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称合集

数论少女 ~ 到了整数集就拿出真本事

高中的校门开始喧闹起来了,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来。校门口的路灯在路面刻画上明暗交织的花纹。

发动机带着我和我的女儿雨儿回家——不过雨儿并没有来。我来了,留给我的只有逐渐稀落的人群。我想,或许只是我们的相位恰好没有相遇,我给班主任打去电话,他说雨儿已经离开了校园。

那么根据排中律,雨儿如果不在校园,那么就一定在不是校园的地方。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过了几天,仍然没有证据表明她一定在某个地方,那么承认她不在任何地方或许也是合理的。如果说没有地方存在我的女儿,那么就是所有地方都不存在我的女儿?可能我应该去没有地方找找……

车到家了。ATP 提供了动能所需的大部分能量,我躺在床上,天花板像星空一样,决心不再想这些事情。


第二天,没有任何 reminder 来叫我起床。

等到清醒已经是上午 10 点。我坐在门口的秋千上,看着天上的白云从视野的一边慢慢移动到另一边。晴转多云。

我最喜欢的妹妹,彩叶,曾攻读超统一高能心理学。一天,她跑到铁轨上躺着,说是要创作出好的诗句。一天,她又跑去跟人决斗,决心要解决出群论的难题。不过诗句并没有写下几笔,难题也未见有什么进展。或许只是因为她没有失去生命?与恶魔交易的筹码往往十分沉重。不过后来,她喊着要打败 AI 暴政跑出门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人见到她的一点踪迹。有时我会想,如果我当时选择学的是物理学,这绝对是一个完美的课题。不过我最后还是没有学物理学,彩叶也只是在我的生活中留下了一个洞,留下了那个在门口活力满满向我挥手的女孩的空白。

我的宝贝女儿,雨儿,是普通高中的理科高中生。在某一天突然失去了她的存在。

那么下一个人呢?会不会是我呢?如果真的是邪恶 AI 会怎么样呢?

但如果真的没有人来找我,那我到底为什么在这里?我本可以再优化一下我刚做的渐近分析,本可以再去找点轻百合看看……或许我也应该吃点激素,以图解决这个可能的计算机科学难题;或许我也应该学一点把数学和生活结合起来的思路,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不过上帝是从不做渐进分析的。


天空越来越暗了。我想,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不应该是天才数学少女被邪恶 AI 在清洗的最早先杀死的那批人吗,数论的高级技术可是可以摧毁密码学的!我不接受!

但是谁也没有来。

我说,故事应该有一个戏剧性的发展,如果事情不是这样,我就来让它运转起来!拉上毁灭世界的发条,我站在跨河的桥上,不过无论如何,存在还是无法抹除的。

我望着深邃的河水,河水也在深邃地望着我。

我的眼皮自己合上了,也可能是世界变暗了。我听到浪花被桥拍散的声音,就像是好多人在吵吵闹闹。

大家都在这里哦。好多人在周围笑着闹着,唱诗班唱着虔诚的颂歌,塑料和玻璃被揉成闪亮的颗粒,风带着水的声音呼啸在我的身旁,环绕着我的躯体。

视觉随之而来。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幅精巧的 2-adic 世界,一切都按理想的方式运行,我看见我的倒影展开至无穷远处,我的躯体似乎也成了光滑的流形,我洞见过去、现在和未来,一切皆为结构,所有存在都合我为一。让人仿佛迷恋上秩序的空间,而不愿回到嘈杂的桥边。

如果这就是结局,我想,妹妹和女儿也会喜欢这里的。……果然,这个就是邪恶 AI 吧。


——还是想做那个。我将视线平行投向无穷远点,轻飘飘的感觉渐渐传来,深吸一口气——

“要有整数。要有整除。要有同余。要有数论函数。要有 Dirichlet 生成函数。要有 Stern–Brocot 树。

光滑的世界逐渐凝固,构成小小的团块。

“要有阶。要有原根。要有有限域。要有连分数。要有二次剩余。要有互反律。要有 Pell 方程。要有代数整数。

世界的对称性逐渐消解,完美的代数结构逐渐走向混沌。

“要有分圆域。要有椭圆曲线。要有模形式。要有 p-adic。要有 Langlands 纲领。要有 Motif。”

孩子们的歌唱逐渐扭曲成尖啸。天堂在我面前离我而去。

熟悉的感觉重回,眼前只余深蓝色的河水。


“是这样吗。”

故事迎来了它的终点,叙事也重落回现实。可能世界上最精巧的自守结构已被我亲手毁灭,究竟是生存还是毁灭……

不过,积雨云越来越浓了,当务之急是赶快赶回家去,以免被雨水淋湿。

金银花之恋

金银花露,无色透明,气芳香,清热清暑。

从我的初中开始,金银花露就往往在医务室出售,无论几毫升都是 10 元一瓶,颇有点无视市场的霸气。不过我也常常在初三的早上逃操之后去医务室整一瓶金银花露当早饭。

从医务室出来,沿着去教室的方向将会有一个分岔,左转入教室,右面是操场。天空被楼房切成半平面,印染出清澈的背景。

等到高中,换了校区,医务室的金银花露也不怎么卖了,价格也服从正态分布了,医务室也迁了一回址。

由于某些原因,我又回到原来的校区。不过由于路线变动,倒也没怎么去过医务室。一次刚刚考完试的早上,下午就要放假,索性去医务室看看有没有金银花露。推开熟悉的门,冰箱里面整整齐齐摆了好几排的金银花露,还是 10 元一瓶,还是甜滋滋的,带一点草药的味道:味甜微苦,气芳香?

它一直都在。无论何时,那个 10 元一瓶的金银花露永远在医务室等着你。只是你没有去而已。

如果不溶于水、不与水反应、100℃ 时有一定的蒸气压,那么就可以采用水蒸气蒸馏——金银花露长期服用容易引起脾胃虚寒、食欲下降。

如果能再来一次,我觉得还是好好吃饭比较好,不会再每天买金银花露了。

一觉醒来,全球斜下冲速度保持不变

正在冲刺帮上昏昏欲睡的我被同学摇醒,猛抬头看到讲台上皮笑肉不笑的导师指着我,“来来来,那位睡觉的同学,你来给我们做一个斜下冲?”

好吧其实并没有这种事情。一觉醒来,全球斜下冲速度保持不变……

故事 (prophecy) 还要从很久很久之前说起,一段异常的蓝色波段涨落在整个银河系闪烁了两秒——接下来,人们突然发觉自己原来掌握着冲刺的力量。

冲刺可以提供一个固定的速度。不过就算是有了冲刺,人们的生活也没有太大的改变。接下来,两种人们早已熟悉的触感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从而导出了 X2 世纪三大伟大发现:抓取 (grab)、跳跃 (jump)、冲刺 (dash) 。

但这还不够。

无风的夏夜,全球的斜下冲速度从此保持不变。在这样美好的下午,我总会想从高 (forsaken) 楼上跳 (jump) 下去。

在常规情况下,冲刺结束时速度会被重置,这断绝了人们以高速飞行的愿望,远不如把人类发射到太空上的巨大机器 (elevator) 更令人兴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神说:让斜下冲的速度不变吧,于是斜下冲速度就保持不变了。是谁呢?

人类从学会用火以来,第二次对能源的巨大革命:被称为是 Ultra Dash 的技巧出现了。

可以收起来哦
  • 射 不 出 那个大炮?
  • 事实:
    • 斜下冲结束时,速度 (speed) 不会重置。
    • 哇哦。撞地可以让你的水平速度 ×1.2!
    • 它还不能在地面上一格预输入。
    • (她最坏了)
  • 介绍:Ultra Dash!
  • 这很“简单”!
  • 你只需要在速度很快的时候斜下冲,然后撞地,接下来跳走就可以了(走你)
  • Ultra Dash,快乐的舞步!

如果时间能永远定格此刻该多好……


本应该是这样的吧。可惜,我似乎就是学不会冲刺呢。

对不起,对不起。在开始我就知道结局 (summit)。

dashless 棍哥:我检视我的命?曾经我是一名登山者。不过现在这副样子也不太能登山了。我只好一天天宅在家里,看着每日新闻 (██) 一条条划过电视机屏幕——

——新型 Ultra 加速器将在盖亚 BH1 (penumbra) 兴建。
哦。

——全球首个大型回旋动量 Ultra 发电装置建成。
唉。

——在对电效应的研究中发现了能量 (stamina) 的量子化。
额。

也许他说得对。

——专家表示:人类都几把要完蛋了,赶紧 remake 吧。
嗯?

如果你真的只是在以 60 帧运行呢?那我触摸到的你算是真实的吗?
(带着哭腔)那算什么呢,概率波 (subpixel) 吗?


既然是专家说的,那我还是 remake 吧。

60 帧的世界,熟悉的雪山,一层奇异的薄雾笼罩其间。

我准备了很齐全的装备,然而当我真的踏上雪山时,我激荡的心情已经按捺不住。身体轻飘飘的——是粒子场 (field) 起作用了。

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在山间灵活的跳跃着,虽然是异变后第一次上山,但是每个边缘的双加速 (double corner boost, dcb) 都像是练了千百遍一样熟练。Ultra 跳模式的霞光 (extended variant) 开始降临,随着速度逐渐加快,我仿佛能看到我的肉体在空中展开 (crouch),时间在我的面前分散成片 (frame)——

「水晶之心」

生命 (strawberry) 瞬间定格在脑海。

这是你想要的结局 (farewell) 吗?
我该在哪里停留?我问我自己。
……保持呼吸,Madeline。

这样吗

夏天的亭子里。

线条在宣纸上肆意飞扬,我拿着毛笔描着墨水的形状。

晚上就睡在山里,流水的声音就在耳旁漂流。

多么美妙的夜晚。小溪永远不会离开你。

听着听着,反倒有点悲伤,又有点觉得可爱了。

我挥舞着毛笔,浪乘着我后退,源源不断的水花向四处迸发着。

第二天,我在山底的小亭子里醒来。

讲座:Berryman-Langford 模因抹杀触媒又失效了

“好的。谢谢大家来我的讲座,人到的差不多了,那就直入主题吧。”

“请看:Berryman-Langford 模因抹杀触媒——”

……

“放轻松,它只会瞬间夺走你的生命,不留一丝痛苦……好吧,事实上很难不发现,Berryman-Langford 模因抹杀触媒已经失效了。”

……

“暂且不要醉心于欣赏分形图案,让我们先回到一个基础性问题:为什么模因抹杀触媒原本能生效?”

“自从 Berryman 博士和 Langford 博士找到了一系列复杂图案之后,最初的模因抹杀触媒便出现了。结构学研究表明,这些危险的图案在被解析的过程中会被拆分为若干概念,但不是所有概念都是善意的——一个恶意的概念足以阻断你的灵魂回路,从而瞬间终结你的生命。顺便一提,如果恶意概念不依赖生理过程,理论上可以杀死一个 AI。”

“想了解更详细的内容,请听 Salt 博士近期的讲座。”

……

“好,让我们重新回到这些奇异的分形图案。他们为什么失效了?基金会一直在苦苦寻找高效可控的免疫方案,而自然轻易向我们展示了它的复杂。”

“反应快的同学可能已经发现:就算你真的想欣赏那些图案,你也看不懂它了。这就是关键。如果一个图案根本无法被拆分为概念,那它又该如何释放恶意?其效用自然就被阻断了。”

……

“当然,这个结果还远远不能让我们满意。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信息危害?还是集体性认知危害?”

“经过几周的考察,我们已经得出了初步结论:”

“当你的目光第一次触及宇宙,你会感觉到宇宙是那么深邃、那么复杂。有时生发出一种被深渊注视的错觉,有时则感叹世界万物之博大。该说不说,我们和宇宙还真的是非常相似。”

“最近,我们所能采用的所有物理学观测手段所观测的宇宙结构都发生了简化。有部门指出,这可能是我们建立理论时的简化导致宇宙的结构发生了变化:深邃而复杂的结构逐渐转换为简单而有序的逻辑。”

“尽管宇宙可能多元而复杂,但当我们的第一瞥目光投向它的那一刻,我们就只能观测到它的一个侧面了。“

“这就是全部内容了。”

……

“我们还能找回那些结构吗?”

“我不知道。但是人类一直只是在描绘宇宙的模式,而从未真正创造过它们。”

“那么我们还是否应该继续探索宇宙?”

“待伦理委员会商定。”

“……感到你和宇宙真的是非常相似?”

“……”
“待 O5 议会商定。”

……

“好,那么时间也差不多了,讲座就先到这里。大家可以去站点外面抬头看看——或许我们在凝视宇宙的时候,就是在凝视我们自己。”

高考前一天成为 PH 战神

只是在一个雨天里天上下了点脸颊贴着下巴的小猫小狗。

“第二天就要高考了。”只是这样想着,意识就飘离了肉体。

但意识重新附着之后,我却感觉我只是在一个空荡的黑房间里,就像是发条装置。

“应该是那个吧?不〇〇就出不去的……”突然反应过来明天就要高考了的我终止了这段九层云上的思绪。

那怎么办呢,如果堕于黑暗的深渊,那不是只能去墙上进泡菜了吗。或许我不得不爬下去。

不过,回转视野,我看到我眼中的苹果了。那就是出口。

光线领着我走过花园的小径,最后我还是走到了门前。

“密码:__(7)__“

是这样啊。视野逐渐变淡。我明明是不玩 puzzle-hunt 的。


第二天,就要高考了。大巴车上,旁边的同学小声说:其实电磁感应 (induction) 可以只有数学归纳法 (induction)。

“这样啊。”,我含着笑说,“要高考的大家,高考加油!XD”

心

我做了一些特别处理,以使得三级标题更明显。

让心来吧!毕竟是心,还是想在这里写综述、写解密,不过已经写不明白了。

posted @ 2026-06-06 21:00  Jijidawang  阅读(190)  评论(0)    收藏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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