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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0月23日 #

小泥鳅

  小梭鱼,让我说说你的小伙伴,一个滑不溜秋的家伙,它就是小泥鳅。时风时雨的日子里,它常常钻进我胸口,钻进我脆弱的怀抱,挠得我痒痒的。

  春天的田野,紫色的草籽花盛开着,分外绚丽,象披上紫衣的燕子,因此我们又叫它燕子花。当燕子花被当作绿肥翻耕在田野里,灌上水的时候,小泥鳅从泥土里钻出来,在浅浅的水中嬉戏着。它们皮肤黄橙橙的,滑溜溜的,或有些小斑点。小泥鳅常常三五个结在一起,抱成团玩耍,它们在燕子花丛中穿梭着,象是江南春天结伴采桑的少女。呀,那么活泼可爱!叫那些上学的小孩子们不得不放了书包,跑到田野中去捉它们。若要捉住它们,还真不容易哩。它们身体太滑了!小梭鱼,倘若你用手去捉它门,那些调皮的小家伙会倏地从指间溜走,然后抱成团在水田里讥笑你,只留给你手指那种痒酥酥的感觉。

  等到初夏的夜晚,我和哥哥经常拿着手电筒和鱼爪,去稻田里叉泥鳅。那时候田里刚插上了早稻秧苗不久,萤火虫在周围飞来飞去,小泥鳅躲在稻棵里喝露水。那些贪睡又懒散的家伙!用手电筒照着它们,它们躺在水田里,一动也不动。

  我们用鱼爪——那是一种专叉泥鳅和鳝鱼的工具,一晚上叉了满满一桶,足足有二十斤!第二天我们拿到镇上,卖了将近一块钱!从没得过那么多的钱,我和二哥高兴坏了,跑进馆子,一人要了一大碗包面!

  那是第一次自己挣钱,第一次进馆子,第一次吃包面!许多年以后,尽管吃了天南海北许多有名的小吃,但当我和二哥说起第一次吃包面的情景,都会哈哈大笑,对那鲜美的滋味赞不绝口,恋恋不忘!

 

posted @ 2006-10-23 21:43 亲水走廊 阅读(24) 评论(1) 编辑

滚子河的春天

  到了春天,滚子河,有时叫人高兴,有时叫人悲伤。初春里,阳光普照大地,桃姐姐挎着竹篮到野外的地里,仔细寻找夹在草丛中的地米菜,用小铲子将它们挑出来放在竹篮子里。等到了三月三,地米菜盛开,满地的细碎的小白花,宛如天上的繁星点点,小梭鱼,这些真叫人高兴!

  站在滚子河大堤上,真想把心中的痛快喊出嗓门!可是还没来得及喊出来,油菜花就开遍了滚子河满坡。如同我悄悄成长的岁月!我是到了城里去上学,沿着滚子河的大堤,去陈八埠搭车。回首满眼金黄的油菜花,禁不住泪水连连。

  滚子河是卑微的,如同我悄悄成长的岁月。我不能像从前,日夜守在她身边。那样的心境,正如一首诗歌:

“流经我们身边的这条大河

也曾流经去年

那时我们一个劲相爱,不懂得

外部事物。春天,桃花,流水

这一切究竟与什么相关?

 

现在我们就坐在它的旁边

看它怎样平静地带走桃花

沙子、水草、上午的时间

不,在它的外部我们总是

想不明白

甚至包括水面上波动的阳光

一叶载着放蜂人的家当的小船

那漂流的、孤独的

春天!”

posted @ 2006-10-23 19:54 亲水走廊 阅读(29) 评论(0) 编辑

果园

  小梭鱼,这些青涩的果子,你一定吃过的。桃子,梨子,枣子,就这些了,我小的时候就只吃过这些果子,再就是那些挂在桑树上的果实——如果桑椹也能算作果子的话。啊,那些果实,真叫人嘴馋!四婆家门口的三颗桃树,小容三婶家门口的两颗枣树,每当树上面挂满了果实,总惹得人睡不好午觉。果子熟了,找那些伙伴们在树下打镖,玩游戏,其实心底一直惦记着树上的果子。可是这些果子太少了,太少了,一天比一天少……

  大塆里的果园,那上面的果实才叫多呢!那是一片很大的梨园,有一人多高的围墙围着。春天里,满园的梨花,夏天的季节,梨树的枝头和果实伸到了墙外。我上学每次经过梨园围墙外边那条路,黄灿灿的果实高高挂在头顶。瞅见路旁没人的时候,拾一块砖头瓦片,扔上去打果子。枪法往往不准,梨子没打下来,倒打下一片片树叶来……

posted @ 2006-10-23 18:16 亲水走廊 阅读(18) 评论(0) 编辑

秋天里

  等到把晚稻插完,“双抢”的季节一过,幺爷一遍一遍的念着那些节气的名字,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仿佛是一首哀婉动听的歌,那墙上的日历一页页撕下来,被丢在秋风里,随落叶飘走。小梭鱼啊,秋天就这样来临!让人不知所措。梦中的霜花,就这样粘在了清晨的草叶上!

  唉,小梭鱼,菜园里的瓜果都下架了,真叫人伤心。幺爷拔去了那些枯枝败叶,种上了萝卜和白菜。稻田里的庄稼被收割一空,路边的青草渐渐枯萎,野长河里的莲叶也败了,一根根残荷垂在冰凉的湖水里。滚子河上空的雁阵,飞过头顶,它们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在这苍凉的秋天来到这里?春天里,草紫花开,我曾为那些低飞的、散步的雨燕而欢心鼓舞。它们曾在我家的房梁上筑巢,把燕泥滴在我的课本上。我一天天瞅着燕巢里那些探出脑袋,叽叽喳喳叫个不休的小燕子们长大。不知那群燕子何时飞离的家园,它们去了哪里?如今,在苍茫的天际,这些雁也飞来,像往常一样,它们落到野长河安家。等到了开春,谁知道它们又飞到了哪里?

  啊,谁又能想明白呢,正如我想不明白幺爷是谁生的一样。也许不用想,有一天长大了忽然就明白了。那么多的日子!小梭鱼,我开始感到了寂寞。这寂寥是在秋天里,透明的晴日,趴在牛背上,让温暖的太阳烘着,听云雀清脆的唳叫声,看雁从头顶飞过。湛蓝的天空,辽阔的旷野,也不用担心牛偷吃身边的庄稼了。放心地闭上眼睛,只听见牛在啃食那些半黄半青的草叶,发出嚓嚓的声响。小梭鱼,旷野无人,真是寂寥啊!

  唯一真诚的伙伴,是善良老实的水牛,它背着我自由自在的在旷野里漫步、吃草,穿过野长河高高的芦苇。哎,小梭鱼,我趴在牛背上睡着了。白白的芦花伸到我脸上,仿佛是贞儿妹妹的手指,将我挠醒了。黄昏的时候,母亲站在村口叫我的名字。我从野长河回来,远处的夕阳正落在野长河的芦花中间。

posted @ 2006-10-23 17:16 亲水走廊 阅读(11) 评论(0)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