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入梦,终生不醒:再看红楼梦,也谈石头记

写在之前的话

  红楼梦是我国四大名著之一,被众多学者冠以四大名著之首的美誉,也是我们从学生时代开始就被老师灌输需要阅读的经典书籍(虽然我们学生时代未必阅读或读完过)。古人曾说“开谈不说《红楼梦》,读尽诗书也枉然。”,你学的知识再多,看的诗书再多,如果没看过《红楼梦》,那也就不算真正的懂知识、不算真正的饱览群书。毛主席曾说:“不读五遍红楼梦,没必要发表评论”,也说“《红楼梦》不仅要当做小说看,而且要当做历史看”,而我才读两遍也有点感想,想无病呻吟发点文字(请原谅我的浅薄)。鲁迅也曾说“对于《红楼梦》,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再次说明一百个读者有一百个哈姆雷特,而对于红楼梦,我觉得应该是每个读者的每次阅读感受下来都是不同的哈姆雷特。我不是红学研究者,也不是文字高手,这里只是把我看到的东西,体会到的东西,写出来与各位分享,将来我还会阅读第三遍、第四遍以及第N遍。我坚信,在我人生的不同阶段去阅读我们国家的经典一定会有不同的感受,也会令我收获一些东西。

一、年少不识愁滋味,第一次读红楼梦

(先来一张当时还是小鲜肉的本尊,只能说时间真的是把杀X刀)

  记得上次阅读还是在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因为大一上学期学校规定不准带电脑,那时的我还处于高考失利后想要在大学里好好拼搏的阶段,于是乎图书馆各种借阅书籍来看,补充自己的知识储备。那时我们学校是11点30分熄灯,我一般在10点就上床了,然后拿着书看到11点多熄灯,每晚如此,于是也就看完了好一些书籍。当然,红楼梦就是其中一本,也是我耗时最长的一本。

  记得当听到周传雄的《青花》时,当时的我就会想到红楼梦里面的桥段,我曾在QQ空间的日志中写道“又想起黛玉的葬花,宝玉的挨打,金钗的跳井,宝钗的戏蝶... 红楼的一事一物,就像这淡淡的"青花",仍有暖暖的温度,令人惊觉心一缩,遗憾无法说。那无端的神伤,那倾城的回眸,划伤了沉默,演出了一场唤不醒的红楼梦 ”,就这样把歌词联系了起来,真的是很感性。

(小刚老师深情演唱《青花》)

  都说大学时代是比较无忧无虑的,因为没有工作的压力,没有竞争的紧迫,只需要学习好自己的专业知识,努力通过所有的考试,拿到毕业证就好。所以,那年18岁的我,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不懂红楼梦,为谈红楼强说梦。那时的我,对宝黛钗的三角恋十分关注,认为红楼梦就是宝黛钗的虐心故事,就是贾府由盛转衰的故事,就是大清朝的“小时代”,以至于我没有过多地去理解字面以外的东西,更没有去读一些红楼梦的解读。不过当读到贾母将亡拉住宝玉临终嘱咐时,当时的我还是心里一颤,感动万千。我当时想到了我的祖母,祖母最疼的重孙就是我。小时侯经常带我玩,还教我洗衣服,那些画面犹在眼前,清晰可见。渐渐地我长大了,我曾对祖母说要看我结婚还要给她磕头,但祖母的病让她和贾母一样在我高一的时候就走了,静静的走了,像花一样。我知道她对我最大的期望就是能好好长大,学到本事,给家里争光。但我当时却和宝玉一样没能在高考(红楼梦中贾宝玉对于所谓正统的科举是不感兴趣的)中成为胜者,这让当时的我十分愧疚。不过后来还是积极上进地考上了研究生(虽然考的还是不好),好歹也算是成为了家里第一个硕士研究生(也算是对家里所谓的“正途”有了一个交代),也算是可以让祖母在九泉之下高兴的事儿了。

二、转眼之间已而立,再次翻读红楼梦

  今年年底我就30岁了,都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我时常问自己到底立了吗?去年订阅了吴军老师的《硅谷来信》,想要借助吴军老师之眼去看看更远更深的世界。其中,吴军老师花了5到6篇的篇幅来介绍为什么要读《红楼梦》,并举了一些例子说明读《红楼梦》的重要性,不可不说的是真的让我在2018年的个人OKR中加上了重读《红楼梦》的这一条目标,在京东上下了单,买了一本通行本(红楼梦有很多版本,比如脂本、程本、庚本等,这里的通行本主要是指程乙本),就开始在2018年阅读了。

(可以去得到App上订阅吴军老师的硅谷来信/谷歌方法论)

三、一些读书笔记与感想

3.1 关于大贾府的人物关系梳理

  红楼梦中贾雨村判断葫芦案一回中,提到了护官符,让我们知道了红楼梦中的四大家族(贾史王薛)的厉害。他们是以贾府为首的一个金陵省的封建官僚集团,他们势力庞大,都名列当时的“护官符”之中。这四家皆连络有亲,一损皆损,一荣皆荣,扶持遮饰,俱有照应。正因如此,才有“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网上已经有很多网友总结了四大家族的人物关系图,这里我只做了一个贾府的树形结构图如下:

  如果把大贾府看做一个公司,那么王熙凤无疑是这家公司的执行总经理(又或者是副总经理,前面还有王夫人),后来薛宝钗也是,不过她接手后,贾府的基业便顷刻崩塌了,倒不是薛宝钗没有能力,在书中她的才干(八面玲珑的人际能力,上下都得人心)可是不输王熙凤和贾探春的。贾探春是总经理助理,曾说道“我但凡是个男人,可以出得去,我必早走了,立一番事业……”。生在锦衣玉食的贾府里,一个贵族小姐(虽然是庶出)能出此言,着实令人佩服。贾母是贾氏集团的董事长,虽然我们看到的她大多时候都在享乐,但她其实是整个贾氏集团的“轴心”,其一言一行都引导着贾府的走向,维系着整个贾家的兴衰。如果把大观园各个院看做子公司,那么怡红公司的site lead就是贾宝玉,袭人,晴雯,麝月和秋纹便是其四大高级美女(贾宝玉真是个看颜值的老板儿)秘书,袭人作为总管,晴雯的针线活绝顶大观园,四大高级秘书下面一堆小级别员工。

3.2 关于红楼梦的两条重要故事线

  (1)宝黛爱情悲剧线

  贾宝玉和林黛玉虽然彼此爱慕,但却没有走到一起。而一直以进宫做妃子为目标的薛宝钗,我觉得她是不爱这个道不同的贾宝玉的,虽然她对宝玉还是比较热心肠的关心。

  贾宝玉作为一个开国功臣家族的红四代,在那个不需要计划生育的年代,从小就和一堆漂亮小姐姐妹妹和一堆漂亮可爱的丫鬟们混在一起,他觉得“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后来宝玉和小姐姐们都长大了,小姐姐们远嫁,宝玉又被人怀疑和小姐姐妹妹们有早恋影响学习(所谓的正途)的事情,小姐姐们(比如其四大高级秘书之一的晴雯)也被赶走了,他失去了心爱的丫鬟们,躲厕所里独自伤心。不过,最伤心的还是他还失去了红四代的身份,不能和自己心爱的黛玉一起走向终老,宝玉过得很惨,最终走向了出家的道路(不知道是不是曹公所想,但这是通行本的后四十回)。

  (2)贾府由盛转衰线

  从红楼梦中可以看出,贾府的兴盛是因为老一代人(宁国公和荣国公)的成就,靠山的庇佑(譬如元妃、北静王府),以及四大家族的一荣俱荣。但是盛极必衰,贾府年轻一代子弟毫无作为,没有出几个翰林和进士,树大招风且贾府势力日渐淡薄。最终靠山失势,其他家族衰落,最后的屏障不再,一损俱损。其中,又有刘姥姥三进贾府这条辅助线,她见证了贾府由盛转衰的过程,我们也看到一个知恩图报的姥姥,她很感恩多年来贾府上下对自己的恩惠(虽然对于贾府而言是九牛一毛),当贾府落败后,她第一个挺身而出搭救巧姐于水火之中。

3.3 贾宝玉是个看似多情实则专情的男纸

  多年来我们看到的贾宝玉都是一个多情公子,从小生活在贾府的莺莺燕燕之中,一个真正在脂粉堆里长大的男孩儿。他对身边的女孩儿温柔而体贴,也希望所有的女孩儿都能够围绕着他,守护着他,甚至用眼泪来把他埋葬。记得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时,警幻仙姑曾称他为“乃天下古今第一淫人”。当然,这里的淫并非我们理解的字面意思,而后警幻仙姑也说贾宝玉的“淫”与世人不同,世人是“皮肤淫滥之蠢物”,而贾宝玉则是“天分中生成一段痴情”,称之为“意淫”。所以,可见贾宝玉的意淫与痴情有关。

  那么,我看到的贾宝玉不管是在与女儿还是男儿的交往中,都算个情种“淫人”,论和女儿发生过性关系的直接间接描写就有秦可卿(梦中意淫)、花袭人(初始云雨情)、碧痕(共同洗澡三个小时弄得满地是水)。此外,贾宝玉还喜欢颜值高的男儿,比如秦钟、蒋玉涵、柳湘莲等,贾宝玉似乎十分喜欢和男性友人玩暧昧,但是但我看到呆霸王薛蟠也比较喜欢男儿(比如喜欢柳湘莲却被暴打一顿),我明白了这应该是那个时代的贵族大家子弟的通病吧,只不过那些男孩子都比较喜欢和贾宝玉这种同样颜值高有才华的一起厮混。

  当这位富家公子遇到林黛玉之后,如同早就相识一般,只要黛玉不高兴,他就会牵肠挂肚,甚至会撇开众人去迁就黛玉,凡是黛玉给的东西,都会视为珍宝。虽然宝玉为众多女孩落过泪,但是只对林黛玉流的泪最多,也最在意林黛玉对自己的看法。而颦儿妹妹呢,为宝玉流泪,为宝玉吃醋,这不是爱情打死我都不信。现实生活中,我们都会为自己真正喜欢的人而落泪,而在意对方的感受,去哪里都会想到对方,也会给对方带上自己选的礼物。当然,打动宝玉的不只是其“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也因为林黛玉出众的才华与高洁的品行(虽然也比较孤傲),还有和宝玉一样的率真(林黛玉会宽容贾宝玉的不思“正途”以及长期混迹女孩儿堆里的“恶习”)。所以,看到最后我们会发现,原来怡红公子对众丫鬟和小姐姐们的多情其实只是一种欲的引导(包括对薛宝钗的偶尔爱慕)以及其对基层员工的一视同仁的宽容和怜悯,只有对黛玉的感情才是真正的感情,也一直专情于林黛玉。当然,最后结局我们都知道,时间机关繁杂,奈何心事终虚化!

  最后,我想说的是:说什么金玉良缘、什么木石前盟,俺只念金木姊妹兄弟基情

(林黛玉和薛宝钗的姐妹之情)

(贾宝玉和柳湘莲的基情四射,系兄弟就来啃我)

3.4 林黛玉与薛宝钗,作诗和做人的性格对比

  相信大多数人在读第一遍红楼梦的时候,对林黛玉都是不怎么喜欢的,相反对于薛宝钗的印象会更好。黛玉体弱多病、多心、多疑、小心眼,尖酸刻薄等等,而宝钗则显得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心胸开阔些。当我看了第二遍和看了一些评价之后,才知道林黛玉和薛宝钗其实代表的是两种不同的性格,林黛玉是作诗的性格,而薛宝钗则是做人的性格。

  我们常说某某某“会做人”,在职场中就是代表情商高,是大家默认喜欢的优点。但是在文学作品中,会做人只能算是特点,虽然讨人喜欢,但未免会落入俗套,薛宝钗就是这样。而作诗则相反,它只要意境、浪漫、唯美和理想,同时不失率真,对世俗的美德反而不屑一顾。在红楼梦中,林黛玉就是这样的一种作诗的性格,她或许根本看不上薛宝钗会做人的俗气。而在整个贾府里,能够真正懂林黛玉的,只有贾宝玉一人。黛玉是作诗,宝钗是做人,黛玉有灵性,宝钗有美德。

  现实生活中我们,我们如果仅仅是作诗,不见容于世,我们也要会做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世界上不能缺少像林黛玉这样以生命作诗的人,否则一个社会是庸俗的社会,一个国家是庸俗的国家。在我们国家的历史长河中,不乏以生命作诗的人,比如屈原、李白、李商隐等等,我们的民族才有了文化。而在美国硅谷,正是因为有了仙童八叛徒,他们的理想主义叛逆行为,让硅谷涌现了一大批像英特尔、谷歌、微软等闻名世界的IT企业(部分已成为世界500强)。

  对于薛宝钗,我们在红楼梦中其实是看不出宝钗哪一步走错了(事不关己不张口,一问摇头三不知的睿智),她从小便是按照进宫选妃的标准培养,博学多才,贤淑优雅,通达大体,与从小没有母爱而变得尖酸刻薄的林黛玉形成了鲜明对比。虽然我们觉得她的为人有点做作,但依然可以算是保持着一些纯真,没有很坏的心眼,她也是从古至今中国男人的首选配偶类型。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虽然宝玉对宝钗有过冲动,但始终没有感情,宝钗希望宝玉走正途的金榜题名、封妻荫子的路,而宝玉偏偏具有反叛精神,或许价值观就有所不同吧。最悲剧的人薛宝钗也算一个吧,她在和林黛玉的竞争中看似笑到最后,却是一个非常可怜的失败者,相比之下,黛玉虽然死了,但却能活在宝玉心中。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宝钗最后为了所爱的男人(宝玉出家)牺牲了自己的尘世幸福,付出了半世孤凄的代价。

  至于袭人和晴雯,常有人云“晴为黛影,袭作钗副”,生得一副漂亮模样又是水蛇腰的晴雯,从某种程度来说,她是低配版林黛玉,又或者是不识字的林黛玉。而花袭人虽然颜值不如晴雯,但是曹公给她的定位是“贤”,这就和薛宝钗一致,为了自己将来做姨娘的日子更加坦荡,她选择了薛宝钗,同时她还是坚定的正途拥护者,时不时提醒宝玉读书考取功名(虽然让宝玉觉得很烦)。

3.5 从红楼梦窥探中国文化,农耕文明与商业文明的对比

  在吴军老师的硅谷来信中,他提到他在沃顿商学院讲课时,会推荐那些想要了解中国的美国学员好好阅读《红楼梦》。美国人继承的是来自英国和荷兰的海洋商业文明,他们不太了解源于大陆农业文明的中国人的思考问题的方式(比如:美国人会抱怨中国人在商业上不守承诺,不愿意通过妥协实现共赢,不以利益为重而特别看重亲情和关系等等)。在商业文明中,强调守诺、妥协、重利、共赢。但是,在农业文明中商品交换从来不是文明的主线,自给自足才是,而实现自给自足,就得靠集体的力量,特别是家族的力量来抵抗天灾人祸,完成大工程。今天中国虽然已经进入了商品社会,但是这个时间毕竟太短(至今也不过一代人的时间多一点),技术和经济的发展时间可以压缩,但是观念的转变不是那么快就可以完成的。可以说,今天中国社会的很多现象,在《红楼梦》中都可以看到原型,很多人都说这部书浓缩了中国农耕文明的很多特点。

  在《红楼梦》中,贾府是一个自成一体的小社会,作为一个封建的大庄园,贾府讲究自给自足,它自己也生产很多东西,但不会拿来卖,而是为了自己消费的。唯一会采购的,都是自己实在生产不了的,比如西洋森、东南亚的珍宝等。这样一个大庄园,要想过得踏实,就需要什么都自己做,最好自己都有。其实不仅仅是贾府,即便是皇家也是一个大地主的思维方式,皇家使用的东西,也不是到市场上购买,而是自己制造,比如曹雪芹的祖上就是江宁织造,专门给皇家组织生产物品的。此外,贾府在管理上有着严格的层级关系,刚刚说到董事长史老太君,总经理王夫人(虽然不管具体事),执行总经理王熙凤,总经理助理贾探春,一级一级地管理着这个庞大的家族,里面的人是不能讲究平等的,史太君有绝对的权威,这样好几百人的大贾府才能有凝聚力。

  在今天的中国,只要稍微有一点规模的公司(特别是像BAT这样的剧透,嫣然一个大贾府),都很像贾府。他们非常强调内部的自足性,恨不得自己什么都能做,一旦在自己的领域做得稍微好一点,就要开始做自己的上游,打造又大又全的航空母舰,因为他们都觉得任何一个环节交给外人都觉得不踏实。拿BAT三巨头来讲,他们除了在各自的业务领域(搜索,电商,即时通信)上做到了老大之后,开始了全面布局的战略,互联网、移动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新零售,一个又一个名词和业务如雨后春笋般被抛出来,我们的生活也的确因为这些而发生着巨大改变,从原来的现金支付到随处可见的移动支付就是一个明显的案例。但也正如吴军老师在《智能时代》一书中引用到狄更斯《双城记》中的一句话:“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虽然我们的生活因为科技的发展变得越来越便利,但是我们的隐私数据也变得越来越容易获取,未来的人工智能时代,大部分的职业人士都会被淘汰,只有2%的人才能从智能时代中获益(观点来自吴军《智能时代》,98%的人被淘汰,2%的人受益)。

(百度的商业布局,2014年数据)

(阿里商业布局,2014年数据)

(腾讯商业布局,2014年数据)

  当今信息时代余波未尽,智能时代又来了,机器人跟人类抢饭碗,社会需要的人则会越来越少,很多人都会被淘汰。借用吴军老师的话,任何一次技术革命,最初受益者都是发展它、使用它的人,而远离它、拒绝接受它的人,在很长的时间里都将是迷茫的一代。在智能革命即将到来之际,作为普通人和企业都应该拥抱它,让自己成为2%的受益者,而我们IT从业人员更需要在这样的环境里学会生存,因为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3.6 牛人们是如何读红楼梦的?

  相信大部分人对于《红楼梦》的阅读应该都不只一遍,它与其他可以快速阅读,不求甚解的书不同,需要一层层地剖析,因此需要我们读很多遍。回想第一回中,写道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可见一部好的作品要花费巨大的时间,而我们阅读这样一部巨著,想着快速的浑沦吞枣是不行的。

  这里介绍一些吴军老师对于红楼梦的阅读建议:

  第一遍,只看热闹,这样可以产生兴趣。保持兴趣很重要,正在热恋中的男女,可以和书里面的宝黛钗产生一些共鸣,细细体验他们的心情。这里说下一些网友的观点:男生想要读懂女生,建议阅读《红楼梦》。女生想要读懂男生,建议阅读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

  第二遍,重点看里面的人物之间的关系,把里面发生的每件事当做现实生活中的案例来处理。比如,我们可以学学平儿如何做人处事,让人觉得不做作,且是真正为他人考虑。

  第三遍,重点关注整个贾府的兴衰。有生就有死,有兴也就有衰。一个国家,一个机构也好,一个王朝,一个公司,一旦开始走下坡路了,常常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挽救它。对于贾府,就是皇恩不再,家族后辈没有出息,穷奢极欲后的入不敷出等,历经三代繁荣后实在千疮百孔,堵住一个漏洞就发现还有另一批漏洞,想堵也堵不住。对于我们来说,也是这样,在一个舒适区呆久了,往往会变得没有激情,从而也不再上进,除非做出自我改革,否则难逃被淘汰的命运。像近期我们项目组被分解拆分也是一个例子,经历了2016年的辉煌壮大(加上QA Team一共大概有接近20人的规模)和2017年的修修补补(来来去去一些人),到了2018年就被解散了(说来也是泪),根本原因除了高层领导的意志之外,还有我们自己在舒适区里的惰性。

(2017年的我们团队)

  第四遍,可以体验一下贾府生活的细节,看看上流社会的生活到底是如何雅致的。比如在红楼梦中,吃茶的桥段很多,品茶的原则也很多,比如不同的杯子、不同的水、不同的品法等等。当然,情趣不只是富人们的专利,一个刚需的小白领也是可以活得有情趣的。

  当然,还可以读第五遍和第N遍,相信我们读到那个时候会有更多的感触了。每个被尊敬的民族都有自己史诗般的作品,要了解这个民族就要读他们的史诗,对我们中国而言,《红楼梦》就是这部史诗,它是中国封建社会的大百科全书。

3.7 林黛玉式的困境与晴雯式的悲剧

  刚刚说到林黛玉是作诗的性格,具有很高的内涵和才气,想问题想得很深,但这也是一个致命的弱点,才华越高在自己的世界里越精进,对外界就越排斥(而外界也在排斥她)。一个概念的内涵越来越宽,外延也就越来越窄,林黛玉就是这样,她越是精进,到后来贾府里就一个贾宝玉能够懂她。对于我们IT人特别是程序员(比如某个具体语言的程序员,如.NET程序员)来讲,越是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耕耘,对外界的所知就越来越少,自己的适应性也就越来越差。我相信很多.NET程序员仍然在.NET Framework上持续耕耘,而不去了解.NET Core,只在Windows平台的一亩三分地上舒适地走着,却对Linux平台拒绝了解,这也是导致国内众多.NET程序员的适应性差的原因,好在我们看到了还是有那么一批人在做着.NET Core的研究和推广工作,这里必须给他们赞一个,他们就是dnc开源梦之队。此外,我们程序员还应该多与别人接触,不要老是跟人家谈技术未来,也要懂点情趣,偶尔做个文艺青年也是不错的。

  至于如何破除林黛玉式的困境,可以去读读吴军老师的《三板斧破四困境》。

(.NET Core)

  至于晴雯,刚刚说到她是黛玉的影子,作为宝玉的四大高级秘书之一,她的颜值力压其余三个,而且曾带病工作,为宝玉补了一晚上的孔雀裘,可谓勤勤恳恳。但是,曹公笔下的人物都不是完美的,晴雯也是比较明显的特点在于心比天高,身为下贱,说白了就是小姐丫鬟命。可以相信,如果在公司里面我们有这样一位小姐,大家会怎么看待她?我相信如果将来一旦公司要裁员,第一个裁员的就是她。此外,晴雯在书中说话的确很呛人,但是应该是没有绝对恶意的,她相对来说只是一个没有心机、天真烂漫、喜欢乱说话的女孩儿而已。但是,人得为自己的不懂事承担后果,我们既要作诗也要做人,慢慢成熟起来,让晴雯的悲剧不在我们身上发生。

(俏丫鬟晴雯撕扇)

四、推荐阅读/观看

  建议每个IT人都可以去看看《红楼梦》原著(建议选择有注解的,因为很多用词你可能不知道典故和意思),如果时间不允许,那么可以去喜马拉雅听说听听吉邵居的《红楼梦原文朗读》(这是我听过最接近87版红楼梦电视剧演员声音的朗读)。如果还是嫌进度慢,那么可以去直接看看只有36集的87版红楼梦,它主要是从前80回中抽取了精华章节以及后40回抽取了一点改成了电视剧,各演员皆是最接近原著感觉的样子(特别是陈晓旭扮演的林黛玉,个人觉得张莉扮演的薛宝钗也是一绝,当然邓婕扮演的凤辣子也是十分出彩)。此外,如果你还是觉得费时,那我只能说你太懒,不过还是给你推荐只有9集的《小戏骨红楼梦-刘姥姥进大观园》,它是以“刘姥姥进大观园”为主线,但保留了经典桥段如贵妃省亲、共读西厢、黛玉葬花、宝钗扑蝶等等,以适宜孩子的角度进行表现,虽然是小孩儿表演,但却表现得像老戏骨,也不枉自称向87版红楼梦致敬。不得不说的是,小戏骨的选角真是绝了,特别是黛玉和宝钗,不仅符合角色,而且和87版的演员的神韵很相似,导演的选角实在是厉害。

(小戏骨之林黛玉)

(小戏骨之薛宝钗)

 

posted @ 2018-05-19 14:19 Edison Chou 阅读(...) 评论(...) 编辑 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