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水走廊

导航

统计

公告

2006年10月27日 #

野菜

  小梭鱼,你如果到滚子河来,又恰好赶上好季节,让母亲和嫂子做一些野菜,或许你会喜欢。滚子河的野菜很多,记忆中的有:

  荠菜。就是地米菜,这种野菜很多地方都有。中学的课本里好像有一课也是写荠菜的。小时候,桃姐姐在春天里挎着竹篮子,沿着滚子河以及堤内的小垸,可以采很多回来。清炒或者包饺子,味道非常不错。今年春节回家乡,我和妻子以及二嫂子,带着女儿和侄儿们,到滚子河去挖荠菜。可是非常遗憾,不知是季节不对,还是荠菜根本就消失了——那些沙地里的野草,我把它们当成了荠菜采回了家。大嫂子一见我们采回了一篮子野草,就把它们喂鸡了。

  马齿苋。这种野菜新鲜的或晒干了,都是非常好的野菜。母亲喜欢将新鲜的马齿苋拌了细米粉子,放在铁锅里,和饭一起蒸。饭熟了,马齿苋也熟了,撒上盐,舀两调羹冻猪油一拌,筷子搅拌的声音,香喷喷的。

  泥蒿根。啊,泥蒿根炒腊肉,我最喜欢了。母亲经常会在我们孩子面前,念起她小时候在府河里挖泥蒿根的情形:“你们哪吃过旧社会的苦。小时候,哪里有饭吃?天天吃泥蒿根,喝南瓜汤。”如今泥蒿根还是有的,但菜市场卖的都是家养的,泛着绿色,真正的野泥蒿根是白色的,非常香。

  草紫。学名紫云英。开的花是紫色的,非常好看,大片的像一团织锦,是非常好的绿肥。没开花之前,刚长出不久的嫩草紫,割下来,用大火清炒,非常鲜脆,味道好似豌豆苗。周作人在《故乡的野菜》中也提到过这种野菜,居然连俗名称呼都是一样的。

  芋头禾。芋头,吃过吧?但要说芋头禾,恐怕有许多人未必吃过。芋头禾若做不好,味道麻口,不能吃。我记得母亲和桃姐姐的做法是,用米粉子拌均匀了,和着饭蒸。做法和马齿苋差不多,只是可能先要拦一下水,去去麻涩味。蒸好的芋头禾,拌上猪油,滑嫩,香软,特别好吃!

  棘莲苞。这个贴水而生的野菜,就不用说了吧,在《故乡的棘莲苞》中有详细介绍。放点青红辣椒,炒着吃,味道鲜美。

  南瓜尖。南瓜的叶尖,不知你吃过没有。焯一下水,一样的大火脆炒,别有一番味道。

  芝麻叶。芝麻叶和花,母亲和幺爷常说也是可以当菜吃的。他们吃过,但我没吃过,不知是什么味道。

  椿芽。初春的椿树,将嫩芽采下来,拦一下水,炒鸡蛋,有种淡淡的青涩,和美妙的清香。其实小时候并没吃过它,是后来在恩施吃的。

posted @ 2006-10-27 18:09 亲水走廊 阅读(86) 评论(1) 编辑

旧梦

  在长长的夏季,屋子里闷热得实在受不了了。在门前的大榆树底下,支两条板凳,搁上两扇门板,插四条冲担,挂上帐子,就成了晚上睡觉的床铺。

 

     月亮哥哥

  南风轻吹的夜晚,小梭鱼啊,我躺在竹床上,星星站在头顶,守护着我的家园,我的屋顶。水车和镰刀睡着了,幺爷也睡着了。月亮收拢翅膀,歇在树梢上。

  大半夜里,桃姐姐在屋子里热醒了,打着马灯拍蚊子。

  小土豆睡在白白的纱帐里,做了一个清凉的梦,月亮轻轻落进了滚子河。

  月亮哥哥身披了一张荷叶,轻轻落进了滚子河。月亮哥哥在砍树,他要搭起一座桥;月亮哥哥背着我,天上也有一条滚子河。牛郎住在河东坡,织女住在河西岸。牛郎挑着月亮哥哥和我,走过了高高的打谷场,走到了桥中间……

  高高的谷垛像一座山冈,为什么我们睡在粮食中央?

  高高的谷垛像一座山冈,为什么你不肯把头靠过来,小梭鱼……

 

posted @ 2006-10-27 16:23 亲水走廊 阅读(20) 评论(1) 编辑

薅八月

  到了八月,立秋一过,南堤的黄豆地里长了很多草。这时双抢收完了,幺爷把挂在墙上的、屋角的锄头取出来,在门前榆钱树下的石头上磨好。母亲烙好了粑粑,用一块蓝布巾包裹着。

  背上锄头和草帽,带上粑粑和水,我们朝遥远的南堤出发了。南堤在府河堤南破,那里有大片的庄稼地,与八一农场挨着。我们在那里也种着自己的庄稼。因为相隔远,南堤那里一年就种两样庄稼,一季是小麦,一季是黄豆。村子里每户都趁这阵子去那里薅草,因在八月,所以叫薅八月。若在以前生产队的年代,每到薅八月的季节,全村的劳动力一起出发,还要带上做饭的炊具、粮食和蔬菜。偌大的队伍,开向南堤,好不热闹。

  从村里到南堤,大约要走十里路。沿滚子河,向南走,经过曹家塆,再到砖厂,看到那一座高耸的红色烟囱,就到了府河。经过八一大桥,再向右沿着府河大堤走两里,就到了我们的庄稼地。小梭鱼,为了赶在凉爽的早晨多薅些地,有时候要起得很早。清晨的滚子河,多么凉爽的风!呵,棘野河的莲叶,仿佛贪睡的贞儿妹妹,刚刚苏醒过来,揉了几下朦胧的眼睛,又转过身在沉睡中。天空像幺爷的一张蓝色的渔网,几只小鱼儿在渔网里面眨着眼睛,黎明的曙光在渔网中慢慢散开……

  走到南堤庄稼地的时候,幺爷的渔网收了,太阳像一条红鲤鱼,从东边的八一大桥上露出半张笑脸。啊,小梭鱼,帮我拔一拔豆棵里的野草。到了中午的时候,强烈的太阳光照耀着八月的田野,小梭鱼,多么的炎热!没有一丝阴凉,没有一点轻风,葱绿的黄豆叶都快被烤焦了。多么盼望有一棵树,哪怕是一片小小的树阴。不,即使是天边飘过来的一块云彩,带给八月大地几秒钟的阴凉,那将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啊!这令人痛恨的蒸腾的热气,燃烧的大地!我的狂突的心跳都被草帽下的汗水洇湿了。母亲烙的粑粑太干了,难以下咽。小梭鱼,你看二哥哥,他跑到了四爹那里,把四爹从家中带来的一条蒸熟的泥鳅鱼,两个人一起连骨头都吃啦。四爹吸泥鳅骨头的声音,“哎嗯嘬嘬嘬”的声音很远都能听见。晚上走过十里长路回到家,说起四爹吸鱼刺的声音,我和二哥捧着肚子笑个不停……

posted @ 2006-10-27 11:00 亲水走廊 阅读(23) 评论(1)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