当时”。

若忽视这一点,就会像某个醉汉,别人告诉他应该戒酒,他回答说已经太晚了;
当人们告诉他“什么时候都不晚”时,他回答:“那我反正还有时间!”

态度性价值的本质

另外,我们也不能忘记,不要认输投降,不要过早地将某一事实认定为命运,不要向自己误认为的命运低头。
只有当人不再有任何创造性价值的可能,只有当他真的无法塑造命运的时候,他才能实现态度性价值,只有这样“背负起自己命运的十字架”才有意义。

态度性价值的本质是,一个人如何与无法改变的现实和解;
价值性价值实现的前提是,真的有无法改变的东西。

布罗德将“高贵的不幸”与“卑鄙的不幸”进行了对比,认为后者并不是真正注定的,而是可以避免的。

学无止境

神经症患者往往会逃到小说世界中,逃到他们心中“主人公”的世界里。

追逐记录的运动员至少还想在自己的功劳薄上休息一下,
但这种类型的小说读者只想要别人满足自己的需求,即使只是一个虚构的人物。

然而,在生活中,从来不会有任何形式的功劳薄可以休息,也没有一劳永逸的事情;
生命一再地向我们提出新的问题,让我们永远无法安宁。

只有自我麻痹,才能让我们对那些永恒的刺痛不再敏感,生活以此不断向我们提出新的要求,并拷问我们的良知。
谁停下来了,谁就会被超越;谁自我满足了,谁就会失去自己。

所以我们不应满足于我们创造或者体验过的一切;每一个时刻都需要新的行动,都会产生新的体验的可能。
posted @ 2026-05-09 14:19  KnowingFish  阅读(1)  评论(0)    收藏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