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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是不可能等到位置了,少得可怜的几个电话亭前永远排着长长的队伍。打电话的似乎一个个都发狠了,有次我赌气似的等了一个小时,那个女生就握着电话筒不舍得放下。连她晚上吃饭磕到粒沙子也说了半天。我不时的用重鼻音来提醒她我的存在,终于,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好了,不和你说了,别人还要打电话呢,先就说这些吧。”

我大喜,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见到曙光了。

不想那女生快挂的时候突然又拿起话筒:“对了,你要保重身体哦,有空就给我写信。什么?你喉咙有点痛啊?怎么搞的?………哦,是这样啊,你自己要小心点嘛。好了,我真的要挂了,别人等急了呢,拜拜拉……………..不是拉,我现在是在电话亭里呢……..哈哈………..你有空就想想我吧……..什么………..哦,我们这天气挺好的,不用担心我拉………….好了,我知道了,恩,是么,哈哈哈哈………..,那真的是挺好玩的哦,………..对呀,我就是这个意思嘛………

“狗日的,看你还叫。”我狠狠的将一块石头踢向一头路过的狗,那狗无辜的“汪汪”叫着跑开。

女孩白了我一眼,终于挂了电话。

从那以后我坚决不在学校打电话了,即使那电话亭只有一个人。不过让我不解的是北京那么大,怎么电话亭就少得可怜,经常是走了一条街都找不到一个电话。

后来,我就只在北门那安了家,居然还常常碰见学校的学生在那打电话,久而久之,也认识了不少的难兄难弟。

这种漂泊的处境终于在十月中旬基本结束了,学校给我们每个寝室安了201电话。只说它基本结束是因为打电话的人太多,好象全北京的人都在打似的,201在晚上不拨上十次甭想接通。

拨不通的情况在每个学期刚开学时都存在,一直到大三以后才好转,不过那时侯我们已经不屑于打电话了。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电话难打而且吃钱吃得凶,我们更多时候选择了写信。

写信成了我们上自习的主要原因,进了教室掏出叠信纸埋头就写,写得个昏天黑地,狠不得将自己在学校吃错东西要拉稀都要告诉朋友们。这就是我们后来称为“信交频繁”的时段,可惜后来被老余歪曲为“性交频繁”,真是龌龊到极点。

写信其实也是件很辛苦的事,一封洋洋洒洒几千字的信让人手都酸痛,人渣自豪的说在一天写了八封信,都是七大张纸的。我们不相信,别说写,就是要你抄一天也难抄啊。人渣得意洋洋的告诉我们,他花三个小时写了,然后就拿去复印七份,分头寄出去。

大骂他无耻的同时我们也不禁暗暗琢磨开来,其实这也还真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哦。

等待信件到来是一件很激动人心的事情,生活委员在我们的威逼下只好每天都爬山涉水千里迢迢到校外的六号楼取信。

让我们不解的是人渣每次都将我们的邮票抢过去,很普通的邮票也不放过。最后我们才发现,那家伙居然用橡皮将邮票上的盖戳擦去重复使用。

“卑鄙。”

尽管人渣解释说这实在是出于无奈,他每天平均寄几封信,邮费也是不小的花消,我们以后坚决不再给邮票人渣了,都留着自己用。

说实话,这个法子替我们省了不少的邮费,只是对不起中国邮政了。这事直到毕业了,我们仍能感到良心的谴责,大家就不要再学拉。

陌生新鲜的校园挂满了社团招新的条幅,什么华光新闻社、科协、学习部,林林总总的让人目不暇接。一心要大学生活丰富多彩的我一口气报了三个社团。回来得意的说时才发现我还不是报得最多的,小鸡就报了五个,其余的也都有两三个进帐。




新生的课余生活还比较丰富,什么新生篮球赛、足球赛一个一个接踵而来。看着到处一派热火朝天的校园,我们喜不自禁。只要稍微对得起观众的,都纷纷上场献丑。大家其实心里都有种卑鄙的想法:在球场上风光一把,可能一个不小心就能赢得一个刚好路过的美女的垂青。老余说这都是受以前书上风花雪月浪漫的大学爱情故事的荼毒。

可惜从来没有哪怕是一个恐龙用关切的眼神在我们身上逗留超过001秒。

没参加活动的日子里,由于不认识人,也不敢出去转,我们只好每天都窝在宿舍里扯淡。

人渣仗着喝了几年墨水,写了篇让我们看得云里雾里的文章投到《北理人》,然后每天都念叨着:“哎呀,我那美丽可爱的文章怎么还不出版啊?”

忘了注明,人渣喜欢什么东西前面都加上个‘美丽可爱’形容词,譬如说:美丽可爱的裤子、美丽可爱的旺财、美丽可爱的电话,有天进了厕所就大叫:“哇,谁美丽可爱的大便没冲走啊?”

可能正是因为它的莫名其妙,文章居然被通知说录用了,高兴得人渣整天眼巴巴的等着《北理人》的出版。

可惜从此后就杳无音信,听说是因为缺少经费而停版后,人渣恨不得自己贴几百块钱让它快点出版。见人就诉苦说:唉,我的大作啊,就这样没了,痛苦哦,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那美丽可爱的文章啊!!

一直到大四,人渣才算是了这心愿,尽管都是三年前的事了,人渣捧着书仍然激动不已,就象失散几十年的亲人重逢般,看得我们都替他心酸。

北京渐渐变冷了,奇怪的是我发现北方人对温度特别敏感,稍有降温便马上穿得象个狗熊似的。最典型的例子是我们屋里的几个北方的家伙每天都将门窗关得死死的,嚷着说:“冷啊冷啊。”

我有点受不了了,这样的话寝室里闷死了。

我点燃根火材竖起来,看着它很快熄灭了,用次来向他们证明这里的二氧化碳浓度高得连火材都点不着。最后他们终于同意将窗开条缝出来,只是这缝估计只够苗条的蚂蚁钻进来。心里安慰大于实际用处。

但小鸡仍每天都在那叫冷,他奇怪的问我是不是冷血的,怎么那么冷都不觉得。

天冷我一点都不怕,我依然在寝室里洗冷水澡,我相信我的抗体比95%的北方人都要强得多。其实在南方人中我也是属于不怕冷那种,在广东冬天洗冷水也有了几年的历史,我有胆量要在北京也要保持这历史。

不过这历史后来在宿舍装了热水器后就中断了,现在的我也彻底蜕化成一个怕冷的典型北方人模样,真是愧对江东父老啊!!!!

系里开了个舞林大会,发誓要扫清舞盲,塑造摩登一代。我本来不想去的,事实上对跳舞就没什么感觉,一个大男人扭腰摆头的,多变态啊。

可是人渣最后还是把我拉了去,说要我见识一下。

跳舞得有个舞伴,我开始还想和人渣一起的,这样我就可以使劲的踩他的脚以做报复。但老师不让,说只见过男和女的或者女和女的跳,还没见过男和男的跳,这是规矩。我说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我们联手打破旧时代给我们僵硬的制度不好吗?

老师无奈的说,男和男的跳就是变态,你是变态吗?不是的话就找个女的舞伴吧。

人渣赶紧在一旁说:是啊是啊。

老师不高兴的看了眼人渣:你说他是变态?

人渣慌忙说:不是不是,我是说老师您说的太有道理了,简直就是真理啊!!

我那倒霉的舞伴是班里的一个女同学,苦了她每回都被我踩得龇牙咧嘴的,现在想起还真对不起她。有好几次老师想抓我们出去当反面教材,叫了我几声,我当没听见,老师急了,说:“嘿,那位想和男人跳舞的男同学,看什么呀,就是你,出来这。”我羞得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就在我们为纷繁复杂的各种活动弄得眼花缭乱时,考试的钟声敲响了。

能上北京理工大学的有谁是弱者,至起码都有着一段风光的历史在后面撑着,考试?谁怕谁啊。

话是这么说而已,实际上,我们都不敢放松,拿出高中的劲头狠命的学了几个星期后才施施然的走进考场。

大学的第一学期就在紧张兴奋新鲜和略带彷徨中度过了。

回家的那二十天中,妈妈说我一点都没变,除了饭量上涨50%和皮肤黑了好多以外。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告诉妈妈:“大学是一个清心寡欲的地方,回家要是不补充一点,迟早会成仙的。”

我说的是实话,学校虽然有七个食堂,可惜质量与数量成反比,一般的菜是不可能见到油星的。五食堂后来更是间接导致了我大学恋爱的感情风波。

妈妈很狡猾的说:“成仙不就更好,摘几个蟠桃回来让妈尝尝鲜。”

寒假刚过我迫不及待的赶回来,回来第一时间便去系楼看成绩。去的时候看见人渣和小胖也在那看着。我挤进去用最快的速度搜到自己的名字,一看:哇操,我挂了一科线数,还是58分。

我当场就没心情了,新学期所带来的一点高兴的气氛也被这可恶的58分给毁得一干二净。垂头丧气的回到寝室,彼此询问了一下,老余整个学期只上了三周课,其于时间都是昼伏夜出,结果考得比我还好,很轻松的考了全班十九名;更郁闷的是考试前追着我问题的人渣和小胖线数都拿了七八十分,靠,气死我了。

我化悲痛为食欲,狠狠的将人渣带回来的牛肉干吃得连末都没有,还乘小胖上厕所的时间内,将他藏起来的麻辣豆条扼杀在愤怒的肚子里。

老余趴在床上很同情的看着我:“你吃出点什么没?”

我很奇怪的说:“没有啊,怎么了?”

“小胖的豆条是和他的袜子塞在一个袋子里的,而他的袜子自从他回家以来就没洗过。要不然还轮到你来吃啊。”

我对着提着裤头刚进来的小胖就是一顿狠揍。




尽管挂了,但悲痛欲绝了两小时后,我豁然开朗了:正是圣人也会有错的时候,想当年爱因斯坦的成绩还不如我呢。至起码我在20岁不到就知道了一点相对论,而他是在22岁才知道。这么说来,我很有可能成为比爱因斯坦还要爱因斯坦的牛逼人物哦。

新学期要有新的气象,为了我牛逼的未来,我给自己做了一个详尽的计划:

早上六点半起床,跑步

七点:回来洗漱

七点二十:去吃早饭

七点五十至十一点半:有课上课,没课的好好自习。上课一定要专心听讲,认真做好笔记。争取坐到离老师近的座位,这样享受知识的乐趣也更方便点,尽管被四溅的吐沫命中的几率也大大增加,但还是可以忍受的。

十一点到十二点:吃午饭

十二点:下午有课的话就睡到一点,没课的话给自己减压,睡到两点。起来后仍然上自习

五点半:吃晚饭

六点:自习

十点:回来洗刷完毕后看会单词,然后睡觉,争取早睡早起。

我很郑重的将新学期计划贴在床头,还特意用硬纸板做了个边框。

老余看了很奇怪的说:“怎么你没安排时间上厕所啊?”

我一想也对哦,赶紧在空白处加补一句:“每天抽半个小时大小便,具体时间机动。”

人渣他们围了上来,“啧啧”的赞道:“中国有希望了。”

第二天我七点半才起来,但我没责怪自己,因为昨天我制定计划嘛,晚睡了,情有可原。况且,我跑步去中教上课也算是晨练了嘛,只是匆忙了点而已。

第三天,早上没课,我九点半起床…………

第四天,早上有课,但我十点四十起床,我自己安慰自己:“算了吧,中国的希望也不能全寄托在我身上啊。我的压力也太大了点。”

第五天,我顺手把闹得正欢的闹钟扔到床底,喃喃的说:“中国为啥要靠我啊,自己的事自己不会做了。”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第六天,我把计划扯下来,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靠,干嘛要逼自己做不喜欢做的事情啊。”

回来不久,我就迎来了在北京的第一个春天。

以前在南方是四季都不怎么分明,街边的树什么时候都是绿的,这样反而使人感受不到四季的交替。但北京就不同了,冬天可是枯黄一片,找不到一丝绿意。而到了春天万就会慢慢复苏,大地一片生机昂然的景象。身处其中就能真切的感受到春天就在我们的身边。

可惜北京的春天总是伴随着沙尘暴的到来,以前只是在报纸电视上看过什么沙尘暴,但今天我终于面对面的和它相遇了。

下午本来我们上体育课的,但十二点多后开始刮风,天阴沉下来。西操场上是烟尘弥漫,一阵阵风沙从上面吹起,刹是壮观。我们也没多大注意,这些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了。等到午睡起来,两点四十了,陡然往窗外一看,我眼都大了两倍不止:外面的风已经停止了,天空一片黄澄澄的,不是一般的黄,而是黄到快红的程度。我出阳台想拿衣服才发现,衣服上已是有了一层细黄的沙子,一抖便是沙沙的沙子往下落的声音。我这才知道,这不是黄色的空气,而是细小的沙子。

体育课最后自然没去上,事后我们才知道,不仅我们没去上,连老师都没去,全校上课的就没几个人。

楼下早就有人大惊小怪的叫起来:“哇靠,世界末日到拉。”

正当我为之叹为观止的时候,旁边一个内蒙的同学淡淡的说:“嘿嘿,这也叫沙尘暴啊?少见多怪,真正的沙尘暴吹到脸上,全是沙子,打得人生疼的。这算是很轻的那种拉。”

我又害怕了好几天。

沙尘暴肆虐几天后悄然离去,留给北京的是数千吨的沙尘。我上自习时发现尽管门窗都关得严严的,教室可以看得见的地方都蒙上层淡黄的沙土,随手一摸便满手都是黄色。不过我反而感到高兴了,因为这也就给我一个不上自习的借口。

沙尘暴刚结束,运动会就如火如荼的开始了,班长拿张表四处逮人,分配任务似的说:“你,100米,你400米,你嘛……….”他看看小胖,“跳绳行不?缺人呢。”小胖差点没把口中的水喷到班长脸上。

我被班长以一个饭盒的代价收买了去跑5000米,跑了500米就走下来,向一脸关切围上来的同学们很简洁的解释:“腿抽筋了。”然后直接溜达回去等班长给我送饭了。

小鸡因为运动会的事很是风光了一阵,逢人就说:“知道吗?上次那运动会200米我拿了小组第三名呢。”后来直到我们认识了裁判(刚好就是邻班的)才了解幕后真相:那小组只有四个人到场,其中一个人中途摔倒。

最后风光的倒是小胖,选择了扔铅球。比赛的时候随随便便一挥,扔了个第八名。事后见到我们就摇头叹息:唉,没办法,忘吃早饭,手都抽筋了。

小胖说的是实话,真的是忘记吃早饭。其实何止是他,估计我们除了旺财外都忘记了三餐中有早饭这么一说。

我们的三餐是:午饭、晚饭加夜宵。

夜宵某种程度来说是最重要的,尤其对老余和人渣来说。因为他俩有时候就睡到下午才起来。而食堂的饭菜质量也实在敢恭维,而且师傅们都有一手绝活:眼看着满是肉的菜盆子,一勺子下去上来楞是没一点肉末,偶尔有失手打上来几块肉的,我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师傅便再露一手绝活,一抖勺子,青菜纹丝不动,肉片却早已经离勺而去。

可能是欺负我们新生不懂事,食堂的师傅常常会“不小心”的划多我们的钱,结果有次我发现原本1.4的他给划成14块钱。我找他算帐,那胖师傅连连说“sorry”,(敢情是在学校里呆多了,受文化熏陶也不知不觉的学会几句外文,)并让我在那免费吃了好几顿,直到吃够14块钱才罢休。

这种情况下,夜宵就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了。而夜宵的首选便是方便面,那学期吃的面比我之前十几年吃的绝对要多得多。

但要吃面我们就得面对打水的难题。

我们住六楼,打水当然成了我们这一堆懒虫的头疼之事,谁也懒得下去再爬上来。只好猜拳,由开始的决胜局到三盘两胜,进而是五盘三胜,再是七盘五胜,最后直到其余五个人开始找扫帚拖把了,才会有个人急冲冲的拎着四个水壶飞奔下楼打水。我最高记录是两手拿七个水壶,除了寝室六个外还友情帮忙别人带一壶,至今这记录也没人能破。

泡面的情景很壮观,六个饭缸一字型排开,高级的吃一块七的康师傅,闹经济危机的吃一块的福满多,泡上水后一个个便抓着勺子蹲在自己饭缸前,警惕着偷袭的“黑嘴”。几乎是同一时间内,迫不及待的我们一起打开盖子,蒸汽缭绕之中只闻一片唏呖胡噜的声音,六个脑袋在雾气中时隐时现。

经常会有人会一个不小心,忘记及时补充粮草,只好蹭面了。先是实行有借无还,过后就是直接从别人口上抢食了。抢的人健步如飞,被抢的人抱着饭缸更是火烧屁股般逃得飞快。

再过些时候,只要有人敢在大家都没面时候泡面,马上会引起一片讨伐之声,五条身影会直扑过来,人未到声音就先到了:“敢吃面,拔毛拉拔毛拉。”一翻围追堵截后就只给泡面人剩下一个当当转的饭缸了。

不过后来事情有了些好转,我们会很仁慈的留下些汤给受害者,因为我们听说汤里的味精太多,吃多了会导致脑细胞变成细细胞,还会掉头发。人渣就很后悔的说:“怪不得我老是挂科,妈的,原来是喝汤喝多了。”

吃面必喝汤的人渣大学四年与方便面解下不解之缘,吃的面之多之广,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因此得到一个光荣外号:超级面霸王。

新生的活动浪潮早已经过去了,校园重新恢复了它的平淡本质。

这时候挂在我们嘴边,使用频率最高的就是“郁闷”两字。路上大家遇见了,互相看看,不约而同的摇摇头,说声:“唉,郁闷啊。”

人的内心总有着股好奇和欲望,不安寂寞的我们开始想新花样出来了:搞连谊寝室。

为了这个激动人心的计划,我们彻夜不眠。一个通宵以后弄出张大海报,图文并貌,煞是好看。

不过我们又很快犯愁了,地点呢?陷阱弄好了,总得找个猎物经常出没的地方吧。

最后我们还是请班上女生帮忙将它贴到十一号楼里。这样的话一来几率大了很多,二来也不怕有眼热的男生在海报里随手写上自己的电话,来个捆绑销售,坐顺风车了。

究竟贴在什么确切地方我们没办法知道,但听奉命贴海报的女生说这张海报引起了轰动,N多的女生围在那看,很多还当场记下电话号码了。

“哈哈”我们相视一笑,猎物上勾了。

果然,很快就有电话打过来了,根据她们自我介绍,是英语系的。

“哇靠,爽,可以找人学英语了。”旺财兴奋的说,他本来就不大愿意(应该说是不大敢才对)参加这活动,是我们威逼利诱才答应的。

大家也都很高兴,有种收获的激动。

人渣突然说:“万一她拿英语骂我们咋办啊?”

老余很不高兴的说:“你丫的不得罪别人别人怎么会骂你,没事你得罪别人干嘛?再说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不想要熊掌就别去了,老夫还可以有挑选的余地呢。”

人渣赶紧陪着笑说:“哪里哪里,我只是说着玩的嘛,我当然要加入了,这些事怎么能少得我呢?”

“色鬼。”我们不约而同的骂了句。

为了我们安全起见,我们用一顿饭的代价收买了咱班一个女生去她们那一探虚实。宿舍号当然已经事先问好了。

那女生回来后竖起拇指,流着口水向我们汇报:“正点啊,正点啊。”

我们连忙询问之间惊险一刻。

原来,那女生找了个借口拉着另外两个女生上去,她们热烈交谈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盯着每一个人仔细的瞅,最终得出“正点”的结论。

大喜过望的我们这下没什么好犹豫的了,马上开始电话交流,然后顺利成章的见面,吃饭,再顺理成章的成为朋友。尽管我们发现现实和我们想象中的,至起码和那女生所描绘的有所差距,不过在北理这个阳胜阴衰的地方,我们也不能有过高要求,不现实嘛。

我们也因此出名了,好象十四号楼都从此知道我们。常常碰见认识或不认识的老哥向我们竖起拇指,“嘿嘿”的一笑。而我们也不管这笑意中有多少赞叹和妒忌的成分,都是拱拱手,同样报以莫名其妙的“嘿嘿”两声。

正如各位想象的那样,我们之间还真的差点成全几对鸳鸯。可惜就在紧要关头,我们的关系突然嘎然而止,各中详细缘由我们至今也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连谊活动虽然虎头蛇尾,草草收场,但却给了我们一个认识:在大学里,没有纯洁的男女关系。

以后也断断续续看到几个连谊的广告,不过也不再象我们般落伍要熬夜设计海报,然后冒着天下之大不韪、顶着男生们的口诛笔伐去贴了。只要在网上轻松的摁几个键,发个帖子就完事。不过我们看回的人都是男人,而且回言都是两个字“同上”和电话号码。

我们得意的评论说:“小样的,要是这样都能泡到妞,世界上早就没有光棍咯。”

此场战役耗去了我们不少经费,小鸡和小胖开始谋划出去挣钱了。干什么好呢?派传单?小胖说打死也不干,因为他体型庞大,干那活全身会被晒得流油,最后脱水而死的。

讨论了半天,本蒙被而睡的老余被吵醒听了半天后终于在一旁不耐烦的说:“靠,你们是大学生,怎么那么没钱途啊。那些活是我们干的吗?花了十几年学的知识都哪去了?现在就是你们实行知识就是财富的时候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最后两人决定找家教。

一翻寻找后,两人在211家教处各找到一份工作,高二理科。为了能一举成功,小胖更是亲自去了趟北京的叔叔家里,将高中的全套装备都给搬了过来,还花了几天工夫钻研物理数学,让我们见到有种回到高中时代的感觉。

结果试讲时,小胖那主是个懒鬼,听说父母找了个家教就事先逃之夭夭,小胖一个人在那独守空房两个小时。那人的父母很是过意不去,午饭的时候不让小胖走,拉着去了楼下的一家餐馆吃了顿涮羊肉。

相比之下,小鸡还蛮顺利的,虽然去的时候糊里糊涂的上错车,迟到了半个小时。但那人问小鸡的十道题中,小鸡也顺利的解决了其中的七道,命中率70%。如果小鸡能吃点苦的话,应该来说就能比我们提前过上小康生活,可惜他回来后累得睡了半天才醒过来,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妈的,累死我了,要命啊,以后打死我也不去了。”

事后一清点这次的收支:小胖除了那顿饭外是血本无归,一百块钱的收据到过期都没勇气再去找;小鸡好一点,那次去收了六十块钱,不过减去支出的一百块其实他还负四十块钱,小鸡多年后还忿忿不平的说:“妈的,那家伙还没给我帮他付的家长费用,50块钱的呢。”

我把他们的战果报告给他们听,他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同时大叫:“靠,你还没给我们算上车费呢。”

到这时候,可以说校园已经是尽在我们掌握中,想去哪就去哪,再不怕迷路什么的。

逛多了,自然对学校有了很深的了解。我们知道了七号楼是楼中有楼,一层楼有两层,更值得称道的是它打破了男厕所旁边就是女厕所的规律:三个厕所,两个男的在右边,左边是孤零零的女厕所,重男轻女的思想依然得到贯彻。只是苦了我们这些墨守成规的新生,常常小便的时候闯进个女生,或者在女生小便时候我们兴冲冲的闯进去,彼此来个大眼瞪小眼后很尴尬的退出去。后来我们打趣说:就在七号楼的厕所里,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失身了。

本来我们以为我们是冤大头,平均每年交上1500住这种房子,但逛了几栋宿舍楼后我们才发现十四号楼和它们相比还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狱里。

有了这种认识后我们出去腰杆也直了不少,特喜欢在路上说话时故意大声的说:“咱这十四号楼啊,真是郁闷,客厅才那么二十平方米不到,还有啊,才三个洗手间,这叫我们怎么活嘛。”这时旁边肯定会射来妒忌的眼光,然后那人会红着脸低着头匆匆的逃进十一号楼。

然而,这优越感很快就没了。一天晚上,睡得正香,我们突然听见“扑通”一声巨响,朦胧中都以为是小胖又掉下床,咕囔了几句:“你没事吧?”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可第二天起来一看我们全傻眼了:天花板横梁处掉了一大块的石灰板下来,露出黄突突的沙土。

我的妈呀,要是砸中了某位兄弟,那他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得死翘翘了。愤怒的我们正打算去上诉学校,却发现走廊墙壁上也有了不少的裂缝,哇,原来是一个典型的豆腐渣工程建筑。

怎么办?

还是老余懒洋洋的谈了口气:”唉,算了,学校不会理的,这是整栋楼的问题呢,难道全拆拉?再说了,拆了这两千多人住哪去?我们还是听天由命得了,谁死了谁倒霉呗。”那么有道理的话我们又怎么反驳得了?只好都求神拜佛希望这豆腐渣好歹能撑上四年,四年以后就溜之大吉了。

当然从此我们便很少在外人面前说十四楼了,当第二块石板从天而降擦着我的鼻子,准确无误的将我唯一的洗脸盆砸出个窟窿后,十四号楼更成了我们的忌讳。

就在我们郁闷的时候,转机好象到来了:

楼下突然贴通知出来说可以搬去大运村住了,那有热水供应,四个人一间,条件相当诱人,但名额有限,而且还要补交500块钱。

有此好事自然是引得众人直流口水,可惜学校的效率实在是不敢恭维,从十月七号开始说,一直说到十一月中旬才可以报名,那天报名处真的是人头汹涌,个个争先恐后。

老余和人渣也去报了,我劝他们咱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吧,在这六个人多好啊,有说有笑的,还在校内,多方便呀,再说了,哪有那么好的好事啊。

小鸡和其他人也对此表示反对,表示如果要走的话,以后就不让他们中午来寝室睡觉,否则要交十块钱。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老余和人渣终于翻然省悟,回头是岸了。

后来在我们大三时,听说有些同学从大运村搬回来校内,走的时候被黑了:板凳上的螺丝不见一个赔50,马桶有了条裂缝赔七百,看着他们哭丧着脸搬回来,老余和人渣庆幸当年的正确选择。

几十年不遇的狮子座流星雨将会在晚上光临地球上空。

这个消息给我们沉闷的生活打了强心针,我们都兴奋起来。来了那么久还真没什么大事,除了刚来就碰上美国9。11事件让我们欢呼以外,就一直再没有什么大型的欢庆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