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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联想与机会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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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27 22:53:30 来自: 蓝兔子 (西安)
Welfare告诉我“经济学帝国主义”今年是30年了，如果从1976年“人类行为的经济学分析”出版算起的话。也一直想写篇东西，叫“上帝、中医与政治经济学——灵魂、身体与世俗哲学的一致性逻辑”，想讨论形上世界和此在世界中的因果关系与机会（选择）成本问题。有如讨论经济学中成本与收益之间联系的必然性与偶然性问题——如果不存在某种必然的因果联想，那么成本显然与沉没（上头）成本无关，这是张五常的观点。也就是说，成本与过去的投入无关，这一假设排除了风险的概念；而收入是“一连串的事件”，取决于未来收益的某种贴现，主观的效用在这里被引入，预期——在不接受实践哲学的科斯方法下被引入对实践的解释。
绝对成本的古典传统在这里被扬弃，但问题在于微观体系中机会成本这一概念应该如何贯穿始终？至少市场结构理论部分已经是一片混乱。科斯方法的 涵义的重点，从纯粹方法论的视角而言，并不是将经济学从天堂引入人间，面对真实世界——而是一种因果联想的方向性转移，决定收入的逻辑由前向的绝对成本转向后项的效用贴现及其心理上的机会成本。上帝的成本铁率在这里变成了我们每个世俗信众的内心感受，神性因为人性的崛起而丧失了绝对精神，自由的结果使我们基本丧失“改造世界”的可能，因此经济学在这里只成为“一种游戏规则”——或许这也正是边际革命的机会成本。
实际是，休谟命题的提出已经相当要命——逻辑上的因果联系仅仅是一种联想？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康德试图用先天综合判断这样术语来维护形上世界最后的贞洁，而从黑格尔开始，到尼采，或者还应该包括我钟爱的马克思，把哲学从上帝引向了泥土——经济学应该改造世界还是解释世界，实际上只是哲学分歧投射在世俗哲学中的影子。而实际上我们或许会同意以下假设和定理：
1、我们只生活在独一的此在世界。
2、哥德尔第二不完全定理：在真的但不能来证明的命题中，包括了这些公理是相容的（无矛盾）这一论断本身。也就是说，可证与真之间存在区别，必然存在有真的——而逻辑上不可证明的命题。理性的铁笼之外必然存在上帝的空间。
3、与2相关的是，求真与求用之间的分歧。在量子力学存在一个海森堡测不准原理：在同一时刻以相同精度测定量子的位置与动量是不可能的，只能精确测定两者之一。在经济学上存在一个机会成本的概念，在求真与求用之间我们必须妥协——经济学上没有什么因果联系的铁律，因此立门之本也只能称为“需求定律”，“真”的联系也只是统计上的显著性而已；而求用——经济学在于学以致用，或许已经表示了对社会科学缺乏绝对因果联系之“真”的一种蔑视——工具主义的病毒已经弥漫着中国高等教育的每一个现场。
世俗的经济学和上帝的铁律之间本不该分歧，而它们之间现在居然互为机会成本。如果我们将逻辑之偶然视为上帝之必然——将我们亿万分之一的出生几率视之为上帝永恒的赐福，有如将政治经济学视角下必然的经济危机视为自由市场偶然的撒旦一样，因果联想的必然或偶然在这里居然成为一种信仰？逻辑不但依赖于前提假设，并且依赖于假设推理过程中的因果联想的结论——科学称之为直觉，宗教称之为悟性。（而用尼采的话说，基督教是弱者的宗教，内心坚强的人不 需要信仰。）
在如此前提下，理性已经注定陷入康德的蛛网或者韦伯的铁笼，只有上帝在微笑着——只有爱无论因果联想，也不讨论机会成本，成熟的爱是不求回应的的付出（弗洛姆）。而联想——投入产出之间的联想，成本（或者预期）收入之间的联想、付出回报之间的联想均让幻想完美形上世界的人们陷入了无尽的焦虑——因为事实总无法确认联想的必然。
佛教的苦海隐喻着欲望和事实之间永恒的距离，回头是岸不仅仅是执迷之后的彻悟，更重要的是让我们放弃行为及其回应之间的必然联想；而上帝的教诲则让我们以舍身的勇气和不用因果联想（无条件）的宽容去爱我们周围每一个人，以获取生命意义的自我救赎。佛曰：万法皆空，慈悲为怀；主曰：智慧本恶，唯爱无求。宗教的社会意义的或许只在于对世俗原则的彻底消解，让人们放弃世俗爱怨联想，回归本真——整日给别人灌输资本主义理性意识的经济学从业者何时才能明白？
经济学只是一套游戏规则，有如玩麻将一般，对规则的关注必然会远离最初消遣的目的。而现在的问题是，赌徒已经输红了眼。我不知道中国经济增长过程中经济学者能贡献几个百分点，我只知道——内功欠缺者练功容易走火入魔，像缺乏传统基奠和哲学底蕴经济学者一样，只看了几本教科书就西学中用——企图以技术路线和实证精神来消解传统意识和宗教精神。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很愿意经济学只是一门技术，而与科学无关，至少不用背负主义之类的名称而保持自我的贞洁。
为钱正名并不意味着货币拜物教的兴起，而人力资本产权理论却天然的成为卖淫嫖娼的逻辑基础。经济学随着中国经济成长恭逢其时，但经济学教育却误导了一代人——这其中不仅包括学经济学的学生。帝国主义者最终会为伤害到自己而伤心的，当然这并不妨碍有人因此可以拿诺贝尔奖。有如爱因斯坦在广岛原子弹投下时候的沉痛：“这不是我的错……”。当然他不承认因果联系,也不明白什么叫机会成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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