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拾叁:曾闻君名
开幕词:
第七轮回·第十三纪元
上一纪元的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叛逃。
坠入此虚无之地。
那第零轮回的美梦啊……
我将再也不会与你相见了
……
第三轮回·第七纪元
我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于是这荒唐的戏码便开演了。
正文:
我并未因此而喜出望外,只答了一句:
“没人性也不错。我们只要能活着就够了。”
——太宰治《维庸之妻》
吉斯卡闭嘴了,他再也没有出声,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丹尼尔站了起来。
他落单了——却要守护整个银河。
——阿西莫夫《机器人与帝国》
当天晚上,他病倒在了床上。家人赶紧请来医生诊了一回,说是心火过旺,问他可有什么心事,李善德侧过头,看向北方,摆了摆手:
“没有,没有,只是荔枝吃得实在太多了。”
——马伯庸《长安的荔枝》
路明非默默地看着下方,铁龙般的新干线列车在夜幕下奔驰,是谁搭乘着这样的夜班列车,去向什么样的远方?
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是啊,在那个大雨滂沱的晚上,在那件红色的情人酒店里,那个被认为是哑巴的女孩凑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都是小怪兽,有一天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是啊,你是小怪兽,可小怪兽也有小怪兽的好朋友,孤独的小怪兽们害怕得靠在一起,但如果正义的奥特曼要来沙泥,我就帮你把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可是我答应了,却没有做到。
“04.24,和 Sakura 去东京天空树,世界上最暖和的地方在天空树的顶上。”
“04.26,和 Sakura 去明治神宫,有人在那里举办婚礼。”
“04.25,和 Sakura 去迪士尼,鬼屋很可怕,但是有 Sakura 在,所以不可怕。”
“Sakura 最好了。”
——江南《龙族Ⅲ:黑月之潮(下)》
众人怔怔地看着,被凄迷的月色染得脸色苍白,眼见那一幅衣角湮灭于幽暗崖下时,所有人不禁吁出了一口长气。眼神里都缓缓浸出些许的怅然和迷茫。
眼见他立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六百年繁华金粉、十万里锦绣河山、曾引鞭断流、曾万国来朝、曾威凌天下、曾四海俯伏……所有属于辉煌绝艳大成皇朝的骄傲拥有。
自此刻……
终换了主人。
——天下归元《凰权Ⅳ》
众人登山围拢教师,见他异样神情皆不解。纷纷问道:“你看什么?浑沌干啥?”
教师答:“下棋。”
“深山旷野,与谁下棋?”
教师沉默不语。良久,沉甸甸道出一字:“天!”
俗人浅见,喳喳追问:“赢了还是输了?”
教师细细数目。数至右下角,见到那个决定胜负的劫。浑沌长跪于地,充当一枚黑子,恰恰劫胜!教师崇敬浑沌精神,激情澎湃。他双手握拳冲天高举,喊得山野震荡,林木悚然——
“胜天半子!”
——矫健《天局》
“水上很快就会有星星了。”
“对。你小时候就把磷光称为水上的星星。从某个角度来看,你说的并没有错。磷光和其他所有的有机体都是由那些曾经融合为一个星球的各种元素所组成的。”
“人也是吗?”
“没错,我们也是星辰。”
“说得很美。”
……
“但是这种物质又是什么呢?数十亿年前爆炸的那个东西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物质?它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而与我们每个人都密切相关。因为我们本身就是这种物质。我们是几十亿年前熊熊燃烧的那场大火所爆出来的一点火花。”
“这种想法也很美。”
……
“我们两人有一个必须游到那里去,把船划回来。”
“我们两个都去,爸爸。”
——乔斯坦·贾德《苏菲的世界》
她手指摩挲着手中信纸,轻轻的将其投入眼前的信箱。
和以前一般,这样的信他们每天都在写。
每天都会投入这份信箱。
好像江澈并没有离开,只是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
但这次,在信封投入之后,那信箱开始燃烧火焰,幽蓝色的火焰带着邪异的花纹。
片刻之后,一封黑色的信纸从信箱里缓缓被吐出。
团团瞬间呆住,叮咛抿着嘴唇,手指颤抖的将那封信轻轻接住。
叮咛吾妻,见字如面,望妻安好,念之。
——加强囚徒《我人类的身份,被恶灵老婆曝光了》
立身公爵那一档的蒋义渠看着眼前光景,又听着上方浩荡之声。
跟随众人下了云台,瞧见上方的至尊之影,更想起他一步步走来,又踏碎的那些尸骨。
世人皆见今日今人,又有多少人会记得他脚下那些碎裂的故事呢?
念及此,心头一震,不由出声:“可有笔墨?”
诸葛亮笑着看来:“义渠有感?”
“是也。”蒋义渠颔首。
诸葛亮一招手,即刻有人取来笔墨。
如此盛事,提诗之人极多,如王璨、宋忠、祢衡等人正在奋笔。
蒋义渠区区一武人,竟在这时弄墨,难免让人惊讶。
诗性大发的曹操都移步过来。
但见蒋义渠略作思索,提笔写出: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好!”
称赞惊呼之声四起。
这诗词于他们而言极为独特,但依旧能瞧出过人之处。
“我来加一笔,如何?”曹操搓了搓手。
“请!”蒋义渠立即将笔递了过去。
“如此新意的词体未曾见过,某勉强模仿,诸位勿笑。”
说完,曹操亦提笔:
江山千万里,几多英雄魂?天地独一人。
见此,众人下意识的抬头,恰好看见周野自云台上,步步而下。
冕服赤袖翻飞,背负云海,伟岸的矗立于一片苍茫。
——煮小酒《三国:从抢二乔开始》
有些秘密会悄然过期,只要掩过了初时的破绽,再无人能发现。
连当事人偶尔都会怀疑,那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女侠。”
耳边似是响起一声少年的声音,姜禾转头四顾,少年的许青从时光里缓缓走出,捧了两杯金桔柠檬在手里,满脸傻笑。
她轻撩耳侧碎发,眼睛微微眯起,顿了片刻,伸出右手,揽住那个坚实而温暖的臂膀。
“怎么了?”许青觉得奇怪。
“我爱你。”
“不要脸,一杯奶茶就把你收买了。”
姜禾没有如往常那般展示武力,挽着他的胳膊紧了紧,脸带笑意,眼角已有微皱,凭添几分成熟的韵味。此时此刻,只想让时光慢些走。
数人世相逢,百年欢笑,能得几回又。
——花还没开《我家老婆来自一千年前》
前方的废墟中,宁秋水看到了一个没有手臂的纸人,孤独地躺在那里腐朽。
由于纸化得过于厉害,导致纸人面貌已无法辨认。
但它的脸上,戴着一张破损的狼神面具。
宁秋水跌跌撞撞来到了纸人面前,伸手想要将面具摘下来,可是随着他颤抖的手触碰到了那张面具后,他却又停下了。
脑海里,有一个轻柔承诺仍在如海潮般激荡着,生生不息——
…
“别想我……也别想我们。”
“我会在前面等你,你一直往前走,就能再见到我。”
…
“别回头啊,秋水!”
“别回头!”
…
他曾觉得,这是一场十分草率的道别。
但现在看来,那一点也不草率。
他以为的草率,竟是对方用生命向他做出的承诺。
凝视纸人许久,宁秋水终究没有揭开白潇潇的面具。
他已经知道了对方的选择。
再见到她的那一刻,宁秋水内心汹涌的负面情绪竟倏然平息了。
像是经历了巨大爆炸之后烟尘四起的废墟,被突如其来的一阵清爽暴雨冲洗了个干净。
“我没回头啊,潇潇。”
“你看见了吗?”
“你…看见了吧。”
宁秋水蹲下身子,在沾满泥尘的狼神面具上轻轻地亲吻了一下,随后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远处的那扇巨门。
那是这片苍白的灰烬世界里,唯一的红色。
如花。
如血。
如虹。
宁秋水站在了这一扇红色的门前,竟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过往的无数,如走马灯一般快速闪回脑海。
这里就是一切的终结么?
宁秋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不是的……
这里,
是道别,
也是新生。
宁秋水将手轻轻贴在了门上,闭上眼,心中浮现一张张熟悉的面容,他深吸一口气,默念道:
“来吧,朋友们……咱们一起推开它。”
“我数三声。”
“3——”
“2——”
“1——”
他用力,猛地推开了眼前的这扇门。
……
——夜来风雨声丶《诡舍》
风刮了起来。是地中海东风,来自非洲。它并未带来沙漠的气息,也没有带来摩尔人入侵的凶讯,它带来了一股男孩非常熟悉的香味和一个甜蜜的亲吻。这个吻徐徐地、徐徐地来到面前,落在他的双唇上。
男孩露出了微笑。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做。
“我来了,法蒂玛。”他说。
——保罗·柯艾略《牧羊少年奇幻之旅》
他又看了看尸体——那个曾经活得好好的人,现在却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他在哀伤和惊骇中向后退去。
“但是他的眼睛已经瞎了啊。”
“是的,他的眼睛瞎了差不多一年了。”
——毛姆《月亮与六便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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