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事情,容易形成一种习惯,比如,到哪个地方吃饭,什么时间吃,吃什么,都会不知不觉形成一个习惯,所以,有时候很能跟一些陌生人变得十分熟悉,但彼此又很陌生。就拿这位食堂里的小姑娘来说吧,我们彼此非常熟悉,几乎每次吃饭我都会跟她照面,可从未说上过一句话。

小姑娘大约十八九,身材非常标致,特别是穿上那种洁白的工作服,领口端正,袖口工整;笔直的牛仔裤子装束着她挺拔纤细的双腿,更让她的上半身体显得匀称;头发束了起来,虽然有些凌乱,可终归是一种朴素清新之美;小姑娘的长相一般,但对于“少女”的长相,几乎不能拿一些类似于“艳丽”的近义词去形容,孩子毕竟还是孩子。她时常微笑,特别是见了我,不过她很有可能见了谁都微笑着,她的笑容简直充满了一种魔力。

有时候,“美”就是“无丑”,世界上的美人之所以太少,正是因为太多太多的人都是不完美的,都有一个让你感觉有些别扭的“丑”。而对于身体还没有发育完成的少女来说,她们就像孩子一样,而基本上很多孩子是很少有明显的丑陋之处,丑陋只是后天的某些影响而导致的。我所说的这位小姑娘,脸型和身材极为标致,几乎找不到什么让我感觉有一丝丑陋的地方,所以,我称之她为美的。再者,美的另外一个因素就是健康,而微笑是心灵健康的证明,心灵健康是肉体健康的证明。微笑之于人体,正如阳光之于风景。没有阳光的风景,由于缺乏色彩的鲜明,所以显得没有活力,而抑郁寡欢之人,也很难让人感觉到美。

我走到她面前,甚至都不去看她一眼,因为我对她没有任何的欲望和目的。我像平常一样,说,“来一碗香菇鸡面吧,三两。”她依然微笑着,真是很甜蜜的笑容,问我要不要放辣椒,我说不要放。她告诉做饭的大妈要做什么面,我就走开了,坐在桌子上等候。这个时候的食堂,已过了吃饭高峰,所以显得倒很清凉。

我等了大约五分钟,那边就做好了我要的面条,我端了回来,由于天气很热,我选坐在了带有风扇的下面。没多久,做饭的大妈带着那个小姑娘坐在了我的对面,可能是看到我这里比较凉快吧。那位大妈可能是小姑娘的妈妈或者亲戚,我只是猜测,也不想跟她们搭话,我继续吃饭。也许是因为我吃的面是大妈做的,而且我经常来吃,她可能有些关心面的口味,于是就问我口味如何。对于重庆话,俺这北方人还是很听不怎么懂,不过,这次我连蒙带猜也差不多听懂了大妈的话,我说,“没有放辣椒,没什么味儿。”其实,做饭的人最不喜欢听到别人说自己做的不好吃,我刚才那句话真有点不妥当,但那是实话。

我担心那位大妈会生气,甚至她会跳到桌子上破口大骂,“她奶奶的,敢说老娘做的饭没口味?你是不是像吃面条一样活腻了!”紧接着,旁边的那位小姑娘也露出了女人的真面目,抡起凳子,准备揍我一顿,这样以来,小姑娘在我心中的形象可真是一落千丈了。不过,刚才我所想象的那个场景纯粹是白日梦。那位大妈看起来很慈祥的样子,小姑娘也乐呵呵的笑容可掬,哪可能为了一句话就像个泼妇骂街一般呢?不可能的,我总是去想象一些不可能的事情。大妈接着我说过的那句话说,“香菇鸡面不能放辣椒,清淡一点,味儿比较好。”我“哦”了一声,做为回答,谈话也到此结束。

对于小姑娘的这种美来说,为什么我能够那么平静地加以对待呢?我绝对没有任何占有的欲望以及任何非分之想。我的意思是,对于这种“美”,我没有任何欲念。也许,打消我这种欲念的,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绝望,即,伦理道德的约束以及年龄、文化的差异斩断了我对她的所有欲念。对于女人的一种美,如果让男人产生一种绝望,那就不可能产生类似于爱情的这种情感。比如,对于杂志封面的高贵名模,很少有男人会产生爱情,因为,地位、经济条件以及文化的巨大差异就让男人产生了一种绝望,从而毁灭了所有的欲望,所以,“惊艳的女人很难让男人产生爱情”。难道爱情的产生,必定包含着一种“非绝望式”的欲望吗?这些有某种可能性实现的欲望包括很多,比如崇拜、欣赏、爱慕、怜悯、同情、报答、感恩、感动以及占有、性欲等,如此说来,爱情必定产生于某种情感,而爱情本身也是众多欲望的复合体,所以,有时候很难说清楚它是如何产生和发展的。爱情不是一种感情,而是某些感情的交织复合;爱情产生于某种欲望,所以它包含的对象绝不是一种客观的美。


 

posted on 2009-10-18 23:33 cacard 阅读(313) 评论(0) 编辑 收藏