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童话

随机说话，如有不同观点可理性探讨。

发现我已经是大学生了，为什么时间过的如此之快。

很久前我在集训时，像听天书一样听课，我想着如果我以后有机会上台讲课，我要把那些上课一笔带过但课下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推导详细展开，我会认真备课，且准备合适的用具而不是捏着鼠标在画图上留下抽象派作品。那时我暗中不服，虽然我将来做题的水平不一定能达到台上人，但讲课水平跟做题水平真的有很大关联吗？我天真的觉得我以后会做得更好。

直到高一的暑假，NOI 刚刚结束，我可以说是陷入低谷，却在补文化课时接到教练安排我去为联训团队讲课的任务。团队开出了一定费用但对大课来说并不算高。我尝试带入听课者的视角发现把并不相关的概率期望、单调队列、斜率优化放在一起一点都不合理，便自认为概率期望更需要讲，于是花大部分时间重点去讲。但当时我因为在补课所以实际准备时间并不多，我找的都是我做过且自认为质量较高的题，忽略了整体难度偏难的问题，导致很多人掉线。

后来我渐渐意识到讲好课并不简单，不是我以前以为的只要态度到位就能做好的事。但我依然不会拒绝给我的机会，我还能做得更好，顺便赚点生活费。强基结束后如我所料被教练邀请去学校帮忙，除了给新高二的学弟们讲题单，剩下的时间都在带普及组，其中还有不少小学生。我本以为只需要讲题，但发现我大部分精力耗费在了基本的维持纪律上。不管是讲课还是自习说话声不断，从教师机上看到有人小动作不停，我关一次他们的游戏他们就再开一次，玩猫鼠游戏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打模拟赛时不仅没有一分钟是安静的，线上打模拟赛时有人四题全交原封不动的 AI 代码，线下断网打模拟赛时有人提交和题解只有变量名不同的程序……「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人太多班也多，教练分身乏术，每次怒气冲冲的推开门吼几句又匆匆离开，剩下的时间交给我们，但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我没有从他们身上看到任何对学习的态度，对他人的尊重，只看见了刻板影响中的熊孩子。我不理解，我一直觉得管纪律是在浪费所有人的时间，打扰正常学习的人的思路，但如果我不大声吼、不全体黑屏，就会让机房吵闹到完全难以忍受的程度。我非常讨厌因为某些人就批评一个集体，让无辜的人连坐，但最终我只能用上自己讨厌的方法，这何尝不是一件悲哀的事。我讲题从开始的认真变成随便讲讲，反正没人在听不是吗，反正我也只是每天起个大早赶去上班的打工人罢了，这么认真是给谁看呢？这么多魔丸里有几个人能笑到最后呢？

到了八月我去某机构办的女生营当讲师，不知为何网上对这个营的评价以负面为主，唉一次尝试罢了何必有那么大敌意呢，不知道是为哪碟醋包的饺子就先别攻击好嘛。其实我个人也不太赞成这个主意，我觉得现象的背后原因是多样且复杂的，隔离解决不了多少问题，与其创办所谓女生营，倒不如想想怎么让原来的环境变得对所有人友好。至于那些一听到这些就开始有反应的人，呵呵建议少上点网。

我最后还是去了。营里只有七位学员，但有两位讲师。我拿着给定的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编排的 PPT，尽量微调让它变得更合理，也吸取以前的教训，删去过于难的题并增添一些合适的经典题。由于人少，同学们的反应我一目了然，逐渐学着观察大家的反应来判断听没听懂。我必须提前熟悉每个题的思路，还得适当补充细节，但常常碰到词不达意的情况，有时候会陷入细致的步骤导致整体的思路不太清晰。我觉得当初我学起来没有太多障碍的部分，台下人却遇到了理解问题，卡在理解核心想法的步骤。很多问题我当初没有细想，等我准备时再一次回看发现有更深入的理解。期间我也听说了一些八卦，听着大家吐槽前不久营里的乱象频发，某些讲者不负责任之类的话。在那样的报酬下其它都无所谓了吧。讲者的报酬从来都之和他之前的奖项挂钩，按曾经的荣誉分为三六九等，和现在与之后做得怎样没什么关系，这是不知何时立下的规矩，从来不应如此，但别无他法，毕竟做题水平相比讲课水平好量化太多。人总是想利用现成的体系，没有更多时间去考察，去探索。

八月和学妹们的相处中我难得地看到了温暖。她们会热情的分享奶茶、蛋糕、水果，一起聊天吐槽，偶尔调皮，对于她们我们比起老师更像朋友。总体上虽有插曲，但还算相处愉快。至于某些人给钱少还事多，那在这就先不提了。

当然我并不算讲课水平很高的人，更不是做题水平很高的人，也许我对那些小朋友的态度已经决定了我不适合干这件事。不管台下能听懂多少台上讲的内容，台下一定能看出台上的态度。一代代选手不断地踏入轮回，不知何时有高手能跳出桎梏，在某个阶段书写下不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