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末可以是一个周末,也可以不仅仅是一个周末,因为过了这个周末除了是下一周,还可以是下个月,同时还区分国庆节前和国庆节后。还有一个就是这周末分隔了05/06财年和06/07财年。
财政年度眼看就要结束了,赶着把属于这个财年的合同和发票悉数处理完,好像跟明年的自己抢生意似的,其实明年的活计还是自己做嘛。
这就是界限的力量,无论这个界限是自然的或是人造的,人们需要一个个阶段感,类似冲程一样的,似乎有了这些阶段,生命就不是那么累人了。又比如呼吸,如果人类一个鼻孔吸气,另一个鼻孔呼气,中间是肺在过滤,整个呼吸过程比现在的一呼一吸无论如何要显得一气呵成得多得多。但就像刚才说的,这样生命就变得忒累人了,人们就会感觉缓不过气来。
盘点完业务上这个财年的事情,也顺便盘点了一下去年里我在沪宁铁路上的移动轨迹,来回沪宁之间79次,共计23937公里。拜阶段所赐,我还能自如地来回,不然一气呵成的两万多公里,我非长在火车上了不可。
不过一年下来,我对火车旅行的感觉也有几个阶段。
刚开始在沪宁间穿梭的时候,感觉很新鲜,因为原来读书时坐火车从江西去成都40多小时的硬座,加上四川汹涌人潮的视觉和生理冲击以及挤压,让此后多年不乘火车的我感觉这城际特快非常的宜人,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新鲜是这样一种东西,当它是新的时候,它会很鲜,慢慢不新了,鲜就不能保证了。刚开始每次车过无锡,都会收到无锡移动发来的欢迎短信,来往了几个月后,基本是到无锡时,周围坐的人手机嘀嘀作响,唯独我的手机没有动静,估计无锡移动都嫌我烦了。机器犹如此,人何以堪,新鲜很快过去。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铁路穿梭第二境也。欢迎短信不屑再来,乘务员认识完了,周围同样穿梭沪宁的面孔也半熟不稔,火车上的外物不再有兴趣。独自读书是一个很好的时间杀手,而且让时间死得其所,不亦乐乎。几种读物比较下来,发现历史是最合适在火车上阅读的,车轮的铿锵可为伴奏,而古希腊语文是最不合适的,原因不言自明。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铁路穿梭第三境也。终于有一天发现,虽然我不愿意发现,连读书都无法让在火车上跑了大半年的我提起精神,但这种旅行还是要继续的,所以很自然地我只能睡觉了,后果是晚上10点左右到上海,已经睡过3个小时,于是再次很自然地半夜里睡不着了,成功地形成了熬夜的习惯。车上没有读的书,半夜里读起来。
“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此铁路穿梭第四境也。在这个境界里回头看,应该说能在火车上睡3个小时那是相当幸福的事情。最近一两个月来,是书也看不进,觉也睡不着,辗转反侧,抓耳挠腮,跟似生了虱子的猴一样蜷的在座位上,怎么地都不舒服,真希望能回到第三境啊。这车上的瞌睡虽则破碎,熬夜的习惯已然戒不掉了,困得读不进书,却又睡不着,于是抱着CCTV10和旅游卫视看起来,现在各电视台深夜放啥节目我门儿清。
唉,盘点出这许多坏毛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