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所用方為上
圖標這個玩意兒究竟是一種省時省空間的奇思妙想﹐還是一種我們不得
不掌握的語言﹖
或許過不了多久﹐人們就會瞅著軟件程序中表示“儲存”意義的小圖標問﹐“這到底是做什麼的﹖”這是因為﹐多數情況下﹐讓人們犯難的圖標其實是一張軟盤──也就是那種外層被塑料包裹著的盤﹐人們有時用它來存儲和轉移數據。當然﹐將來有一天會有電腦用戶連軟盤是什麼都沒見過。
今天﹐我們與電腦打交道的每個環節都會涉及圖標、或者叫符號、象形文字什麼的﹐隨你怎麼叫。但是有一個問題﹕它們能很好地表達它們本來表達的意思嗎﹖
讓我們先來看看軟盤圖標做得怎麼樣。你或許和我的情況差不多﹕不管你是八百年才用上一回軟盤﹐還是八百年都不用一次﹐你總會有用到它們的時候。所以你應該知道軟盤長什麼樣兒。你也會明白電腦程序或是網站上的某個圖標其實是告訴你﹐點擊這個地方就能儲存現有信息。但如果你是位上了歲數的蘇格蘭人﹐或是頭一回學電腦﹐或者你是一個成長於後軟盤時代的年輕人﹐那情況又會怎麼呢﹖這不是不可能。英國電腦零售巨頭PC World今年1月份就宣佈它將不再供應軟盤。如此一來﹐或許現在你我身徬就已經有人不知軟盤為何物了。那麼軟盤圖標對他們來說又意味著什麼呢﹖
鄧迪大學(University of Dundee)的研究者發現﹐對年長的蘇格蘭用戶來說﹐猜測這些圖標可謂小事一樁﹕在他們眼中﹐它就好似一部小電視﹐放置在一個木櫃裡。這可讓那些拿著一疊軟盤向他們講解其具體用途的研究人員們大跌了一回眼鏡。
關於圖標還有這麼一個有趣的事﹕儘管事實證明它們並不是傳情達意的好手﹐但設計者卻依舊對它們充滿信心。它們節省空間、外形漂亮﹐這都不假﹐但多數專家似乎覺得圖標本身就是一個時間殺手﹐信息設計大師奈傑爾赫爾姆斯(Nigel Holmes)就是持此觀點的一位。這位從60年代以來一直為索尼公司(Sony Corp.)、威薩卡(Visa)以及通用汽車公司(General Motors Corp.)等多家企業設計圖標的專業人士認為﹐圖標的確可以起到節省空間的作用﹐但問題在於﹐我們能真正理解它們所表達的含義嗎﹖
詹森哈里斯(Jensen Harris)是微軟(Microsoft Corp.)的主要項目經理﹐曾負責Office 2007界面中的顯示條設計工作。他從微軟開發的早期軟件中找到了問題的答案。只有當圖標附上文字標簽﹐這樣的工具欄才更受歡迎。(Office工具欄已被新的顯示條取代﹐這種新式顯示條多數情況下都同時標有文字和圖像。儘管如此﹐哈里斯並沒有拋棄軟盤圖標。)
當然﹐圖標不能百分之百向人們傳達出準確信息﹐因為對於同樣的圖示﹐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理解。已故設計師傑夫拉斯金(Jef Raskin)在其《人性化界面》(The Humane Interface)一書中將圖標稱為“現代界面設計中的老套手法”。此外﹐這位蘋果公司(Apple Inc.)Macintosh電腦最初界面的設計者還曾談到﹐同一圖標對不同國家的人來說可能傳達出不同的文化內涵﹐比如一只抬起的手在美國人看來也許是示意你停下﹐但在希臘人眼中這可是一種極具侮辱意味的手勢。附上一句﹐拉斯金並不是提出文化內涵差異說的第一人。
然而不僅僅是軟盤的問題。許多圖標都在用以前的標識來表達新的含義。比如說放大鏡圖形指代的是放大功能﹐但你生活中最後一次用放大鏡是在什麼時候﹖真奇怪﹐我們也沒正兒八經地想過要用什麼新標識來取代它。五年前﹐南卡羅來納大學下屬軟件研究機構──高級解決方案集團(Advanced Solutions Group)的網站設計者蘇珊娜金(Susanna King)在電腦玩家文化論壇(Geek Culture Forums)上發貼指出﹐軟盤圖標已經有點過時了﹐她建議試試自己目前所從事項目中提到的其他解決方案。比如﹐一卷鋁箔(用來給剩飯剩菜打包)、豬形存錢罐、特百惠(Tupperware)、保險箱、超人(拯救人類)、上帝(同樣是拯救人類)或是守門員(守住球門)。她還說自己曾經試過用救生用品圖標來替代軟盤圖示﹐但她的客戶卻不喜歡。她回憶道﹐當時很多人都反映這個圖標對他們來說不太熟悉﹐於是她又把圖標改了回去。
由此可以看出這個問題的複雜性。在有些領域﹐圖標的確可以起到“畫”簡意賅的效果﹕比如奧運會﹐每一項運動都可以通過各自的圖像標識簡單明瞭地告訴人們這是項什麼運動﹔再比如安全警示﹐當大家看到標識上畫有一個人從火中跑出時﹐你我應該很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吧。然而電腦中出現的圖標卻比它們要複雜﹐因為這其中圖標所指代的任務範圍是如此之大﹕黑體或許算不上什麼難事(設計者往往用黑體字母B來指代刷黑功能)﹐那粘貼呢﹖全部回復呢﹖這些功能又應該用什麼樣的圖標來表達呢﹖不僅如此﹐一些公司還喜歡使用不同的標識來區別於同行﹐這就意味著我們有更多的圖標語言要掌握。
東京自由設計師Eddie Wong說﹐現在市面上的電腦軟件多如牛毛﹐代表各自軟件的圖標種類也不計其數。他還說﹐多數圖標對軟件本身來說沒什麼意義﹐它們只是一種工具﹐企業在用它區別同行的同時也從視覺上加強了自己的品牌效應。
在我看來﹐要解決這個問題其實辦法很簡單﹕別費那麼多腦筋去揣測某個圖標究竟指的是什麼功能了。是否想要圖標﹐喜歡什麼樣的圖標﹐讓用戶自己去決定吧。一只抬起的手對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含義﹐但真正重要的是它在我眼中的意義。我們已經習慣按照自己的喜好對軟件作出調整﹐那麼就讓我隨著自己的口味來做些變化好了。(有些軟件已經擁有這種個性化功能了)個人而言﹐我想把存儲圖標設置成U盤的模樣﹐但這只是我的想法。
看﹐圖標的作用強大吧。一旦用慣了﹐我們的眼睛就會迅速加以識別﹐這可比看文字要快﹐即使是當這些圖標和它們所代表的功能並無多大聯繫也不妨礙。舉例來說﹐在瀏覽器地址欄裡出現的多數網址名稱徬常常會附帶一個圖標﹐這叫做最愛圖標(Favorites Icon﹐簡稱favicon)。比如谷歌(Google)徬會有一個彩邊小框﹐中間是藍色字母G。這樣一來我在尋找谷歌時就不需要看Google這幾個字母﹐直接發現圖標就可以了。一旦將圖標爛熟於心﹐文字對我來說也就沒什麼作用了。
讓我們再回到那群蘇格蘭老人身上。研究者發現﹐將軟盤標識看作一部小電視並不會妨礙使用者理解點擊此鍵便可存儲信息。實際上當使用者告訴研究人員這個標識就像是一部小電視時﹐後者也覺得如此﹐而且從那時起這個圖標就被稱做“電視標”。上述研究人員在報告中寫道﹐將存儲標識看作電視不會影響使用者順利使用它。
對於圖標﹐我真心向設計者提條建議﹕只有用起來得心應手﹐人們才會喜歡。
Jeremy Wagstaff
(編者按﹕本文作者Jeremy Wagstaff是《華爾街日報》科技專欄“Loose Wire”的專欄作家﹐欄目內容涉及科技產品、電腦、軟件等相關領域。)
或許過不了多久﹐人們就會瞅著軟件程序中表示“儲存
今天﹐我們與電腦打交道的每個環節都會涉及圖標、或者叫符號
讓我們先來看看軟盤圖標做得怎麼樣。你或許和我的情況差不多
鄧迪大學(University of Dundee)的研究者發現﹐對年長的蘇格蘭用戶來說
關於圖標還有這麼一個有趣的事﹕儘管事實證明它們並不是傳情達意的
詹森哈里斯(Jensen Harris)是微軟(Microsoft Corp.)的主要項目經理﹐曾負責Office 2007界面中的顯示條設計工作。他從微軟開發的早期軟件中找到了
當然﹐圖標不能百分之百向人們傳達出準確信息﹐因為對於同樣的圖示
然而不僅僅是軟盤的問題。許多圖標都在用以前的標識來表達新的含義
由此可以看出這個問題的複雜性。在有些領域﹐圖標的確可以起到
東京自由設計師Eddie Wong說﹐現在市面上的電腦軟件多如牛毛﹐代表各自軟件的圖標種
在我看來﹐要解決這個問題其實辦法很簡單﹕別費那麼多腦筋去揣測某
看﹐圖標的作用強大吧。一旦用慣了﹐我們的眼睛就會迅速加以識別
讓我們再回到那群蘇格蘭老人身上。研究者發現﹐將軟盤標識看作一部
對於圖標﹐我真心向設計者提條建議﹕只有用起來得心應手
Jeremy Wagstaff
(編者按﹕本文作者Jeremy Wagstaff是《華爾街日報》科技專欄“Loose Wire”的專欄作家﹐欄目內容涉及科技產品、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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